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给主子绣着新的荷包,紫馨关了门走过来凑到她眼前,「金珠姐姐,」「嗯?小姐出去了?」金珠给针线打了结,开始另一段的绣缝,「苍雪王爷请小姐去揽月居了,」紫馨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揽月居是王爷的寝房,应当是有要事相商吧。」「金珠姐姐......」「怎么了?」才发觉了紫馨的低落,金珠关心的抬头看她的脸色,置于手里的活儿,「怎的了这是,这么蔫儿?」她戏笑着捏了捏紫馨胖嘟嘟的脸蛋,「没何......」这小丫头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自己的衣襟,「是遇到何事了么?」
紫馨摇摇头,像是是下了决定的开口:「金珠姐姐可不可以借我点银子?」声线越来越小,似乎很是急迫却又不好意思。「怎么了?怎么突然需要银子?是出什么事了么?」「没,没有,」紫馨有些慌,「是......是我想买根簪子,可是,银子不够......」「哦,」金珠这才置于心来,笑言:「我倒是忘了,我们紫馨也到了爱美的年纪了哈哈哈,等下姐姐去给你拿啊。」
这边揽月居,轩辕澈确实是有要事,却不是拿来商议的。叶娴满脑子问号的路过了琅姿还在喝茶的厅堂,莫名其妙的接收了她无数的死亡眼刀,然后一脸懵逼的被引进了一间有着一眼热泉的暖阁。
身后方的红木门无情的关上了.......
满屋子的沉默。
「看啥看,我这是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个地方的,你再瞪我我也不会对你负责的!」
轩辕澈并没有在热泉里,而是倚在浴桶边上,似乎对她的到来早有预料,挺着僵尸脸望着此物小女人非礼勿视的捂着双眸再悄咪咪的漏点缝儿。「是本王叫你过来的。」叶娴甚不在意的反客为主,一屁股坐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帝医要服侍本王药浴,本王拒绝了。」「所以说关我屁事?」「服侍夫君沐浴这种事情难道不是爱妃你的本分吗?」
叶娴翻着白眼皮盯着他片色不改的脸,半晌没说话。「水有点凉了。」轩辕澈成心逗她,板着脸虚着眼舒舒服服的倚在浴桶里,支使着一点也不好惹的小王妃。
野猫一样的小女人暗搓搓的收了爪子,好声好气的应了声:「是,王爷,妾身这就为爷添水。」随着唤来门外的小厮抬过一桶刚烧开的热水。
浴桶里的男人眼皮跳了一跳,听得到这个女人哗啦啦舀了一瓢热水又不满意似得倒了回去,随着两息的功夫,满满一桶开水便被恶意的泼进了浴桶。「嘶」他暗地里倒抽一口冷气,面不改色的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叶娴拎着桶望着他笑盈盈的面容,「这水温可是不能低下来,不然影响王爷药性的吸收,不知王爷对这温度可否满意?」
「嗯,满意,甚是满意。」浴桶里男人咬着牙,面上没有半点不适的痕迹,叶娴置于水桶打量他的神色,很是得意的拍了拍爪子上莫须有的灰尘,「那妾身就放心了,」回身欲走,一只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方袭来,卷了她的腰身就往怀里带,「若是有爱妃一同沐浴,本王就更满意了!」
「啊啊啊啊轩辕澈你混蛋!!!」
「王爷?」门外,被这声惨叫惊动的侍卫前来询问,「无事,退下!」
水飞快的浸湿了叶娴的衣裙,沾上那脆弱的肌肤,不多时,羊脂白玉般的皮肤便被烫的通红。暖阁里杀猪般的惨叫直穿云霄。
轩辕澈一眼便注意到了浸染的红晕,一挑眉,抱着她霍然起身身来,刚好让她离开了水面。热水顺着衣衫淌下来,紧紧粘在湿热的肌肤上。叶娴被烫的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着轩辕澈的脑袋,整个人吊在他身上不敢撒手。回神后想到此物男人呆在这水里悠然自得的样子,脑一抽脱口而出:「卧槽不愧是死猪,都不带惧怕开水烫的」
眼见着托着自己的两只精壮的手臂有些松动的迹象。叶娴秒怂的又一次紧紧扒住此物男人哀嚎道:「王爷,轩辕澈,阿澈,玖月,爷,我错了还不行嘛!」
却不见男人嘴角得逞之后满意的微笑.......
「下来,服侍本王更衣。」面不露喜的苍雪王爷终于觉着逗弄够了,置于人继续使唤。终究落回地面的叶娴面对自己这落汤鸡一样的惨状,磨着后槽牙恨恨的瞪了眼还神在在的罪魁祸首,自顾自的打坐在贵妃榻上,运着内力把衣服烘干,才慢条斯理的拎过还在干站着的爷的衣服。
「你是不是不会穿衣服?」
终于,在眼见着此物明显是在现场自学给他穿衣服的小女人第四次失败,并且无数次各种不小心不经意的蹭到他轻易地引起他情动的危急情况下,轩辕澈及时的出声,打断了叶娴毫不知情的自我作死行为,也拯救了自己引火烧身的惨烈下场。
「废话,你又不穿女人的衣服!」叶娴脸颊微微红,气急败坏的反驳,怪就怪苍澜男人的衣服和王朝不一样,不然她作何可能不会穿!
好巧不巧,叶娴踮起脚尖去抚平衣领,一人没站稳直接来了个投怀送抱。
轩辕澈眉头微微颤动,不知是悲还是喜。不自觉的抱住她,却又冲动的将她禁锢在怀里。那人的发丝拂过面,一嗅清香。
「别动,」男人的嗓音低沉,充斥着危险。「吃豆腐没完了是吧轩辕澈!!」叶娴不明情况小脑袋一抬直接磕在轩辕澈下巴上。「嘶!」他不得不放开怀里的野猫,手捂着下巴怒目而视。「切......」叶娴连连后退几步捂着脑门咬牙切齿的回瞪回去,不经意间注意到.....
「卧槽......」脑袋像是死机又开机一般转身就想跑,身后方劲风传来,还没来得及回身反抗便被一巴掌拍死在地.....「卧槽卧槽卧槽.....原来你不是不举啊!!!」
「爱妃说什么呢?」轩辕澈把她死死按在地面,俯下身来凑到她耳边暧昧的出声道,「以为为夫不举?」他撩着那头散落在地的秀发,感觉到了身下女人微微的颤栗。「我跟你讲你打不过我的!」叶娴不屈不挠梗着脖子威胁道,「嗤,」耳边传来轻笑的热气,引得头皮发麻情迷意乱,「爱妃要不要试试,看看本王不举到底是真是假,」说着,便作势要去解女孩的衣袍,叶娴眼眸滴溜一转,小手悄悄捏住了刚刚给轩辕澈堪堪系好的里衣腰带,猛地一扯......
下一秒,只觉得头顶几只乌鸦哇哇叫着幸灾乐祸的悠然飞过......
轩辕澈眼里含着笑,雪白的里衣徐徐从肩头滑落,露出精壮的腰身,「爱妃竟如此迫不及待?」
这特么怎么不按照她的剧本来?!
「嘿嘿,」叶娴干笑两声,「贱妾无福消遣,还望王爷另找他人吧,」语音刚落,便趁轩辕澈不注意攥了他的里衣罩在头上,趁机掀了身上的人拔腿就跑!
轩辕澈一把扯开,见女人跑得飞快,无声一笑,又折回去,就着业已泛凉的药浴水,压下心底的燥热。
鼻尖依旧是那晕不知名的熏香。
侍卫听到阁里的动静,不敢出言打扰,所见的是王妃像是见了鬼一般冲了出来,一转眼便跑的无影无踪......「王爷?」里面的人微微应了一声,「退下吧,无事。」轩辕澈浸泡在冷水里,回忆着方才怀里的温软。
「小姐?」玄冰一直在揽月居外面候着,见主子风风火火跑出来,连忙跟上去,「小姐这是怎么了?」所见的是叶娴满脸的气结,咬牙切齿活脱脱要问候祖宗的样子,不禁吓了一跳。沉寂了一路终于憋不住了,叶娴刚打算愤懑的吐槽一番,蓦然之间禁了声。
见她停下了脚步,玄冰也跟着停住脚步来,警惕着四周,「这里是何院子?」「是那琅姿住的西苑,」叶娴抬头看着屋顶,略有疑惑,「在这儿等我。」说完便收了气息一跃上了房顶。
琅姿所住的室内上,一人隐隐约约的黑色身影正伏在琉璃瓦间,蓦然,一股突如其来的风流携来轻飘飘的女孩的声线:「你是何人,竟能绕过王府暗卫潜进来?」
黑衣人微惊,似乎是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被发现,轻功起身转过来就冲着声源打去一掌:「姑娘又是何人,竟然能发现在下。」
两掌相撞,瞬间便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哦?没不由得想到啊,天下第一杀这是闲下来了,竟然还会做偷鸡摸狗,爬人墙院之事?」「嘁,」被一下子识出身份的黑衣人一脸的吊儿郎当毫不在乎,「在下也是没不由得想到,贵为王妃的叶姑娘竟然沦到墙头捉贼的地步。」「呵,第一杀好口舌,倒不如说说是哪阵邪风把您给刮来的?」两人各据房檐一角负手而立,叶娴很是清楚,这位第一杀可不比前几任,武功高强箭法与她不分伯仲不说,这随心情做事的脾性很是让他的雇主头疼,只要他想,谁雇了他做何事能外卖的清清楚楚。
「那自然是......」终戈蓦然一笑,蓦然发难,手作鹰爪向着叶娴面门袭来,叶娴早就料到这位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闪身一避,右腿猝不及防的踢向下三道!终戈没得到便宜,回身急忙躲过这断子绝孙脚,足尖点地又一次拍向她。
叶娴是何人,这可是现世二十一世纪相当于特种尖兵的存在.......
一个终戈摸不着头脑的奇怪动作,拎着他的胳膊直接把他硌了肩膀仰面朝天摔在地面......叶娴大姐大似得一只脚踩在他肚子上,笑眯眯的俯视着:「怎么样?说不说?」
在她正苦恼没人用来撒气的空档冒出来,终戈也是个会掐时间的.......
「嘁,」终戈还是吊儿郎当一脸拒不配合的样子,扭过头去。「哦?」叶娴恶劣的渐渐地抬起脚,只留一个小巧的脚尖在他肚皮上碾过来碾过去.....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呵,女人......」只觉着五脏六腑被碾的翻江倒海,终戈疼的龇牙咧嘴,不忘开口嘲讽道,「我此物小女子就是不知道公子您还想不想当男人?」随说着,那脚尖颇有下移的趋势,终戈慌忙改口:「我说还不行嘛姑奶奶!」脚尖终究在离命根不到三指的地方停下来,「这不是苍雪王府来了帝医,某些人待不住了生怕这位帝医姑娘把苍雪王治好吗,所以......」
「是以你就来探探虚实?」叶娴眯着眼,
「所以,你探到了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