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的剑快吗?(为棠棠er加更)
腊月二十,鹅毛飘飘。
一行人在雪地跋涉。
「黑风寨还有多远?」
「少爷,也就七八里山路了。」
「还有七八里山路?该死的曹龙!非挑这个时间庆寿。」
男子三十不到,穿着两件厚袄,还是阻挡不住寒气,他转头看向后面挑着半扇猪肉,两只宰好的肥羊、花红表里的送礼队伍,在田埂上一脚深一脚浅跋涉着,心中无比烦躁。
「少爷,此话可别再说,万一叫黑风寨听见……」说话的男人,身高七尺,浓眉大眼,手里握着一把单刀。
黄富贵倨傲地打断自家护院:「听见如何?我妹夫是谁?黑风寨在神农帮面前算个叼,他曹龙还只配给我妹夫提履。」
李鹰走在后面,微微撇嘴,心中鄙夷:「妹夫,妹夫,无非黄家卖了女儿给神农帮帮主司空焕做外室,如此狐假虎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可笑。」
黄富贵回头一看:「你作何不说话,我讲的不对?」
「少爷讲的对,曹龙哪里敢得罪司空帮主!」
李鹰连忙谄笑言:「但身处黑风寨地盘,真惹毛这群杂毛土匪,咱们可立时就要吃苦头了。就看在…他娘在这种天气生他不易,少爷稍微给曹龙几分薄面?」
「哈哈哈,好,那就看在曹母面上,给他几分面子。」
黄富贵心情大好,拍着李鹰肩头。
「李鹰,你小子真是人才,会说话。难怪我家老爷子七八房小妾,唯独宠爱你妹妹,家传的吧?」
「小人没念过书,主要是跟在老爷少爷身边,沾染文墨,有了点智慧灵光。」
黄富贵听此恭维,哈哈大笑,心中愈发开心。
两人空着手,穿着长靴厚袄,走在前面。
那些提着寿礼的佃户就惨了,塞满稻草的单衣,鞋子破烂不堪,皮包骨头的双腿,却要挑着重担,在风雪中蹒跚而行。
一行人走到某个山坳,突然看见前方几十人,手提钢刀,满身匪气,朝这边而来。
黄富贵倒没放在心上,这里是云雾山,黑风寨的地盘,不遇见土匪那才算怪事。
他笑着对李鹰道:「曹龙懂事,还知道派喽啰们迎下山。」
「少爷,情况不对啊?」
李鹰发现不止前面有人,后面也有一骑在远处观望,似乎跟着一路了。
黄富贵见那些汉子面露不善,也有些慌了:「黑风寨要黑吃黑?不对啊,我们来给曹龙送礼,他吃哪门子黑?」
李鹰连忙高声追问道:「来的是哪路英雄?我们是奉东柳庄黄霸天老爷之命,去给黑风寨当家‘钻地蜈蚣’曹龙拜寿的。」
那些汉子也不说话,径直过来,将黄家人围住。
他按住刀柄,低声对黄富贵道:「他们不是黑风寨的土匪。」
李鹰印证了心中猜测,他之前随黄霸天去过几次黑风寨,与大小头目,一起喝过酒,多少有些脸熟,而跟前这些却都是生面孔。
「你是黄霸天何人?」黑袍剑客走了出来。
黄富贵目光却落在他身边那高大丰韵的女子身上,他脱口而出:「神农帮帮主司空焕是我妹夫!」
黑袍剑客笑道:「清楚,知道,找的就是你。」
两人走到近前,黄富贵一米七不到,目光正好落在女子峰峦上,一时间似乎忘了处境,只觉着口干舌噪,腹下一团火热。
他从未见过如此身高的女子,且生得凹凸有致,简直是人间尤物,不由胡思乱想:「若得一夜共鸳帐,死也心甘。」
李鹰见少爷还在发痴,忙拱手道:「两位英雄可有何误会?我家老爷与‘钻地蜈蚣’曹龙交好,此地离黑风寨,近在咫尺,若有闲暇,可上山一聚啊。」
黑袍剑客没有说话,只笑着看向李鹰。
李鹰恍然大悟来者不善,又道:「神农帮帮主司空焕是我家黄老爷的女婿,两位要是与黄家、或者黑风寨,有何嫌隙,在下能够请司空帮主出面,吃顿和头酒,如何?」
一片寒光落下。
此物有些武艺在身的护院,只看见车轮般的板斧从自己脖子下方划过,随后便是一具无头尸体,立在雪地面,脖颈处冒着血花。
脑袋落地,滚到后面挑担的佃户脚边。
他们见平日在他们面前不可一世的李护院,被人像宰小鸡一样杀了,心中惊惧无比,纷纷卸下身上的寿礼,趴在雪地上求饶。
黑袍剑客笑言:「和头酒吃不成了!」
「你们……你们……」
黄富贵见对方动则杀人,早已吓得心胆俱裂,原本某处火热的地方,瞬间绵软下来,身下传来一股腥臊气味,黄色液体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好汉饶我小命啊。」他跪在地面,磕头求饶。
张玉笑言:「你是黄霸天什么人?」
「我…我是黄霸天二儿子。」
「你们要去黑风寨?」
「是,是,黑风寨寨主曹龙庆寿,家父让我去送礼贺寿。」
「带了何礼物?」
黄富贵已破了胆,但求活命,一五一十全说出来:「猪、羊、四季干果、绫罗绸缎,还有八百两银票,一支老山参。」
张玉沉吟片刻道:「曹龙之前见过你吗?」
「三年前曹龙来庄上作客,见过一面。」
「霍然起身来!」
黄富贵依言行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玉忽的拔出黑剑,寒光晃动,几缕头发从鬓角被削落,这一切动作,只在电光火石间,黄富贵呆愣地站在原地,差点又要趴下去。
「怕死吗?」
「怕…怕…」
「我的剑快吗?」
「快。」
「那好。我们是去寻曹龙晦气的,与黄家无关,上了黑风寨,一切依令行事,否则……我的剑还可以更快,快得让你看不见,懂?」
黄富贵连忙点头:「恍然大悟,好汉饶命,我愿意配合。」
张玉拍着他的肩头,大笑道:「不错,你是个识趣的。」
张玉摇头道:「派五个弟兄,押解他们到破庙,看管一天后放了,依稀记得给些路费和干粮。」
刘大锤转头看向那些趴在雪地面,如待宰羔羊一般的黄家佃户,又看了眼无头尸体,望向张玉,单掌下切,做了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是,大人!」
刘大锤心中嘀咕:「使者大人何都好,就是有时……过于妇人之仁,一点也不像魔教中人的行事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