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明媒正娶
马大嘴巴上吃了亏,便宜都让他弟弟马二捡了去,差点都想跟马二打架了。马二是缺德了点,但毕竟亲兄弟,这算是弟弟的喜事,当哥哥的该给他庆祝才对,更不能因为抢一人女人打起架来让别人看笑话,马大想了想也就忍了,气哼哼掉头走了。
马二可就得意洋洋了,过去一把就搂住了小胡姑娘,说:「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晚上我陪你一块儿哄孩子睡觉。」何一块儿哄孩子睡觉,他抢着当此物爹,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跟孩子的娘睡觉。小胡姑娘在某个著名技校进修过,学过一套「欲拒还迎」的神功,当即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含情脉脉推开了马二,矫揉造作道:「官人~大白天的你作何不懂害羞?去去去。」
马二真把自己当个爹了,伸手去捏小稀的脸逗小稀,「嘿嘿,小家伙,喊爸爸。」小稀假装没听懂,问:「喊何?」马二说:「爸爸。」
小稀:「何?」
马二:「爸爸!」
马二是没见识过呀~谁能想到这么丁点大的四五岁的孩子就这么会占人便宜了?马二气得脸都紫了,要不是看在小胡姑娘的面子上,早就揍此物孩子一顿了。小胡姑娘在这儿,他刚答应了小胡姑娘要跟他一块儿照顾孩子的,现在就必须装成一人有风度的父亲,干笑几声,说:「孩子真可爱。」
小稀点点头,应道:「嗯,好,我儿子真乖。爸爸听着呢,你有何事就说呗。」
小稀又给回了一句:「嗯,你真可爱。」
马二实在是忍不住了,抹头就走,到院子外边找了棵树,用力打了几拳。
啥事没干,说是要当小稀的爹,帮着小胡姑娘哄孩子,然后就可以睡小胡姑娘了?小稀多聪明呀~他让他娘被人占便宜吗?气走了马二,小稀就跟小胡姑娘商量:「娘~夜晚还是咱娘儿俩睡,那马二,他要是敢到床上来,您就一脚给他踹下去。」
小胡姑娘糊里糊涂的,问:「作何会呀~娘就是要跟他谈恋爱的,作何会不让他到床上睡?」小稀说:「他不是跟您谈恋爱,他这就是耍流氓,要占您便宜,您愿意吃亏吗?」
小胡姑娘说:「不愿意,傻子才愿意吃亏呢。」
「那就对了嘛,」小稀说,「您听我的就对了。」
「然而~」小胡姑娘觉着有点不对,「我这么踢他下床,他一生气就不要我了,你娘不是又要被人甩了吗?」
「来来来,我教您呀~娘,您不是跟他说了,我是您捡来的么。我是您捡来的,可不是您生的,您还没结过婚呢,他想跟您睡一块儿,您就跟他说,让他明媒正娶。」
「‘明媒正娶’是何意思?」
「就是要请媒人说媒,然后大轿子迎娶您,拜堂成亲。这才算结婚了,他才有资格跟您睡一张床上。您就这么跟他说就行,他懂‘明媒正娶’什么意思。」
「他要是不答应呢,他不肯娶我呢?」小胡
姑娘担忧。
「我看出来了,他会答应的。万一他不答应也不要紧的,咱换下一家,您放心哈,娘~我能够给您介绍很多对象,包您满意。」
「嘿嘿~孩子你太厉害啦!你跟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我娘也跟一般的娘不一样,哈哈哈~」
马二这小子坏着呢,昼间去马场玩,小稀和小胡姑娘在骑马的时候,这小子就在想什么时候能骑小胡姑娘了。恰好小胡姑娘说孩子是捡来的,缺个父亲,马二牙都快笑掉了,当了他父亲,不就是她郎君了吗?马大嘴笨,这桩美事落在他手里了,被小稀气出去找棵树打了几拳,又龇牙乐了我管此物熊孩子干吗?如今小胡姑娘是我的人了,嘿嘿,今晚我……想着想着不生气了,趴在地面做了几十个俯卧撑锻炼锻炼身体,准备随时战斗。
到了晚上吃饭,马大板着脸,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有了今天被弟弟坑了这一茬后,更不说话了。马二心情好着呢,打了酒来,取出五个碗,都给满上了,说:「来,干了,今天我收了小稀当孩子,以后他娘儿俩就算咱家的人了,一块儿过日子。」何就一块儿过日子,这对马大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马大这个人就算是不错的了,事已至此,心里虽有怨恨与不甘,也不跟弟弟争吵打闹,一口气闷完了一碗酒,饭菜也没吃,就离席回屋了。老马「嗯啊」几声,陪着马二喝一点儿,不为马二,为小稀老人喜欢此物孩子。小稀和小胡姑娘就不用说了,这点儿酒叫事儿吗,咕咚咕咚就干了不为了庆祝,为了解渴。一桌人里面只有马二是真的在为自己庆祝。可惜他庆祝得过早了。
天一黑,马二就哄小稀睡觉,恨不得直接掐死了此物熊孩子才好呢。这熊孩子还不赶紧睡,我作何跟你娘成好事?马二曾经也是个小少爷,向来是别人哄他的,他可不会哄孩子,抱着小稀就扔到了床上,「快睡,你这孩子,大半夜还不睡觉,一会儿我打你屁股。闭眼,闭眼!」小胡姑娘站在旁边望着,笑道:「哪儿就大半夜了,天方才黑,孩子又刚吃饱,他睡不着的。」小稀就从床上跳起来,到他娘怀里去了。马二假意要跟孩子亲近,边说「哟哟~好孩子,爹看看」,边张开双臂拢过去,不是想抱孩子,主要是想抱小胡姑娘。小胡姑娘没反应她不懂呀~她哪知道这个马二心机这么深,要借着抱孩子的时机占她便宜?甚至她都不觉着被人抱一下就算被人占便宜了。还是小稀伸出脚去顶住了马二,不让他靠过来,扭头望着他娘,拼命使眼色,那意思是:娘~醒醒!说台词,说台词!
小胡姑娘反应过来了,对马二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还不是我的夫君,不可以碰我。」
马二辩解道:「哎咱不是说好了吗,以后我就是这孩子的爹了。」
「那不算,」小胡姑娘照着小稀教的说,「这孩子是我捡来的,又不是我生的,我还没结婚过呢,你想当我夫君,那就得明媒正娶才算数。
马二心里的落差太大了,本来想得挺美,成了孩子的爹,就可以睡孩子的娘了,结果现在人家说不是明媒正娶的不算数,碰都不让碰了。关键人姑娘说的还很合情合理,姑娘没结过婚,我要当她郎君当然是要明媒正娶,给她个好名声呀,这可咋整哟……想来想去,一想,她没结过婚,我也没结过呀!娶谁不是娶,这么漂亮的姑娘,娶了也不亏呀!
马二答应了,说要娶小胡姑娘。
另一边胖子的恋情有了巨大的提升。原以为这两位暧昧高手要熬到多久才能有进展呢,没想到一秒就破功了。这天胖子……我就不多加描述了,这胖子现在干不了别的何啦,每天都是起床、逛街、吃、睡午觉、逛街、吃、等着看跳舞、吃豆腐。这天太阳落山了,胖子照常是要到舞台下等着看小云姑娘上台表演的,可是今儿再去呢,只一片空地,没有舞台,也没有板凳。胖子伫立许久,挠了挠头,「来错地儿了?」左看右看,没错呀,就是这儿不极远处有一家酒馆,他就是在那儿买了酒喝,睡在街上,才邂逅了小云姑娘,他记忆深刻着呢。这作何……不演了?那我作何看小云姑娘跳舞,怎么跟她回家吃豆腐?胖子站在此物熟悉的地方,看不见那张熟悉的面孔,心慌意乱了。
胖子等了很久,行人匆匆,没有人在这个地方停住脚步脚步,没有观众,没有演员,这里恢复了平静,胖子的内心却是无法平静下来。就像着了魔,失了心智,明知这个地方没有舞台了,看不见小云姑娘跳舞了,胖子还是在这块地方转来转去,痴痴傻傻地自言自语,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嘟哝些何。转来转去,一抬头,看见酒馆了,双眸一亮,进去就买了酒出来。胖子灌了几口酒,特意去找他那天喝醉了睡着的地方,心说,对,我还喝醉,还睡这儿,一会儿呢,小云姑娘就会来喊醒我,然后我就说肚子饿,然后又能够去吃豆腐了!胖子来到了邂逅小云姑娘那天他睡着的那墙角,有气无力地倚在墙上,举起酒瓶喝了几大口。几口烈酒火辣辣穿肠而过,胖子猛然清醒了,举手一拍脑袋,「哎哟!我作何这么傻,那天小云姑娘是跳舞完了往家走,才从我这儿过,现在都没有表演了,小云姑娘怎么可能还会走到这儿来喊醒我?呵~你个小胖子呀小胖子,你又不是没去过,又不是不认路,小云姑娘不来找你,你可以去找她啊!」胖子「腾」地一下霍然起身来,咧嘴大笑,一路狂奔。就此物状态呀,路人看见了就会觉得很可怜哎,这是谁家缺了德啦?好好一个胖小伙,作何疯疯癫癫的啦?
爱情这个东西就是如此神奇,能让人忘乎是以,神魂颠倒。胖子才不管旁人的眼光呢,东跑西蹿来到了小桥边,过了桥,往西,一棵大槐树!对,一棵大槐树!树底下就是小云姑娘那屋了!胖子腿都软了,不是跑累了,而是太激动了。找到了,找到了!跑过去,离大槐树越近,胖子的心跳越快,一路上见了多少妖魔鬼怪,胖子的心跳都没有这么快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