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两马一兽奔驰在山岭之间,被风将毛发向后吹起,跨过大片的草浪。
闪白从他的怀中钻出来,伸着长舌头,哈哧哈哧地喘着气,寒风将它的白色毛发吹到一面,盖住了它的脸。
由于不会骑马,罗宾不得不坐到盖尔的身后方。
一双银白晶亮的双眸好奇地来回上下打量着。
为了不让自己从马背上掉下来,罗宾紧紧地用两手抱住盖尔的腰。
他的耳朵贴着她的后背,盖尔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而他的手上——
嗯,盖尔的腰比他想象中还要结实些许。
即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受到上面硬邦邦的肌肉。
一块、两块……
罗宾向上摸着,大概有六块之多。
「啊喂。」盖尔不满地皱起眉头。
「啊,抱歉。」
「你摸到我的伤口了。「盖尔语气平淡。
「抱歉。」
「没事,你继续摸,轻点。」
「……」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停了下来。
依耶塔和盖尔将马放到河流边,任由它们啜饮着其中的甘甜。
闪白撒着欢沿着河岸奔跑着,喝了几口水就开始逗鱼,来回蹦跳着,面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罗宾注意到它这么活泼,又觉着好笑又不免有些苦恼,不知道以后该作何训练这只精灵狼才好。
他将目光从闪白的身上收赶了回来,落到低头饮水的马匹身上。
一匹白红相间,一匹纯黑,毛发和色泽都不算很好,比罗宾认知中的还要瘦上一些。
阳光倾泻下来,在它们身上泛起光泽。
红白马似乎是喝得太急,扬起头来打了个大大的响鼻。
黑马喝了点水,沿着河边低头找着还未完全枯干和被风雪掩埋的野草吃了起来。
这两匹马是之前盖尔用一个金币从牧民的手中换来的。
当时牧马的主人觉着金币太过昂贵,甚至于把仅有的10个银币和一大袋铜子都搬了出来,那也许是她们这么多年来的积蓄。
尽管觉着带着一大堆铜子和银币也是一种拖累,但是看见罗宾好奇的眼神,盖尔勉为其难收下了好几个银币和铜子。
临走之时,对方由于她们的慷慨,双膝跪地,为她们向生命之神祈祷着。
直到她们全然离开才停下来。
依耶塔始终觉得此物行为太过冒险。
因为只要注意到那来自伊特奈尔的金币,就自然清楚她们逃往何方。
盖尔却觉得与其被后面的赛科瑞德军队追到,不如买上几匹马加快脚程,反正不论她们逃亡何方,以克赛贝拉城的魔法协会能力,也总能追踪到的。
依耶塔这才咬牙同意了她的计划。
……
罗宾跪在河边,用水擦洗着手脸。
入手一片冰冷。
他怔怔地望着河中自己的脸,只觉得一切都真实得无比虚幻。
北境的深秋时节,早就开始下雪,河水尚未结冰,却凌冽刺骨。
盖尔和依耶塔倒不作何在乎这些,各自将衣服解开,一边啜饮河水,一边擦洗手脸。
同时,依耶塔从马背上将水袋拿来灌满。
被水浸湿的白色长衣紧贴在两个人的身体上,露出完美的肌肉轮廓。
不但能清晰见到分割有序,排列整齐的腹肌,还隐约可见上面……
罗宾挪开视线,不敢去看她们。
但他并没能逃过盖尔的眼睛。
「这可是经年锻炼才有的效果哦。「盖尔直起身子,骄傲地笑起来。
甚至于将衣服向上撩开,露出雪白的小腹。
上面清晰可见一道一指见宽的伤口,即使经过了简单的缝合,依旧可见血色的瘢痕。
依耶塔淡淡地瞥过那道伤痕,直起身来甩了甩手。
在她的后背上,之前被爱琳刺伤的那一刀,尽管依旧残留着,却已经结痂了。
相比起盖尔而言,依耶塔的伤势恢复迅捷可以说是惊人,才短短两天时间,她后背的伤口就业已愈合得差不多,而之前因为与魔蚺搏斗导致的身上伤痕,像施了魔法一样,变得极淡。
「当时海洛伊丝为了训练我们,可没少把我们虐惨。嘿!你!对,就是你!」盖尔双手叉腰,模仿着海洛伊丝的语气。
「把弓拉满,别偷懒!还有你,身体站直!你是没吃饱饭吗?!……」
这一行为,把身旁的依耶塔也逗笑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了。」依耶塔一巴掌拍在她的胸上,那两团饱满来回晃荡了一下,「收起你那贫瘠的肚子和你那肥硕的胸部吧。」
「咳咳……」罗宾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这种感觉就如同在说一人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但是,事实上不该这样的啊……这扭曲的世界观。
「哎。」盖尔痛苦地扶住额头,发出一声叹息。
她的双眼转头看向依耶塔结实平坦的胸部,眼中不免显露出嫉妒之情。
「我也很苦恼啊,」盖尔的视线垂下来,无不惋惜地说到,「就是只因这样,是以我才没法成为像卢芭那样强大的弓箭手。」
「喂。」依耶塔不悦地看着她。
「好吧,剑士也挺好的,我并没有鄙视的意思。」盖尔打着圆场,「你清楚,如果能把上面的肥肉减下来,我至少能再快个两三倍,不仅如此能再用弓就更加完美了。」
啊喂。
罗宾一脸苦笑,在心底里不忿到,这个世界的审美真心扭曲了啊。
……
说起来,这业已算是他们少有的闲暇时光。
在两个女侍卫彼此回忆着过去,在河中清洗身体和互相打趣的时候,罗宾躺在河边的宽大岩石上,怀着对此物世界的无比好奇,翻望着手中的两个铜板。
他把它们举到太阳底下,一阵金属光泽从上面泛出来。
左边的是赛科瑞德币,上面印着一人骑士侧脸,头盔后方的位置被铸造成翅膀的形状,高挺的鼻梁,大大的双眸。
右边的是伊特奈尔币,同样可以看出来是一个坚毅的战士,头盔上装饰着星形花纹。
翻到背面,两个铜板都刻着树的图案,右边那树干更粗些许,下端向外延伸,在两边刻着两棵小树作为衬托。
左边那,则是通过远处的山峰形状,来描述树的高大。
毫无疑问,这应该就是各国崇拜的生命之树形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至于前面。
等等,是不是弄错了,此物才是赛科瑞德币,而那是伊特奈尔币?
罗宾来回交换了一下,眼神更加迷惑。
即使头像的两边刻着不同的文字,但是他也完全看不懂。
「看标志。」盖尔提醒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将手上水渍甩干,把长裙系紧,向他这边走来。
盖尔坐到他的身边,紧贴着他的躯干,将他手上的两枚铜板接了过来。
「赛科瑞德人崇拜龙与血。」她举起其中一枚,「所以,在刻画英雄凯拉·里克曼的时候,把她头盔上装饰的翅膀铸造在货币上。「
「而我们。」她举起右手的铜板,「伊特奈尔人,希望铸造永恒,当黑伦·罗斯重新建立起此物国度的时候,伊特奈尔人就把她的头像刻在了货币之上,以传达黑伦一世的不朽。头饰上的星辰,则代表了永恒。」
这种差别也太……细微了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