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作何说话的?何叫做见不得人?」
李承基瞪了李轩一眼:「只不过这件事,确需隐秘,不能让他人得知。否则我们也不需要潜出城外,在城外上船。」
李轩对李承基要做的事情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现在总能够说了吧?」
「到地方你自然就能知道,在潘阳湖,微微有点远。逆流而上,可能明天早上才能到。」
李承基依旧讳莫如深:「这不是不信你,而是事关重大。事成之前,我与你兄长都不敢轻泄只言片语,以免提前引动大敌。你是不知道那些大修的神通手段,只要我这个地方有一句言语提及,就可能被他们感应到。」
李轩的神色微凛,暗自思忖他们这次要去做的事情,竟然如此凶险?
还有,这次竟然还是去潘阳湖?明早真的能到?要清楚这个世界,可是放大版的,那边距离南京,足有好几千里地。
可之后李轩,就想起了这是个仙法显世的世界,不能以常理度之。
以李轩估算,半天时间,他们能走个三五百里就算很不错了。
就在不久之后,一艘上下两层的小帆船缓缓的靠了过来,李炎没等这船停靠在码头,就一个跨步,直接到了船上的甲板:「没必要靠岸了,速速转向扬帆。」
上面的船家明显是一家人,一位六旬老人,一对健壮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位年仅四岁的女童。三个成年的竟然都认得他们父子,在甲板上齐齐下拜:「吾等贱民拜见伯爷。」
「无需多礼!」李承基也之后跟上,他伸手虚扶:「辛苦几位了,今日需要你们走一趟夜船,带我们父子去鄱阳湖一趟。」
他又将两锭十两重的纹银丢了过去:「这是船资,多余的能够再给我们整备一桌酒菜,让我们父子小酌一二。」
那船家感激涕零,去鄱阳湖的船资加上一桌酒菜,哪里需要二十两?五两都嫌多。
李轩在后面望着,不禁一阵磨牙。他估算了一下与这帆船的距离,然后又退了几步数步,稍作助跑就猛地一跃而起,身影也横空十丈,落在了帆船的甲板上。
「还不错。」李炎‘啧’了一声,有些悻悻的走到了船头落座:「先来几壶黄酒,再来点佐酒之物。」
李承基则是满意的手捊长须,要是李轩在神雷无定诀的练习上稍有偷懒,那是一定跳不上这艘船的。
他这次子的表现甚至让他惊喜,只因李轩落地的姿态非常稳当,没有半点晃荡,可见他仍有余力,没有一点勉强。
等到船家在江面上完成转向,又挂上了帆布,这艘小帆船当即就如一条欢快的游鱼,往上游方向疾驰而去。不但迅捷超过现代的快艇,船体还甚是稳当,一点晃动都没有。
李轩再细细的观察感应,就发现有一股力气,正在推动着他们乘坐的船只往上游快速穿行。
他初时以为是自己父兄的手笔,之后又觉不对。
「是应天水君麾下的虺(huǐ)豚,我借过来拉船的。否则半日之内,我们怎能到得了潘阳湖?」
李炎出言解开了李轩的疑惑,同时将手中一壶酒,倒入到了水里。
而下一瞬,就有十数只状似海豚,体积却大了几倍的大鱼,欢快的从水面跃起。
李炎不由轻笑道:「一群贪杯的货色,麻烦速度快点,事后我给你们准备十坛你们喜欢的竹叶青。」
李轩则心想他们家在这条长江上,果真是有些排面的。
这艘帆船的速度,果真又加快了不少。也亏得是这艘船的船体坚固,那掌舵的船夫也是极有能耐的,在疾速之下,都一贯稳稳把控着这艘帆船的方向。
所谓的应天水君,就是应天府境内长江河段的水龙王。而应天府作为大晋的南京,这条河段的主宰,毫无疑问是整条长江所有龙君中位格最高的一位,可与洞庭,潘阳的龙君比肩。
而这些拉船的‘虺豚’,则是带龙血的海豚。所谓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
它们的数量也很少,非常珍贵。可各大江湖海的龙庭哪怕经济再拮据,也都会养上几只。每当龙王出巡,总是需要几只‘虺豚’拉车充场面的。
船家上菜的迅捷不多时,不多时就在船头摆了一桌。李轩随意尝了几口,眼中就现出了几分惊艳,这些菜式都很不错,及不上他家里的大厨水准,却别有风味。尤其那鱼汤,让他回味无穷。
「他们平时做的就是文人雅客的生意,没这份手艺,怎能吸引顾客?尤其这鱼汤,还有鱼脍,算是一绝。」
李炎喝着酒,含着几分调侃的笑望着李轩:「小弟你不是自诩文才卓著,原本是考状元的命吗?你看此情此景,便是我都不免诗意大发。可无奈胸无点墨,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倒是小弟你,今日不妨赋诗一首,让我与父亲看看你的才情。」
「有何不可?」
李轩斜睨了他一眼:「可这诗不能白赋,得需一人彩头。」
他一人背熟了唐诗宋词的人,竟然被人小瞧了。
李炎哑然失笑,将一枚蛟龙形玉佩,放在了李轩面前:「只要不是何歪诗,微微过得去一点,这东西就归你了。我给你一刻时间,够了吧?」
李轩看了一眼:「寒蛟珏?你认真的?」
这是一件低品法器,尽管不是何厉害的东西,作用也只是能储存一定的寒系真元,小幅增加武修出手的寒力而已。可任意一件法器,价值都不会低于万两纹银。
李炎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大哥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轩放目四望,他看了看天际业已到了地平线的残阳,再望了望波光粼粼的水面,随后就微笑着吟诵:「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可怜七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快要落山的夕阳,霞光柔和的铺在江水上,江水一半碧绿,一半艳红。
最可爱的是七月初三之夜,露珠似颗颗珍珠,朗朗新月形如弯弓。
李炎整个人顿时僵住,连酒壶里倒出的酒打在衣襟上都不能自知。李轩则笑眯眯的将那‘寒蛟珏’拿了过去:「大哥厚爱,小弟我就笑纳了!」
这日常用古人的诗词装装逼,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何况还有利可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