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僧给你送报应
第44章 小僧给你送报应
「呵,没人能享尽这一万八千五百载的天寿。」
「怎么会?」
「只因修炼要趁早。你不过二十出头,二十年不用灵根灵根就废,这说明何?说明苦修要趁早、要及时。一开始修为提升全靠灵力积攒,后头主要靠悟道。道这个东西,玄之又玄,有悟性的早成名,没悟性的黄土埋。放眼小黎界,那些个修为高深之人,哪个不是趁热打铁抓紧一切机会和时间晋升,大器晚成之人真正有好几个?难道你能正好卡着寿元的节点升级?」
扈轻点头:「有道理。便是我,活过一半没有晋级的希望也会慌了心神。这一慌,岂不是更加没希望?」
水心:「是以,里头那个就慌了,采阴补阳冲壁障,小僧要替天行道。」
扈轻:「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此物姿势实在太费腰。」
水心:「不行,放了你你就跑。」
看吧,不止她不信他,他也不信她。
扈轻叹气,此物姿势真的很累啊,她干脆闭上眼养神。
水心往前一步:「进来了。」
扈轻睁开眼:「你可保护好我。我的金线鱼鳞草呢?」
水心:「背着呢,丢不了。」
一块下品灵石而已。
扈轻一个激灵,将声线压到极低:「这个地方作何这么安静,不正常。」
水心:「看来今晚是最重要的关头了,呵,碰到小僧他自认倒霉吧。」
就这样顶着人从窗口翻了进去,扈轻百思不得其解他是作何做到她横着进去没碰到衣角的。
窗口望着也不算大。
绣楼有三层,修士不搞房地产那套,盖个房子不费钱,作何大怎么来,就像凡人区她一个人住那么大院子,两个字:有地。
一楼没人。
扈轻大气不敢出,腰扭了扭:没人,没人啊,趁着没人拿东西啊。
水心没理会,上了二楼,二楼明显比待客的一楼多了很多精致的小物件。扈轻又扭了扭,水心还是没理会。
上三楼。
三楼楼梯口有结界,水心停住脚步来认真的研究。
扈轻抓狂,有此物时间,让她下去顺两件啊。
水心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扈轻一僵,这里有声线,而且这声线——仿佛丧尸!
她循着声音脑袋一扭,看见了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场景。
一个男人和一人.女人。
丧尸般的嗬嗬声正是下头的女人发出,白发粗糙,皮包枯骨,这哪里是红颜分明是骷髅。
骷髅还活着,大张着嘴巴发出嗬嗬声,好几个呼吸间,她面上的皮肤变得更加灰暗褶皱。
扈轻激灵灵打了个抖,这就是采阴补阳?太可怕了。比变成丧尸还可怕。
水心感受到她的惧怕,安慰的抓了抓她的腿。
扈轻眼神斜过来:快动手。
那个男人,她也看到了,似乎正进入什么紧要关头,两只戾气深重的眼睛里红光一闪一闪的,吓死人了,这还是人?
水心踮起脚往男人身后绕去,脑袋顶着扈轻,两手结印。
他体内的毒解了一半,灵力未全无恢复,却在眼下情形极适合,灵力太充足定然会惊动人。此刻正好,他灵力不足刚刚好下阴手,扈轻的存在把这轻微的灵力波动也遮掩住。
心中冷笑,那么恰巧在这里遇到,那么恰巧他受了伤,那么恰巧这人功成的最后一刻,那么恰巧他就进了来,这么多恰巧只能说明一个:佛祖要小僧送报应。
一线白色光芒倏忽射出,在扈轻没捕捉到的时候钻入男人后心,下一秒,她瞬间转了个身——水心向楼梯奔逃。
扈轻懵了:这么怂?
耳边响起爆炸声,水心像一道光逃离了绣楼,顶着她往后门跑,直到跑出去了,还在跑。
扈轻头发披散,被风吹成鸡窝,眼皮重新睁开时,她人业已立在了自家屋里。
她颤抖着伸出手,扶住水心的肩:「世界冠军都没你强。」
呕——
水心赶紧把她扶到院子里,拍打她的背:「你没事吧?这是作何了?」
扈轻:晕车。
干呕好几下,扈轻慢慢缓过来,白他一眼:「给我端水啊。」
水心哦一声,去屋里端了水出来,扈轻喝了几口,顺过来。
「我的金线鱼鳞草呢?」
车速那么快,被甩掉了吧?
「我就知道你只惦记此物。」水心把她扶进屋,桌子上一堆绿色草好端端放着。
扈轻松了口气,落座来,审视:「别的呢?别跟我说你何也没拿。」
水心睁大眼:「小僧岂是那言而无信之人?说带你发财就带你发财。喏,这个。」
一只小巧精美的香炉。
扈轻喜滋滋:「哎呀,很值财物吧。」
水心:「嗯,值好几个灵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扈轻脸一僵:「才好几个灵石?下品灵石?」
水心咳咳,双眸不看她:「逃命要紧。」
呼,呼,扈轻安慰自己,几千块钱,辛苦一夜,值了。
「行,天亮了你跟我去销赃。你不用出面,别让我被人骗了就行。」扈轻扶着桌子起来,要回房休息。
「哎哎,你作何不问问我?」水心奇怪。
扈轻:「有何好问的,那男的肯定死了呗。不是现在的我能接触的事。」
水心望着她进去,笑起来,真是一人非常好的合作伙伴呢。唔,还有谁现在此刻正宝平坊?
扈轻倒在床上拉上被子闭眼就睡,这次的事带给她的震撼很大,睡得很不安稳。
危险的水灵根,采阴补阳,采补干似干尸的女子。
给她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心底变强的呼声越发强烈。
面上点点凉意,不是她在哭,而是——
「水心你找死是吧?」扈轻大怒。
水心举着湿漉漉的手讪讪:「日中了,你睡得够久了,我们还要去销赃,你忘了你说要去订购烧烤工具的。」
扈轻一巴掌推过去:「吃吃吃,吃死个你死和尚。」
水心:「我也是关心你,昼间睡太多夜晚睡不着。」
扈轻气:「如此苍白的理由你是作何有脸说出来的,哦,你没脸。」
水心委屈:「你这样说小僧很伤心。」
绝色美人用委屈的小眼神瞅着,谁能顶得住?
扈轻没了气:「行了,我洗把脸。你去把金线鱼鳞草装到篓子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水心一秒开心:「业已装好了。」所以,赶紧出门吧。
扈轻服了他,这也是个熊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