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他是？

「当年形同痴傻？跟着定北侯？如今乃是师正先生所收？」这一些列的字眼，无不在诉说着耐耐的真实身份！

那个像是昨日还是侯府别院众下人口中的傻子，竟然是大周的十一皇子！

不极远处，耐耐正蹲在千鲤池旁津津有味的欣赏着池中的锦鲤。

沈心怡旋即扶了一下身旁的柏枝，险些有些站立不稳。

很庆幸，这番话他没有听到！

或许，不知道就能快乐一生。

此前他愚钝，如今他早已聪慧过人，真的庆幸，他没有听到。

更庆幸，定北侯也是不知道耐耐的真实身份。

能够让此物拥有大周最强大脑的孩子，能够拥有一人无拘无束的快乐的一生。

身份，有时真的是个束缚和牵绊……

「皇上，您有没有发觉今日师正先生来，有些不对劲啊？」沈心怡依旧安寂静静的站在灌木之后，又一次无意中听到了贴身小太监和大周皇帝的对话。

「师正先生！」沈心怡心中一惊。

自打从咸阳走了，又去了北方，如今已是回京，真是有大半年没见到师正先生了。

说起来，那日初见之时，像是先生业已有了阿尔茨海默病的征兆……

半年多的时间，难不成师正先生他……

一种不详的预感跃然浮上沈心怡的心头。

「许是师正先生太累了吧，竟然连太子都忘记了……」大周皇帝的声线里有些异样。

「连太子都忘了？！」灌木丛后，沈心怡屏气凝神，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稍后等师正先生休息好了，让太子去见先生。」大周皇帝并未多说什么。

晚膳时分，大周皇帝兴致甚高，不仅留了定北侯一行人宫中用膳。还宴请了师正先生。

自然，太子也是同席作陪。

「顾将军，我们又见面了。」开席之初，太子不怀好意的先行招呼。

「太子殿下这说的是何意思？难不成是不想见到顾将军？还是早就做好了见不到顾将军的准备了？」沈心怡有些气不过，没等顾诤诏开口。已然起身回嘴。

当日里。以两万人马去应战十万北方乱军，这种安排怕是太子早就提前有了打算。

「沈娘子真是和顾将军情深意长，本太子才说了一句话，就引得沈娘子如此维护顾将军，呵呵，定北侯你这家规真是令本太子刮目相看啊！」太子本是想给顾诤诏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被沈心怡讽刺了先。不得已只能将冷脸甩向顾寅凯。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心怡初入皇宫，不识规矩礼法，还望太子殿下海涵。」顾寅凯躬身。

「哼。」太子冷哼一声。

大殿之上，又有皇上在场，实在不便争论什么。

「这位夫人好生面熟啊，不知我们可否在哪里见过。」

这边针锋相对才刚刚平息，那边师正先生已然起身转头看向沈心怡。

「这位夫人？好生面熟？！」沈心怡陡然怔住了。

半年多的时间，师正先生的病情。当真是恶化了。况且能够肯定了的是，师正先生真的是得了脑退化的阿尔茨海默病。

大周。闭塞而又原始……

这病……

与此这时，师正先生的这番话自然也是被皇上和太子听了个正着。

师正先生这是作何了？皇上一脸的疑惑。

「哼，沈娘子，看来师正先生是不想认你了。」太子嘴上嘲讽着，心中依然是乐开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师正先生是……」沈心怡刚要解释。

「你是谁？」岂料，师正先生此刻又转向了太子。

震惊，绝对的震惊！

堂堂大周的太子师，今日竟是当众不认人了。

「来人，传御医！」大周皇帝心中甚是着急。

「皇上，老臣没病啊。」大周皇帝话音尚未落定，这边严师正又反倒是好了起来。

竟然认得皇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解了。

师正先生这是作何了？

作何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

只有沈心怡清楚，这是病，况且是一种在大周治不好的病。

有时清醒，有时糊涂，不记得最亲的家人朋友，不依稀记得回家的路……渐行性遗忘，最后甚至连自己都不认识了，然后就是死亡……

淡淡的悲哀。

作为一名医者，无可奈何的悲哀，不是因为不会治，而是只因不能。

…………

御医们焦急的进进出出，来了一批又一批。

沈心怡放心不下，可又不能直接进入去探望，只能远远的望着师正先生休息的殿堂，紧紧的抿着嘴唇。

她甚少有过这样紧张的状态，即便是在现代，面对难解的疑难杂症，也都从容不迫，有条不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这里是大周……

沈心怡不觉间，手心一阵钻心的疼。

低头再看时，才发觉只因一直在紧紧的攥拳，指甲已经沉沉地的嵌入了手心的肉中。

「情况如何？」太医们刚从殿内出来，大周皇帝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了。

「回皇上，臣等无能，查不出师正先生是何病症。」太医院的院判大人无可奈何的叹息摇头。

「查不出来？！」大周皇帝大惊。

堂堂太医院的太医们，这也算是专家会诊了，竟然查不出来师正先生是何原因变得如此？

「皇上请恕罪，臣等无能……」一众太医纷纷跪倒在地。

作为大周皇朝最有名的医生们，他们精湛的医术和崇高的地位，终日是和战战兢兢的脑袋搬家联系在一起的。

「都退下吧……」大周皇帝停滞了片刻，终还是无奈的挥了挥手。

人吃五谷，岂能不生病？世间芸芸众生，又有多少是能左右的？

或许，这就是命。

前半生的繁华，后半生许是得有所代偿。

「让我进去吧，让我去见见皇上……」宫中宁静的夜，北书房的门外，有沈心怡的声线。

「沈娘子还是请回吧，皇上今日有些伤神，沈娘子还是等皇上召见在面圣吧。」北书房大门处，小太监在阻拦。

「何人在外喧哗？」争执不下之际，大周皇帝的声线从北书房内传出。

「皇上，定北侯府沈心怡求见。」宫中宁静的夜，沈心怡自报家门。

「这么晚了，沈娘子还是请回吧，朕今日公事繁忙，沈娘子有事可让顾寅凯代传。」大周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麻木。

北书房内，大周皇帝独自一人望着烛火凝神，哪里是在忙，分明是在忧虑师正先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皇上，民女有要事求见，是关于师正先生的！」沈心怡不依，依旧大声道。

「吱嘎。」高大考究的木门被瞬间拉开，大周皇帝颇有些疲惫的样貌，隐在木门的阴影里。

「都退下，你进来。」

…………………………

（双休日不在，感谢愚者、饭菜的豆、大耳猫的可爱的小粉红们~感谢朋友们一贯以来的支持~大妇有负大家厚望，容容赶脚内疚。）(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