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找到原因了!
方丈是说,大月寺的情况要比密斯郭好得多是吧?」
「是。无论是传染新患的速度,还是死亡的迅捷,密斯郭都比大月寺严重得多!」
离盏顿了一顿后,追问道:「方丈,麻烦你细细想想,大月寺和密斯郭那边,到底有何地方是不一样的?」
离盏攥着披风,原地站住,「按理不至于。两边都安插有军队,纪律是同样严明。至于给病患喝的方子,那都是我一手调出来的,只是我平日里都来大月寺走访,密斯郭那边就由宫里的大夫在管。但宫里的大夫听从王爷的指令,一概用的都是我的方子,即便有什么调整,也是稍微变动些剂量,并无大碍。成倍的增加,的确匪夷所思。」
「不一样......」老和尚捻动佛珠,顾望四周,最后朝着堂内一尊佛像,「阿弥陀佛,这算不算不一样?」
离盏恍然。
有时候绞尽脑汁也想不恍然大悟的事情,人们就会顺理成章的归结于鬼神。
离盏是理解的,毕竟她也快被折磨疯了,要不是记挂着顾扶威和上官瑾瑜的安危,她也想盘腿往佛堂里一坐,成日里念经算了。
可是她不能,事情还没有全然结束,她得等到死才能往鬼神那方面靠。
就如同京畿的那场大火,是业已将人烧死了,她才向大月寺布施了门槛。倘若她预料到了会那样,她绝对会及时挽救。
「大月寺乃佛教圣地,自然多受佛祖庇佑。但除了此物呢?」
老和尚白眉紧锁,「寺庙里只做素菜,这算不算?」
对啊,寺庙里只有素,不吃荤,她之前作何就没想到呢?
这会不会是两地病患差异的原因?
离盏大喜,立马分析一通。可等她前前后后理了一遍,却发现此物原因看似成立,可有个地方却根本站不住脚。
先假设,只吃素,不吃荤是抑制病毒的关键,大月寺的疫情好于密斯郭,这是完全说得通的。
但疫情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严重,这一点,吃素就解释不通了。
大月寺从头到尾都在吃素,但大月寺的疫情却越来越糟。
密斯郭和大月寺的疫情从来都不是龟兔赛跑,而是两只相同迅捷的乌龟从不同起跑线奔向终点罢了。
要是吃素有效,大月寺里的病人的死亡迅捷只会维持在一人恒定值才对,作何会和密斯郭一样,越来越严重呢?
「还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老和尚想了许久,闭目摇头,「阿弥陀佛,贫僧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不同了。噢,要真一样一样的仔细计较,那大月寺的炭火要比密斯郭充足得多。」
「炭火?」
「是。西域多草原,少林木,木炭不像中原那样随处可买。天女自中原来,习惯冬日里屋内烧炭。王爷怕天女受寒,就派人将宫中炭火分出一大份送来给大月寺。况且密斯郭那边,都是宫里的大夫在照看,天女不常去,炭火自然就少了。」
离盏从没想过顾扶威会在这种细微末节上都替她考虑周全,以至于他暗地里还为她做过何,都实在不敢追究深思。
离盏心里暖暖的。
「这种小事,不知算否?」
「这种不......」
离盏顺口要否定,灵光却突然一闪。
如同醍醐灌顶,豁然明朗。
「不不......算,这当然算,我清楚了!我清楚了!」
「天......天女?」
离盏大喜狂奔,巧儿和阿木深感莫名,举着伞边跑边喊,可离盏脚步不带停的,直往回赶。
阿木脚程快些,头一人追赶上,连忙将伞撑过她的头顶,「天女,你刚刚说清楚了,是知道什么了?」
「温度,温度就是抑制病毒的关键!」
「温度?温度是何东西?」
「就是冷热!冷热不同,疫情自有区别!」
「呼呼......」巧儿也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方丈说之前,奴才还没察觉,方丈说了以后,我才想起,大月寺确实比密斯郭的条件好。细细想来,其实就是大月寺要暖和些许。冬天里一暖和,这人啊就舒坦。」
阿木抖了抖伞上的积雪,「可怎么会吃素不算,冷热就算?两者不都是两个隔离区的差别所在么?」
「如果吃素有用,大月寺一贯在吃素,疫情怎么没有得到稳定?」
巧儿搔了搔头,「可是,照小姐这么说,大月寺整个冬天还一直有炭火呢,疫情也没稳定啊。」
「尽管一直有炭火,但天气越来越寒冷,纵然有炭火取暖,也只是在原来的温度上进行提高。就实际效果来说,随着时间推移,室内温度肯定是越来越冷的。」
离盏喘了口气,继续激情澎湃道:「你们知道那句谶语的吧?乱疫奎夕秋日起,腊月马疆不存兮......」
两人点头如捣蒜,「记得,依稀记得!」
「疫情是从秋天开始发生的,进入冬日之后,越发猖狂。你们想想,这病为何夏天未发秋天发,秋天不严重,冬天严重?」
两人悟了一悟,茅塞顿开。
「还有一点,你们再想想。咱们紫菱宫也有染病的,就拿上官瑾瑜和那几个婢女来说,同样时间染病,怎么会体质更差的上官瑾瑜反而症状最轻?」
「因为上官公子的室内跟小姐的室内一样,也烧了地龙!」巧儿抢答。
离盏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聪明!」
「我们真找到控制瘟疫的方法了?我们真有办法了?」巧儿激动不已,阿木则紧紧握住了刀把子。
「严格来说,这只是个猜想,没有经过任何试验验证的分析,都是纸上谈兵。」
两人又消沉下来。
「但就从我的分析上来看,此物可能性相当大。现在疫情走向很不好,时间紧迫,我得旋即回去制定一人试验计划。要是验证温度的确对病毒有效,我还得找出个可行的治疗办法来,毕竟办法是用在人的身上,要十分严谨才行。再加上病患众多,办法不仅要有用,还得经济可行才行。」
「是是,还是小姐说得对,我们这就回去。」
离盏点头间,冷不防的咳嗽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咳咳咳......」
「小姐你怎么了?」
离盏捂住面巾,摇了摇手,「无碍,就是嗓子有点发痒,咳咳咳......」
「要不要紧,是不是受了寒?」巧儿见离盏咳嗽得满脸通红,隐隐有些担忧,「今日在精绝夫人那边,小姐就咳嗽了几声......这天寒地冻的......」
该死,作何一咳起来,就有点没完没了的。「无碍......咳咳咳......」
巧儿连忙去扶离盏,离盏却立刻打开她的手,「不用,我自己走,你们面巾都带严实了。」
「是。」
「我去叫马夫在门口候着。」阿木先走在了前头。
回宫的一路上,车内都反常的寂静。平日里还要说话来逗趣她二人的离盏,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的咳嗽一阵。
巧儿和阿木眼神对视,谁都不敢再问。就这样,一贯到了紫菱宫,离盏下马之后,就直接进了空间内,对空间中培养皿做各种各样的试验,除了吃饭时间会出来用食以外,就再也没出来走动过。
尽管咳嗽也算不得严重,但在安静的氛围里却显得异常突兀。
就算是用膳时间,离盏也很少和她们讲话。淼淼抱着卿卿不由得想到她怀里撒撒娇,离盏也没准。
当夜,巧儿在偏房照顾上官瑾瑜。
上官瑾瑜高烧不止,咳嗽愈发严重。她赶紧按照离盏之前的法子,减少上官瑾瑜的进食量,以减缓他新陈代谢的速度。
尔后就遵照离盏的吩咐,保持距离,加倍防护,好生盯着上官瑾瑜。
正在给上官瑾瑜喂水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谁?」巧儿觉着奇怪,小姐明明吩咐了这些下人,不要互相走动,作何半夜里还有人来。
结果一回头,吓得盆都掉在了地毯上,湿了一地。
「王......王爷......您作何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