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春,作何是你?」沈心怡回过身去,初夏的阳光中,绘春明艳动人的站在彼处。
「心娘,你是对的。」绘春的面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何是对的?」沈心怡有些不解。
腿脚不听使唤的,早已被绘春拉到了街边的一人茶坊。
「咸阳除夕之后,我曾无意中见到了那杨家的小姐。她的痛苦我懂,要是一味的逃避,只是能助长了恶人的士气,会让更多像杨小姐这样无辜的女孩受到伤害。」绘春开口,沈心怡已是恍然大悟了三分。
顿悟,不是苦口婆心的劝说,而是自己的醒悟。
安静的望着她,寂静的听她说完。
「大哥带你去了北方之后,我便去了隋大人那里,以自己的亲身受害经历,将唐安状告。虽唐安乃是礼部员外郎之子,然得知此事是由太子殿下亲自督办,这才拜托了隋公子,连同隋大人一起,一纸状书将唐安告上顺天府。」纤瘦的绘春说这番话时,沈心怡分明感到了她内心的强大。
助人自助,平日里的点点滴滴,终于让绘春学会了勇敢面对。
当年的猜测是对了的,唐安果然是伤害绘春的凶手。
「只不过这一切娘都不清楚,她担心我的名节,可我总不能只因自己的名节,便害了更多无辜的姐妹。」绘春低下头。
「绘春,你太棒了!你是大周的女英雄!我替你感到骄傲!」沈心怡紧紧的攥住绘春的手,两个女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传递。
「只是……」绘春又一次欲言又止,眼中的泪水沈心怡看得真切。
「会有人接受的,你这么善良,一定会找到真正爱你的人的。」沈心怡恍然大悟,在此物封建得甚至有些愚昧的大周,勇敢的绘春今后将面临的是作何的残酷。
不过。既然大冰山能暖人心,天生心脏病的顾言诚也能坚强的热爱生命,那么还有什么是面对不了的?
两个女孩的手又一次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沈心怡想,也许绘春能勇敢的面对,那症结的癔症也理应随之消失了吧……
手拉着手。愉快的往侯府的方向回去。
一进门却是见到一团混乱。
「这是怎么了?」沈心怡问。
「大少奶奶。您可是赶了回来了,二少爷他……他……」宝蟾和蝶衣慌乱中一眼望见了沈心怡。
「二少爷作何了?」沈心怡突然感到一丝不详。
「上午二少爷带着耐耐从师正先生那回来还好好的,这不旋即快吃午饭了,二少爷从椅子上一站起来,就再没醒过来。」宝蟾抹了抹眼泪,「大少奶奶您快去瞧瞧吧,虽是请了京城的名医。可二少爷的病。都是大少奶奶您来医治的。」
推开忙乱的众人,沈心怡几步冲进了馨园。
早已是围了一屋子的人。
顾诤诏前后打点着,顾寅凯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曹氏揪心的坐在床边,苏莫茗紧紧抓着衣角,眼睛半刻也未曾走了过床上的顾言诚。
本是赌气设局的想借二少奶奶的名分来报复顾诤诏,没不由得想到却是日久生情的不舍。
看似弱不由得风的顾二少爷,实则骨子里却是个真汉子。
他像是从不提及自己的身体。甚至带着自己和耐耐一道,不远万里的赶去北方和顾诤诏会和。
平日里的点点滴滴。正义、阳光、开朗、乐观,只是借文人书生为由,从不饮酒……
甚至于在顾言诚的身上,苏莫茗注意到了比顾诤诏更优秀的品质,爱,顾言诚的心中满满的全是爱。对家人好,对所有人都好。
苏莫茗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体贴入微的小伙子,甚至多少个夜晚曾经想让他到床上来睡,不要再蜷缩在狭窄的榻上……
姑娘家的娇羞,终究还是让苏莫茗有了临阵脱逃的退缩,每到夜深人静,只能独自一人回忆着洞房烛夜的美好,幻想着第二次和顾言诚有着肌肤之亲。
可是,这一天尚未到来,奈何言诚就蓦然昏迷不醒了呢?
「大夫,如何?」顾寅凯焦急的询问着早已忙碌得一头汗的京城名医。
「回侯爷,二少爷许是不行了,您还是早作打算吧。」大夫说。
「不行了?什么叫不行了?!」顾寅凯怒目圆睁,他定北侯一生戎马,他的儿子从未有过的被人说做是不行了……何叫不行了?!
「侯爷,二少爷患的是胸痹,这是不治之症,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大夫低下头,眼中全是悲哀。
「胸痹?」顾寅凯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一种眩晕和窒息,瞬间袭了上来。
从未有人告诉过他,他定北侯的儿子患的是胸痹之症……不治之症……
「言诚,言诚怎么了?」正说着,沈心怡一步闯了进来。
「心娘!」所有人怔住了。
「心娘,你来得正好,快来给看看,言诚,言诚得的不是胸痹……」顾寅凯有些语无伦次,拉着沈心怡就往床边走。
曹氏掩面,这一天她虽不承认,可终究还是残忍的到来了。
当年她费劲心机的除了先入为主的素锦的孩子,为的就是自己有朝一日能为侯爷产下第一人男孩,无奈得知自己有喜之日时,却是也听说曹氏也在被诊出了喜脉。
两个夫人像是在较劲一般,于是腹中的两个孩子这时落地。
庶子!难逃的庶子命运,无可奈何刚一出生,却被告知无辜的言诚患有胸痹之症。
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说了,她曹氏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输家!
「你们都出去吧,耐耐留下。」沈心怡麻利的走到顾言诚的床边。
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她救治的时候被赶,定北侯府的一干人等悉数退出。
「耐耐,帮心娘去取个东西,就放在……」沈心怡细细的交代了自己随身工具箱,又交代了一些中医的器具。
银针旋转弹入,中西医的结合,还有当初董慈大夫研制的药丸,勉强让顾言诚睁开了眼睛。
不多时,耐耐抱着一个包裹进来,现代的便携式医用器具给上,果然,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心娘……」顾言诚徐徐张开眼,那个梦里不知多少次触手可及的熟悉的影子,依旧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
「言诚。」沈心怡强忍住内心的悲哀,轻轻唤了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刻的顾言诚,双眸里跟明镜似的,沈心怡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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