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叶娴刚推开自己的室内门,便察觉到房中的异样....
「等下,」她叫住了刚要进屋收拾床铺准备晚膳的紫馨,叫来暗卫。「可有异样?」一直听命守着室内的玄月从暗中闪出来,疑惑的摇摇头,「属下一直守在这个地方,并无他人靠近.....」叶娴沉思半晌,却也没轻易进门。「你先去趟分舵,传令下去严密监视赤安皇室,若洛秋梧要对老皇帝下手,截下来。」「遵令。」
玄月闪了,叶娴深吸口气,谨慎的进了屋,眼尖的发现自己一贯有意设下的标记,都被无意识的破坏掉了.....倒是没丢什么东西......
「或许只是个偷儿吧。」紫馨毫不在意的喃喃着,泡了茶,点了香炉。叶娴挨个儿检查着自己藏起来的药,终于松了口气......「紫馨,你换香料了?!」刚松懈下来,却飘忽闻到一股往日她常用的香气中掺杂的另一味.....
「奴婢没有换啊,还是小姐一直用的。」紫馨疑惑,将香炉往叶娴这边递了递。叶娴又细细嗅了嗅,忽然愣住。「快,浇灭它!!」
紫馨还没反应过来,叶娴已经顺起台面上的茶杯一股脑浇进香炉,浇灭了徐徐燃烧的香料。「小姐?!」紫馨吓了一跳,惶恐的退了几步几步。「我就清楚,进我房间不可能只有翻找东西这么简单!」她取了手帕扫过些许残香,香炉里被人加了料,「傀儡娘.......啧啧,普遍天下,也就那处该亡之地钻研这种毒方!」「傀儡娘?」紫馨一脸懵,不知这是谁的过错。
傀儡娘正如其名,投毒之人一般都会在药中加入自己的血,服用或者吸食一点便会出现意识恍惚的症状,若微微过量,便会成为下毒之人的活傀儡!
叶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当真被这些人控制会有什么后果!
「呵,给我这么大的礼,不回一下简直抱歉这费尽的心思。」叶娴难得有了杀意,紫馨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面色不改却明显感觉到威慑的小姐,略有胆怯的后退了几步。「紫馨,你转告金珠,在王府好好待着,我出去几天,会有暗卫护着你们。」她径自钻进了小药房,唤了玄冰进去。
「何?!」
天天被使唤过来使唤过去累得半死的玄冰进了小药房,外面的人随着便听到了变了调的惊叫.......
「小姐,你放过我吧!」
叶娴神在在的拈了些许草药放入药碾,瞥了眼还在叫苦不迭的玄冰。「好吧,亏我还想把天火山庄交给别人去给你减轻点负担,既然如此我就......」「小姐,我刚什么都没说,我愿意,特愿意!」凑过来听墙角的玄夕几人对玄冰厚脸皮的狗腿形象嗤之以鼻......
「那好,那你就替我在府里呆上几天,天火那边的事,你安排人手去查吧。」她得逞的笑着,又是点了几样毒物。「好嘞!主子走好!」玄冰转眼便嘚瑟起来,小算盘打着这几天谁招惹她了把谁扔出去给天火修理修理......
叶娴好笑的摇摇头,「当真是无欲不成欢.......」将汤汁浇于箔上炙烤成粉末,随心便将这新制成的毒命名殇欲。
——揽月居——
「王爷,」轩辕澈本就为洛秋梧离京,心情不错的在书房批着乱七八糟积攒下来的账本案录,云苏推门而进,一脸愁容。「云苏?回来了。」「爷,伶仃阁在西蛮的生意被毁了。」轩辕澈好心情被定格在了前一秒,眉头又皱起来,「作何回事?」「是西蛮皇室干的,然而属下无能,没能查出幕后主使。」云苏现下揪心死了,一贯在关注赤安,竟是让西蛮钻了空子....
「西蛮皇室的人?.....」轩辕澈微微吃惊,「西蛮大皇子和二皇子,应是在忙着争夺皇位呢吧.......」虽然他业已好久没再出入江湖,这边所有的情况却是了如指掌.....「至于五皇子和八皇子.....这两个废物最近似乎走得很近。」「爷......怀疑这两个人?」云苏愣了,西蛮八皇子罹珂罹战戈是大陆出了名的废物,天生痴傻如婴,而老皇帝和其母妃宁贵妃一贯以来的宠溺更是养的其骄横狂傲的性子,就算是这样宠,其他皇子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因为他根本就绝无登位的可能!
......不过......
「如果,罹珂的痴傻是假装的....那就别当并论了.......」
若真如此,此物八皇子,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很危险......
「属下这就去查!」云苏自然也恍然大悟此物道理,意识到严重性随即请命却被自家王爷拦了下来。「他若是痴傻也便如此,不足为惧,若是假的,又岂会轻易查的出马脚。」
轩辕澈轻敲着书桌,暗自思量,只怕是今后天下逐鹿又要多一枭雄了......
「那.....就这么.....」就这么任由他毁了?
「仅有伶仃阁被毁了吧。」「是,伶仃阁的盐商影响了西蛮皇商的生意,随后就被毁了.....」云苏也在懊恼那个和皇商生冲突的盐商,若不是他,伶仃阁也不至于遭此损失.....「还好没有波及其他的......」轩辕澈也担心,伶仃阁背后牵连着很多他的势力,若对手真如他想的那样,岂不是险些暴露了自己.......
云苏一直在着急伶仃阁的事,这才想到自己头脑一热的时候忽视了何......「那,爷,我去转移逍遥阁和六司?」.......「本王记得终戈是黑鹰崖首座?......」
半晌,轩辕澈这才说了一嘴毫无关系的。「额......是......」「让独衅把黑鹰崖和这位首座的资料送来。」顿了一顿:「你说逍遥阁?重建伶仃阁吧,逍遥阁的活动最近收敛点便好,至于六司,不必管,六司没这么容易暴露。」
「是!」云苏见王爷并未发火,不由得松了口气。
「辛苦了」
!!!
「我.....不.....属下.....属下不.....没什么.....其实....」
这是爷在宽慰他吗?是么是么是么!!!
轩辕澈淡淡的瞥了眼澎湃到结巴不能自理的云苏,忽视掉他的失态。「去安排一下太妃那边的事宜,腊月二十八本王........」
话还没说完,又一侍卫进来打断了两人。「王爷,王妃娘娘离府了......」
「可知为何?」「属下不知,有侍女说王妃娘娘的房里被点了毒香。」
轩辕澈眸子一冷,不知在想什么.....
「可有说何时回来?」「不曾。」
云苏明显见自家王爷眼神黯淡了下去.....
一贯微微敲打桌面的手终究停了下来。「知道了,下去吧。」
.........
「额....那,爷,腊月二十八......」被独自留下来面对心情明显不咋的的王爷的云苏忐忑开口。「去安排吧。本王和王妃,一同过去。」
「啊?」云苏又懵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没听恍然大悟吗?」「属下这就去!」
独自留在书房里的人已然没了处理案录的心情,惊痕在他手边盘桓着,冰凉刺骨。
被点了毒香.....这种手段也只有那个假冒帝医的女人吧.....
此物假帝医只只不过是他留下来和真正的帝医做交易的,没不由得想到会对她下手.......到底还是太疏忽了吗........
「寒青,」
「属下在!」寒青从暗处出来,作为卫鬼司副统,一贯是轩辕澈的心腹。
「本王的四侄子,要赶了回来了。」京城的水看似清澈,实际暗流汹涌,清者也难自清。轩辕宏这一病,倒是把他为数不多但个个狼子野心的儿子们的胃口吊了起来。轩辕云作为太子看似风光无限,实际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朝政,真正是轩辕宏心腹之子的,是四皇子轩辕淞......
「属下恍然大悟!」
——岚苑——
玄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送走自家主子之后,认命的又一次假冒起苍雪王妃,概不见客。
「你说说,有我这么悲催的属下么,这就叫鞠躬尽瘁啊....」猴子称霸王的几个留守暗卫搁院子里拉起家常,玄修暗地里翻个白眼,接着听玄冰睁着眼睛瞎逼逼。
紫馨从侍女的房里出来,见这好几个人在院子里围成一圈,微微一愣,似是不由得想到了何,攥紧了拳头。她乖巧的端过去两盘水果,「姐姐哥哥这几日辛苦,」玄冰摸了摸她的脑袋,哈哈一笑:「看见没,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还没一人孩子懂事!」
.....玄修玄夕玄月集体白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紫馨见这几人对自己并没有戒备之心,也笑了一笑,「那,姐姐,我去收拾小姐寝房,你们聊,」「好好好,去吧去吧!」
玄冰接着大姐大,和这好几个说起自己这几天去对付天火山庄的棘手事,想着让谁接此物烫手山药合适,紫馨蹦蹦跳跳进了叶娴的寝房。
轩辕澈之前给过叶娴王府令牌,能够随意出入王府。紫馨清楚此物令牌,却不知叶娴收到了哪里。刚进了房,却看见银珠在打扫着屋里的器物。「嗯?怎么了紫馨?」银珠见她扭扭捏捏站在门口,略有疑问。「啊,没什么,银珠姐姐,我来帮你吧.....」
「也好,你去把小姐的床铺和梳妆台收拾一下,小姐走得急,衣服何的都没收。」银珠不疑有他,便叫了一起来。「好。」紫馨进了里屋,边收拾着,边上下打量房里哪里可能放着令牌。
「对了,一会儿你陪我去铺里给小姐挑几块好料子吧,小姐冬天的衣服还没备下呢。」「可是,没有出入令牌,我们能出府吗?」紫馨听了一惊,面不改色的追问道。「哈哈哈,小丫头,我们又不是苍雪王府的人,苍雪王爷还管不到我们的。」银珠咯咯笑起来,「当然,小姐的暗卫会跟着我们。」
「哦,原来这样啊,」紫馨松了口气,看来不用费尽心思再去找那令牌了......
「你这小丫头,也是没出过王府看看吧,怪不得不知道。」银珠凑过来,乐呵呵的捏了吧紫馨的小脸蛋。「嗯,紫馨还没有出去过,银珠姐姐可要带好我,别把我弄丢了嘿嘿。」「好,肯定看牢了哈哈哈。」
这边房里正安寂静静打扫着,外面正拉家常的一群人炸了。
「什么?凭啥我去?」玄修气炸了吼吼的站起来不服气的盯着这一圈为老不尊的家伙。
「你最小了,出去锻炼锻炼吧小子!」
玄夕玄月几人难得和玄冰一口气,几人一人一巴掌拍翻了要搞「武装起义」的玄修。
你们有谁见过把一人孩子扔去对付天火山庄的!!!!
禽兽不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