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一想,也觉着韩林这话有道理。有的时候,对于一些事情,真是知道的越多,越是不甘心啊。吕厚忖思了下,顿时冷笑起来,你不想清楚,我偏要告诉你。
瞬间,他大喝一声,声音如线,清晰传递到韩林的耳中:「道友,你可曾听说过,青云仙芝?」
「青云仙芝?」
韩林闻声,身形随即一滞,停在了半空中。他惊疑不定,回身道:「你是想说,梅落老人之所以布阵封锁千里山脉,就是为了搜寻青云仙芝?」
「哈哈,的确如此。」吕厚大笑,飞奔而上,低声笑言:「道友,你现在应该恍然大悟,我怎么会要这般谨慎小心了吧?刚才,不是不想告诉你原因,主要是不能随便付诸于口啊。」
韩林置若罔闻,表情却变幻不定。青云仙芝……天地之间,最有名的仙药。青云仙芝生于名山之阴,大青石间。青盖三重,上有云气覆之。味辛甘,以阴乾食之,令人寿千岁不老,能乘云通天见鬼神。总而言之,这是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
这样的珍宝,不要说凡夫俗子,普通修士,就算是元婴修士,也要怦然心动。也难怪,梅落老人会布置如此大阵,搜索青云仙芝了。
要是真是为了搜索青云仙芝,那么一切都是那么理所自然。
「你确定?」
此时,韩林沉着道:「这附近山脉之中,真的有青云仙芝的存在?」
「自然…」
吕厚毫不迟疑举手起誓:「这是我亲眼所见,若是有半点虚言,叫我受五雷轰顶之灾,形神俱灭!」
韩林半信半疑,然后沉默了半响,他一声不吭,继续飞走。
「哎?」
吕厚连忙阻拦,皱眉道:「我说道友,既然你知道了这么机密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表示?」
「你想要什么表示?」
韩林没好气道:「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笨啊。这事摆明了是个大坑,青云仙芝尽管诱人,但是梅落老人何的,肯定不好招惹。」
「为小命着想,我从来不去做以卵击石的蠢事。你想找死,千万不要拉上我。」韩林哼声道:「你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我要引以为戒。免得一会儿,被什么大阵困住,肯定没人来救我。」
吕厚一听,脸色微微一变,哭笑不得。这话,虽然充满了讥讽的味道,只不过也很有道理。
梅落老人的实力,见微知着,绝对不是他们两个小修士,能够对付得了的。想要在虎口夺食,就要做好命丧黄泉的准备。
只不过,事情也不用那么悲观.…….吕厚笑了,有几分得意之色:「道友,你且宽心。我又不蠢,怎么可能嫌命长了,去招惹那梅落老怪。」
「实际上,我已经考虑清楚了。青云仙芝这种东西,的确不是你我能够觊觎的。然而你不要忘记了,在青云仙芝旁,定有伴生之灵物。」
吕厚嘿嘿笑道:「那些伴生之物,也是难得的天材地宝。我的目标,就是那些伴生的灵药。」他很精明,知道主要目标,肯定没有自己的份。那么他肯定不会在一颗树上吊死,干脆退而求其次,把目标适当调低。
「你这是在火中取栗。」
韩林摇头,照样不看好。
同青云仙芝一起伴生的灵物,价值也不低,梅落老人没理由放过。
要是让他发现,有两个不知所谓的小修士,在打他的主意,他肯定会一巴掌
拍死。更主要的是,自己此刻尽管有了柳芷容作为依靠,但是母亲只是元神状态,面
对真正的元婴期修士,还是没有什么大的把握的,这种说不定的事情,自己可不愿意冒险。
「不,不是火中取栗,而是浑水摸鱼。」
吕厚淡笑道:「道友,你才来到这个地方,所以不知道状况。我比你早来了几天,可是十分清楚这个地方的形势。」
「你不要以为,这个地方业已被梅落老人彻底掌控了。」
吕厚目光闪烁,流动睿智神采:「巫奇山脉数千里,其间可不仅只有梅落老人一人雄踞,不仅如此还有些许厉害的元婴期强者在此隐居。」
「大大小小的洞府,就隐藏在各个山峦、险峰之上....」
「梅落老人固然法力通天,但是那些其他的元婴强者也不是吃素的。」吕厚冷笑言:「梅落老人向来横行霸道习惯了,这一次为了索拿青云仙芝,根本没有经过其他元婴期强者的同意,就直接封锁了巫奇山脉。」
「连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行动,摆明了是想吃独食。」吕厚嘿嘿笑言:「这种凌驾于众人头上,从来不考虑别人感受的行径,已经惹怒了不少人。他们现在看似没有动静,实际上业已在暗地里,牵制住了梅落老人。」
「之是以还没有动手,无非是想等青云仙芝现身,再一起哄抢。」吕厚眼中充满了算计的亮光:「一哄抢,形势肯定极乱。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浑水摸鱼,未必没有收获。」
吕厚无可奈何,涩笑道:「道友,你太多疑了。浑水摸鱼之举,说得轻巧,实际困难啊。不管是梅落老人,还是其他强者,都是厉害的高人。」
不得不说,此物计划.….…好像有些靠谱。韩林思索了下,忽然目光警惕,充满戒备之色:「浑水摸鱼而已,你自己一人人也行,为何要拉上我?你到底在打何主意,想让我充当炮灰么?」
「我一人人,怕是很难得手。」吕厚语气真诚:「要是两个人联合,变化自然比较多样,许多计划就能够顺利进行下去,转圜的余地也更大。」
「呵。」
韩林冷笑,不置可否:「既然如此,你大能够找别人联合,何必用我?」
「不不不,别人我信只不过。」
吕厚笑道:「再说了,一回生,二回熟。我与道友之间,纵然有些误会,然而只要说开之后,就可相逢一笑泯恩仇,也算是一种交情。」
「相比之下,还是道友值得信任。」
吕厚恭维道:「毕竟,像道友这样,见我受困,却没有落井下石的人,业已非常稀少了,称得上是凤毛麟角。」
「嗯?」
韩林嗤之以鼻:「说真话。」
「这是真话啊。」
吕厚掏心挖肺叫道:「道友,我这可是肺腑之言.……」
一瞬,韩林回身,立即就走。
「等下...…」
吕厚表面苦笑,心中却惊疑不定,不恍然大悟韩林作何看穿了他的虚实。
没错,他尽管说的是真话,不过也有所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