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娴睡得极晚,便觉着天亮的过早了,翻个身接着睡回笼觉等玄蝶来揪她起床。
没不由得想到.....
巳时已过,窗外熙熙攘攘的声音吵醒了叶娴,而玄蝶竟然一贯不曾现身。
打着哈欠打开房门,廊道尽头的茶厅里,玄蝶和其他好几个暗卫正围着桌子说何,见她过来,玄蝶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将这位祖宗请过来坐好,只剩下叶娴一脸懵逼.....
「小姐,伶安镇如今各路人马聚集,江湖各门派,商贾,官员该来的都来了,咱们客栈大赚一笔!」「噗,」刚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的叶娴没忍住,险些喷了出来。她以为发生了何喜事,原来不过是日进斗金罢了......「你个小财迷!」她笑嗔,惹得玄蝶一阵脸红,「小姐也不想想,属下现在掌管着库房,自然是知道薪资贵重......」「武林盟主的驿站业已安排好了,川府和廉府两位长老和十门长老也都亲自带着徒弟过来了.....」玄青终于得空插嘴,打断玄蝶的牢骚,小心翼翼的望着叶娴的脸色一一道来,先不说武林盟主,单这前来的二府十门的十二位长老,便是十二长老会的现任长老,武林之中的顶尖高手甚至还有流派的创始者,个个傲得很,当年他家主子闯武池挑药池妙手回春治好了武林盟主唐家的痴傻公子,成功登帝,却不料被这心机十二人设计只宣布了帝医出世,却不对外告知全过程,害的他家主子一贯遭人诟病受人质疑,直到最近拿实力证明了自己才真正把握了帝医的大权。
现下又要让她和这些人共处一室,想想都为叶娴心酸。
「呵,」叶娴冷笑:「又不是从未有过的了,既然能厚着脸皮来,我们也不好苛待客人不是?」玄青立刻恍然大悟自家主子这是早就置于之前的恩恩怨怨了,松了口气,琢磨着接下来的处理。玄蝶一巴掌拍开玄青,兴冲冲的挤进来追问道:「话说小姐,你当初是怎么做到的!」几百年难得的医术与武功登峰造极的帝医,竟被一人孩子拔得头筹,玄蝶想想都只觉人比人气死人。
一人问题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叶娴抱着茶杯半天没说话,靠着何,靠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十二位长老的确个个武功高强,但是罪于过度死板,那一套吃了好几十年都不带变的,而叶娴,从小经历无数武师指点,些许招式她看一眼便学会了见招拆招,再加上她前世毕生所学,自然不可能落於下风!
「你猜啊.....」
叶娴微笑,
众人翻个白眼,该干嘛干嘛去了。
用过午膳,套好马车,一直安心在室内休养的洛修终于能够独立自主的下了楼。马车旁,叶娴正牵着踢雪和一人信使说着何,嘱咐好之后,回头冲着洛修点点头,让开了马车门,翻身上马。白钰上前替洛修撩开车帘,低声说道:「伶安镇涌入大量武林人士,伶安县令吓着了,去拜访了雨霖阁,帝医姑娘刚下令约束这些人禁止扰民,」他静静听着,心下一暖,能有这份心思的也只有这位帝医了。只听白钰还在吐槽:「虽说之前也听说过帝医姑娘的拍卖会,但第一次见识,真没想到真的会有如此之大的阵仗.....」这位帝医带起来的拍卖会却让整个江湖都为之倾动,这该是怎样的号召力.....
洛修浅浅一笑,「真正让江湖人倾动的,其实是她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和那些灵丹妙药啊。」
一行人异常低调的进了伶安镇,刚进山区,叶娴便又收到一人她极不想听到的人的消息:苍澜京城苍雪王妃失踪,王爷思念成疾一病不起;苍景王为求济世令而来已经进了伶安,又与天火山庄少主混在了一起;苍澜皇帝近来头疾发作的厉害也派了使者前来求济世令......现下的伶安镇简直鱼龙混杂混乱不堪,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埋下怎样一个炸药桶。
「呵,好一人思念成疾......」踢雪小步子慢悠悠走在长满野草的小径上,叶娴听完冷笑一声,「他是死是活,关我屁事。」闻言,爱凑热闹的玄夕果断闭嘴离得远远的,生怕这阴晴不定的祖宗突然发难。可一路上叶娴也没作妖,一贯静静地,沉默的不像她......
越往山谷里走,血殇谷独特的草药香气就连不学医的众位都只觉清神醒脑,在季枫几人的管理下,血殇谷的药田已见规模,不同季节不同药田生产也有了足够的人手。
只不过季枫是死都没想到这祖宗会来的这么快......
毕竟这哥四个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那个孩子的事情....
水天一色龙飞凤舞的宽大门匾下,季枫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是以然,跟着一边当背景板的莫流天歌玹月恨铁不成钢,叶娴撇撇嘴决定不指望此物不靠谱的徒弟,忽而想起了自己之前在仙藤山管的一桩闲事,突兀的追问道:「之前,我派人送来的那个小姑娘呢?」
季枫头皮一麻,刚想趁机解释一番,不料山庄里,像是为了响应叶娴这一声召唤一般,平地惊雷的响起了稚儿的哭声....
.......乌鸦飞过三巡.......
季枫四人干脆把眼一闭,哦豁完蛋.....
那哭声沙哑的听得揪心,叶娴莫名其妙的一皱眉,循着哭声而去,所见的是那小丫头菁菁正一脸绝望的哄着怀里哭闹不止的小孩子。
不错,是小孩子.....
「那个.....小师傅啊....」季枫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喊谁小师傅呢?」叶娴比他笑的灿烂的多,上前接过菁菁怀里的孩子,娇小的身子抱着个孩子异常不协调,她却也是很有耐心的哄着,手指把脉。
「额,」季枫尴尬的向身后跟着的背景板求助,却得到一溜的无可奈何自求多福。
「季枫,」「在!」听到唤,他条件反射的身体绷直,叶娴看怪兽一样的看他一眼,语气冰冷:「一会儿再跟你算这孩子作何来的的帐,我问你,这小家伙有哮吼症你发现了没有?」「何?」季枫懵,连带着身后三个一直被称为天才医者的好哥们也一脸懵......
......哮吼症是什么.....
「是不是一直爱哭,声线沙哑,吸气时喉头有喘鸣?」.....四人面面相觑无地自容......
仿佛是有......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都以为只是孩子哭泣的本来样子.......
叶娴挨个儿扫了这好几个大男人面上表情便全恍然大悟了,冷笑一声:「自以为能养活?连告诉都不带告诉我一声的?」
一时间房里鸦雀无声压力山大.......
倒是真的愧疚,他们照顾这孩子这么长时间却也没发现,听了叶娴一番解释一阵后怕,若非及时发现,此物孩子恐怕没多少时日活了......
写了方子撵了四个人照方抓药煎熬药汤,真的是好不容易哄了孩子睡着,小身板腰酸背痛的去药房监督这好几个人,时不时点评指导一下,整的四人正襟危坐如芒在背漏洞百出.....
叶娴轻笑,就当是惩罚他们了.....
她听季枫说了此物孩子的由来,也清楚伶安镇并无慈悲堂,将他暂时养在水天一色是最好的办法,也没有过多责备。这一番下来她倒是指点了这几人不少,也算是承认了不仅如此三个拜师为徒。
「什么玩意?」只见跟前的人一脸嫌弃......季枫尴尬的摸摸鼻头,话说季元此物名字不好吗?叶娴一口拒绝了这个名字,头疼的深吸口气。
床上的孩子已经熟睡过去,胖嘟嘟的小脸蛋显示出这四个半路出家的奶爸将他照顾的还是挺不错的,叶娴想了想:「既然是你捡赶了回来的,那便随你姓氏,‘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便名穆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