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晌午。
午膳被一碗一盘的端上来,从未有过的在宫里吃饭的令狐娴食指大动,吃的令狐楼频频蹙眉。「急何,又没人跟你抢饭吃…」放下筷子,伸手替她蹭下脸蛋上粘上的米粒。「头一次在古皇宫里吃饭,澎湃又兴奋还不行啊…」眼见着令狐娴的双眸快要变成了星星眼,他也不好意思扫她的兴。「没出息…」令狐楼翻个白眼,「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回…」
「皇上驾到!」
令狐楼的话还未说完,门外的通报便吓得对面的人把筷子扔了…
慌忙随哥哥起身迎驾,「儿臣(娴儿)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门外迈入来的人脚底生风,爽朗的笑声在两人头顶响起。「皇儿快快起身免礼!」
很显然,对于自家女儿偷偷溜进宫,某皇帝很开心。
他自然清楚为何皇帝见到令狐娴会愣,只因此物妹妹简直就是皇后叶镜潇的翻版…
令狐娴刚要霍然起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便先一步托起她的胳膊,抬头,漂亮的凤眸对上了皇帝含笑而慈祥的目光。「父皇…」轻轻一唤,那目光竟然局促的移开,只见皇帝像一人小孩子那样不知该说何好。「既然父皇来了,娴儿也在,父皇便在东宫用膳吧。」令狐楼很是时候的给了愣愣的父皇一个台阶。
「好,好。」皇帝终是伸出手,笨拙的在女儿发顶摸了摸,女儿抬头时那大大的双眸看着他,简直将心底都融化了…
经这一番,令狐娴终于确定此物父皇适合走何线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女儿控…
「父皇!」下一秒,令狐娴仗着娇小的身材扑上父亲怀里,「人家想你了…」软软诺诺的声音自然对皇帝是秒杀,令狐楼只当做没有听见的翻个白眼。
之前他还忧心此物家伙在这个世界的适应能力,但现在看来着实是多此一举…
「唔,五儿想父皇了?」八岁的小丫头个子已经不小了,皇帝还是一把将她托起,大步走到饭桌上。「父皇,娴儿在国公府里学会了好多好多东西,花小叔还夸我聪敏过人呢!」「哦?是吗!那父皇考考你!」令狐楼坐在两个人对面,微笑着看这一长一小如若天伦之乐。
「娴儿说一说,我王朝的建国史!」说考便真的考,令狐梁尽管很想溺爱令狐娴,但还是顾全大局,这个孩子注定不能被溺爱。好在,这六年她从未让他失望过。
「天羽前三年,征服了多半个天下的祖皇帝回部落登基称帝,以所在之城为京,赐名为龙虚城,自此建立漠狐王朝…」「为何是多半个天下?」令狐梁挑眉笑言,「唔,只因祖皇帝没有收服了东南方的两个部落呀。」「那如今彼处是何处?」令狐娴自信的侃侃而谈:「两个部落合并后成立了良国,又在天羽511年内乱改为贵族挟制天子的傀儡政权,天羽893年又一次分裂,形成如今四族割占的局势,如今外界称之为自由之度。」
「不错,继续!」令狐梁赞赏的点点头。「天羽元年祖皇帝建立王朝,国号漠狐,立妻辰漠为后,以天羽纪年。天羽137年,祖皇帝留下的藩王之后叛变,第四任皇帝漠成帝削藩,自此朝内再无藩王。」令狐楼见那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扳着手指头数着纪年,忍俊不由得。
「天羽143年,西南叛乱分割政权齐国,天羽169年漠成帝迁都至漠城,改名为帝都。355年,漠献帝主持变法,又改了家训立嫡以贤不以长,立子以良不以贵。」「这是漠狐王朝得以延续千年的根基,」令狐梁叹了口气,将手置于女儿的发顶。「娴儿不懂…」她自然懂,但是该装小白时就要装小白,不装会死…
「不懂无妨,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对于花狐认了令狐娴为主,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皇子令狐楼尽管贵为太子,然而他也能看出,此物儿子心不在朝廷中。
所能寄托的只有这个从不让他失望的女儿。
「还继续吗?父皇?」见令狐梁陷入了沉思,令狐娴扯扯他的衣袖,眨着双眸懵懵的追问道。「不用了。」皇帝夹了块藕荷夹放在她的碗里,「娴儿这次进宫,就留下吧。」令狐娴很有自知之明的明白,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但还是没忍住支愣起耳朵听。
「…」令狐楼静静地看了眼一脸期待的自家妹妹,「儿臣怕当初那些人再找机会算计娴儿,而且,今日业已惹了婉仪公主…」令狐梁能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心和担忧。「惹了婉仪?为何?」终究到了重点,令狐楼便抱着和自家妹妹一样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思,把今日御花园之事删去不必要的,加点儿掉眼泪的,再添点儿精油加点儿陈醋,绘声绘色的向父皇叙述了一遍…
令狐娴偷偷抬头看看父亲压着怒气阴森的脸,莫名有点被人罩着的幸福。「当真如此!」令狐梁从小宝贝此物女儿,哪允许刚刚进宫就受欺负?「周容海!」一声吼,周公公似乎是没不由得想到皇帝会发怒,屁滚尿流的跌进门。
「皇上,您…」
「传朕口谕,婉仪公主乖张跋扈,有失仪容,削封号婉仪,禁足一年,任何人不得探视!」
周容海一见小公主貌若委屈的埋在皇上怀里,便知缘由,忙屁颠屁颠的去传口谕。
「楼儿,朕想将娴儿留在宫里,自会与安国公商讨一番,这段时间,你就边处理政务,边照顾娴儿吧,朕也会派些信得过的人过来。」皇上都这样说了,令狐楼也无力再反驳,反正他看这丫头有足够的精力去折腾这些想害她的人。
只是…
知道此物消息的安国公府炸了…
…「这是何」…
皇宫被叶琦闯了几番无果后,一只血红的看似普普通通的玉佩被送到了令狐娴的面前。
某小孩儿面无表情的抛玩着这块玉佩,看的殿央跪拜着的人心惊胆战。小主子啊,您悠着点啊,此物可是价值连城啊…
「这是我们母亲暗地里组建的一支暗卫,江湖称之为‘狐’。」另一旁,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的太子殿下悠悠的喝着茶。
令狐娴这才正眼上下打量这块令牌,鸡血玉上的纹路不知是人为还是天然的形成了「狐」的象形字。很是奇妙,包括令狐楼口中的…江湖…
「你们又是谁?」
她晃着脚,看起来很开心,不知又想到了什么…
「属下‘狐’左使燕云,愿誓死辅佐少主!」「属下‘狐’右使沐歌,愿誓死辅佐少主!」
一黑一白的两个人行了主仆之礼。「母后身边的人么?外公让你们过来的?」令狐娴愈发对这江湖之事好奇了。「外公想让他们护着你,其实也是母后的意思。」令狐楼同情的瞥了眼两人,解释道。
「左使燕云,江湖人称‘飞刃’,善用短剑暗器,右使沐歌,江湖人称‘千指’,善使指法。他们跟着你,我也放心。」
「那左熙和花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