第42章 下手不留情
吴偷二话不说,打腰中抽出绳子来,进了屋去,三下两除二将郑嘴夫妇二人绑了起来。吴偷搬了个小板凳过来,坐在郑嘴面前,掏出小刀来轻拍郑嘴的嘴巴,戏谑道:「说,你接着说。」
郑嘴的嘴哪能闲着?大难临头了还嚷嚷:「你给我松开!你怎么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一听到「君子」这个词吴偷就来气,抽了郑嘴几个大耳光。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吴偷问。
郑嘴扭了扭肩,吼道:「你个小贼,你给我松开咯!」
「我只绑了你手脚,没绑住你嘴巴,」吴偷挥了摆手中的小刀,「让你说话,你就只想着骂人么?还有别的何要说么?」
「你以为我怕了你这把刀?有种的你给我松开试试!」
吴偷转动刀头,挑断了绑着郑嘴手脚的绳子,「好的,我松开你,然后呢,怎么着?」
「作何着?呵!你等着,我去挑一件合手的兵刃!」郑嘴霍然起身来往外就走。出去拿兵器来跟吴偷决斗?自然不是!他要是真的有练过几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吴偷将手脚绑了起来?郑嘴就只是朱唇上的功夫厉害,真动刀动枪,挨只不过三五回合,他就得被吴偷一刀戳死。他可不傻,他使的这一招叫「激将法」,假装要跟吴偷对决,让吴偷先给他松绑,他再假装出门取兵器,趁机逃跑。然而他忽略了一点他作何可能跑得过吴偷?
什么人会动手,何人不敢动手,是极易识别的。吴偷早就看穿郑嘴的诡计了,故意放他走的。屋中还绑着郑嘴的媳妇,吴偷觉着此物「外人」影响了他的心情。因此将计就计,给郑嘴松了绑,让他逃出去。向来都是别人追吴偷的,这回终于轮到吴偷追人一次了。下面是两人赛跑的现场直播:
1号选手目前领先2号选手75米的距离,看来优势很大,志在必得!所见的是1号选手虎躯一震……诶,诶,摔倒了,1号选手不清楚是腿抽筋还是过于紧张,竟然摔倒了!不过没有关系,他伸手撑住了地面,并没有摔得鼻青脸肿,尽管摔倒的姿势很丑,但摔下去后并没有对颜值造成影响。哦抱歉,此物不是重点,重点是发生这样的意外会严重影响到比赛结果,1号选手很可能只因这个小失误而与冠军失之交臂。……好!他又站起来了,1号选手又站起来了!这位选手反应很迅速,摔倒之后仅用了……是的,虽然他用了15秒的时间才重新霍然起身来,但1号选手仍然遥遥领先。诶好的,现在镜头切换到了2号选手身上,2号选手……2号选手,醒醒!2号选手在干什么?是没有睡醒吗?我们能够注意到,2号选手此时正蹲在屋顶上打呵欠,睡眼惺忪的上下打量着1号选手。是因为差距悬殊,2号选手放弃比赛了吗?而我们的1号选手还在奋力疾跑,可能是体力损耗殆尽,他迅捷不快,但终点线就在眼前了!1号选手在领先情况下仍全力拼搏,充分发挥了竞技精神,而2号选手只稍稍落后便行动懒散,丧失了拼搏的意志,这种渣渣选手怎么跟我们
的1号比?只要1号选手咬紧牙关,再坚持坚持……2号选手开始发力了!2号选手仿佛睡醒了,他开始在屋顶上疾速的奔跑跳跃,挖槽,这个迅捷,简直快如闪电。此时2号选手此刻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奋起直追,而1号选手的迅捷……天啦,你是在跑马拉松吗,敢不敢再慢一点?照此物速度,2号旋即就要,哎呀我去,2号业已赶超了1号选手,并且为了表示鄙视,一脚踢翻了1号选手。这一脚踢得太漂亮啦!像1号这种渣渣选手,为什么要来参加比赛?搞得比赛毫无看点和悬念,我去你的吧!
好吧这个解说员可能有点精神失常。
吴偷故意放走郑嘴,他在后边跟着。别人追吴偷,追不上;吴偷追别人可就简单。尤其像郑嘴这样,手脚上半点本事也没有的,根本也逃不出吴偷的手掌心。郑嘴慌不择路,左拐右绕,吴偷则翻身上屋,从此物屋顶跳到那屋顶,一点儿声响也没有,于高处静静跟随着郑嘴。郑嘴不时慌慌张张的回头看,始终不见身后方有人影,心中暗自侥幸。瞧郑嘴逃到了一处僻静之处,正合吴偷心意,吴偷这才摩拳擦掌,从屋顶一跃而下。郑嘴察觉身后方有一阵风,头还没扭过去,吃惊「啊」了一声就被吴偷一脚踢倒了。
郑嘴在地面蹬了几脚,大概是吓得腿软了,没能霍然起身来,但即便是在地上躺着,也不能输了气势。郑嘴指责道:「卑鄙小人,你要是敢等我取了武器来,看你怎么个死法!」吴偷笑而不答,才不吃他这一套呢,摁着他的头,拿出绳来又捆住了他手脚,这回捆得更结实了五花大绑捆在树上。郑嘴逃命过程中又惊又怕,业已耗尽了体力,这下更是浑身瘫软,全然没有反抗的余地。郑嘴仰着头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问:「啊……你,你……要干嘛?」
「你不清楚呀?」吴偷邪魅一笑。
「呵,你这小贼,偷东西还说不得你了?把我绑着有何用,贼就是贼,天下人都清楚!」对郑嘴来说,打只不过人不要紧的,重要是嘴皮子不能输咯。
「嗯嗯……」吴偷点点头,「你这张嘴,留着的确没何用了。」
吴偷不假思索,攥着刀对着郑嘴的嘴巴又戳又刺又刮又划,剧烈的疼痛令郑嘴忍不住地左右扭着头,痛得大哭出声。哭声愤怒而悲惨,听在耳里就能让人感受到绝望。吴偷贴得近,郑嘴一叫唤,他耳朵都快聋了,收了手,后退两步,看看郑嘴痛苦的模样,吴偷觉得仿佛还理应做点什么才对。朱唇被刺穿、划破,郑嘴仍是在大喊大叫,边大哭还边骂街,他难听的叫喊声终究给吴偷提了个醒,让吴偷想起了他漏掉的关键一步把郑嘴的舌头割掉。
吴偷掐住了郑嘴的脖子,小刀子伸进他嘴里一划。没有了舌头,现在郑嘴就只能凭着声带用朱唇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的声线,以及用气息顶鼻子发出「嗡嗡」的鼻音。吴偷拍拍手,扔下刀子,心满意足转身离去,赶在天亮之前,悄无声息返回了牢中。吴偷出去了一趟,再返赶了回来,关上牢门,自己
戴上了手铐,看守牢狱的狱卒无一人知觉。被关在狱中的犯人们比狱卒还要警觉着多,目瞪口呆看着吴偷打从外边进来,自己把自己给锁上了。吴偷的「邻居」爬了几步,低声说:「嘿~哥们,你这是……」指了指门口,意思是:你夜里跑出去啦?
吴偷坐在草堆上傻乐,笑着微微颔首,「出去办件小事。」
「不是……兄弟,你都逃出去了还回来干嘛呀?」
「事儿办完啦,所以我就回来啦。」吴偷用一种理所自然的语气把这话说出来,而他的「邻居」业已惊得哑口无言了你把这里当成你家了?出去办完事了,是以就赶了回来了?
他的「邻居」本来想问一句「你到底是咋想的?」,但听到他这种神逻辑的答复后,决定不纠结这种八卦问题了,直接问重点:「哥们儿~你是作何从这个地方跑出去的?」
「喏,这样啊。」吴偷转一下手臂,就解开了手铐。
「再这样啊,」吴偷微微推了一下牢门,门就开了,「会了没?」
「再……再来一遍,你慢一点。」他的「邻居」扯长了脖子,悉心学习。
吴偷就又把牢门锁好,自己带好了手铐。他的动作放得很慢很慢,「邻居」看得一清二楚,吴偷像是何也没做,只是转了转手,手碰到哪里,哪里的锁就开了。
「好了不玩了,你学不会的。」吴偷又一次将自己锁好,咂咂嘴,美滋滋躺在草堆上。
「别啊,你教教我,」吴偷的「邻居」哀求道,「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吴偷笑了:「知道我为何说你学不会么?」
「怎么会?我跟你说,人不可貌相,你不要觉着我看起来不聪明,就……」
「你不只是看起来不聪明,哈哈~」吴偷忽然觉着他此物「邻居」太有意思了!顿时玩心大起,也往他「邻居」那边爬了几步,招招手,悄悄说:「你看呀~你要是聪明的话,为什么非要学开锁呢?我方才进进出出好几趟了,你直接让我过去把你放出来不就行了?」
「对呀!」吴偷「邻居」猛地一点头,差点就一头磕到地面了,「你快过来,把我放出去!」
吴偷冷哼一声,又躺下了,「不放!」
「唉!小兄弟你……你别这么开玩笑呀,快过来。」
吴偷长吁短叹,道:「你太不聪明了,我放你出了牢门,你也躲只不过看守的。到时候给你抓回来,这一顿打……」
「不会,不会。挨打我也认了,你快过来帮我开了锁。求你了……」
吴偷长叹一口气,道:「既如此……好吧。」
吴偷又出了牢门,走到隔壁去,给他此物「邻居」开了牢门,解了手铐,「快走吧,天快亮了。」
「好,大恩不言谢!」吴偷的「邻居」蹑手蹑脚出了了牢门。
吴偷回自己牢房中,门锁好了,手铐戴上了,吹着口哨愉悦地躺下后,吼了一嗓:「有人逃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