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公子,我现在有一事相求。」
孔行书直接找到了秦汉,他打算对方给自己支招。
「有什么事情,孔先生直说便是!」
秦汉微微一笑。
现在他们也在生意往来上有些许合作,既然大家都是合作伙伴了,那就想说什么说何吧。
「不知道汉公子最近有没有听说秦始皇有了新的动静……」孔行书还是摆脱不了儒家的规矩。
说何事情都得弯弯绕。
「嗯?」
秦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这段时间都在忙商业街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多的功夫去打听消息?
「没听说,作何了?」
秦汉不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那暴君最近设立了一个叫做报纸的东西!他在上面大肆袭击诸子百家,我们儒家业已首当其冲了……」孔行书满脸忧愁的出声道。
「何?」
秦汉随即站了起来,面上写满了震惊。
秦始皇怎么会办报纸呢?
这是他给自己老爹出的主意,他还指望这一张舆论的王牌靠向自己这边。结果现在被秦始皇拿走了,事情变得有些麻烦……
连这一位都慌张成此物样子,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到底有多么严重!
孔行书也是从未有过的在秦汉面上注意到如此惊慌的表情。
「现在我们儒家在咸阳城,已经变成了过街老鼠。我们儒家的读书人出门都不敢穿本学派的衣服,否则的话,绝对会被那群刁民暴打一顿!」孔先生说到这个地方,面上也是怒气满满。
他格外的不理解,头天他们还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榜样,作何今天他们的名声就急转直下了呢?
旧山的报纸有这么厉害,这一切也转变的太快了吧!
秦汉此刻面色阴沉的都能够滴出水来。
「孔先生,你这段时间可不能够继续讲课了。」
孔行书一听,整个人也是慌的神,难道对方要放弃他们儒家了吗?
秦汉太不靠谱了吧!
关键时刻伸出援手就算了,竟然还想着一脚把他踢走,这人做事情怎么如此绝情?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先让你带人离开咸阳城。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你们待了……」秦汉很认真的说道。
「你们现在无法扭转舆论的风口,如果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话,只会被对方不断的抓把柄!」
「与其不断的败坏自己的名声,还不如早一点抽身走了,随后找一人好的机会重新赶了回来。」秦汉想要找到自己的老爹,他想问问对方究竟是作何回事。
他老爹必不可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难道是队伍里面有内鬼吗?
很有可能!
秦汉忽然觉得他们的处境都很危险!
说不定秦始皇业已发现了他们的动态,而且对方有可能暗中在派人进行监视。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秦始皇的眼皮子底下……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秦汉都有一种想要跑路的冲动了。
要清楚这个地方可是咸阳城!
在秦始皇的面前玩这种套路,万一被对方发现了,满门抄斩是正常的!
「我们在咸阳建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学宫。难道说放弃就放弃吗?」孔行书面上露出了不舍。
秦汉摇头一笑。
「孔先生,我们要不要打一人赌?」
「什么意思啊?」
孔行书现在都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对方竟然还有心思跟他来玩赌注。
「你们儒家的读书人,现在绝对有一大批变成了墙头草,说不定他们已经进攻找秦始皇投诚了。你信还是不信?」
听到这话,孔行书随即板起了一张脸!
「汉公子,虽说我们儒家被对方给污蔑了,然而我们儒家的读书人还是很有气节的!」
「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学宫的人会做欺师背祖的事情!」孔先生脸上露出了不满,他觉着对方不理应这样侮辱他们儒家的人。
「事实胜于雄辩。」
「这样吧,你现在回到自己的府上去打听消息。要是有一大批的儒家读书人业已成为了秦始皇的走狗,那你就赶紧带着剩下的人走了咸阳城吧,这个地方业已不适合你们待下去了。要是没有,我秦汉主动给你们登门道歉,而且还提高你们儒家在物流当中的份额。」
「你觉着如何?」
孔行书表情微微一变。
是以说他们这些人是搞学术的,但只要是人就得吃喝拉撒,没有谁离得开人间烟火。
儒家现在办的这么大,做何都要钱。
对方所说的提高份额,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孔行书身为儒家领袖,他定要得替整个学派着想才行。
而且他现在对于自己的人格外的有自信,哪怕是他们已经被所谓的报纸给压的死死的,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人会做出一些欺师背祖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孔行书澎湃满满的说道。
他心中业已有了决定。
不管这一次他们儒家的人到底有没有反水的,他都会将人带到过去赵国的领地,他跟赵歇的关系相当的不错。
对方对于他们儒家也是格外尊敬。
眼下咸阳城业已不适合他们待了,要是继续留在这个地方的话,纯粹是给自己添堵!
「去吧……」
秦汉业已打算去找老福了,让对方把老爹找来,他定要得问问这件事情到底是作何回事。
万一对方的旁边有内鬼,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他们做的可是杀头的大事,这能够让其他的人知道吗?
孔行书忧心忡忡的走了。
他也不清楚现在心中是何感觉……
当儒家领袖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之前他们能够获得百姓的支持,哪怕是跟秦始皇对着干,他们也没有任何的畏惧。
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敢冒着天下的骂名,直接把他们儒家给连根拔除。
然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全咸阳的百姓都把他们当成是敌人来看待。
他们现在走在路上都得考虑自己的人身安全,压根不需要秦始皇动手,咸阳城的百姓就不会放过他们!
「作何会会这样……」
孔行书看了那么多的书,他觉得自己的学问理应算是比较深厚的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形势转变的太快,他压根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如果他去讲课的话,咸阳城的读书人都会围聚过来听讲。
刚回到自己的府邸,他就看到自己的弟子忧心忡忡地站在大门处。注意到对方的一瞬间,孔先生就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对方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是那么和谐。
难道真的像汉公子所说,他们的队伍当中出现了叛徒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孔行书一下马车,就听到了对方的哀嚎。
「师傅!大事不妙了!」
孔行书也不愿意去呵斥对方,现在他们儒家的情况的确非常的糟糕。这时候要是还去谈所谓的君子言行,那纯粹就是在说胡话!
「到底有何事情,跟我说清楚吧。」孔行书老面上写满了忧愁。
一天的时间,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老了十岁。
他是这一代的儒家领袖,万一儒家在他的手中没落了的话,他当真是无言去见儒家的列祖列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学宫当中,有不少的儒家读书人,直接去秦始皇宫投诚了!」
「这群可恶的叛徒,真的理应千刀万剐!我们教会了他们学问,但是他们却没有学会如何做人!」孔行书的徒弟悲愤的说道。
他们儒家的那些读书人直接投靠秦始皇,这件事情一定会传到其他的学派耳朵当中。
到那个时候,他们儒家将会成为诸子百家中的一人笑话!
况且他们最讲究所谓的君子言行,君子怎么能够只因外界的压力而直接当叛徒呢?这不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吗?
孔行书一张老脸憋的通红!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在秦汉面前所说的话,结果一下子就应验了……
「快!」
孔行书没有任何的迟疑,他必须得执行对方的意见。
「何?」
徒弟还不知道自己师傅要做什么。
「赶紧收拾好必备的东西,我们随即走了咸阳城,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我们待了!」孔行书果断的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日那些儒家的读书人就敢直接投降,次日咸阳城的民众说不定就敢把他们的府邸给彻底烧掉!
他们已经成为了整个咸阳城的公敌,留在这个地方全然是自找麻烦!
「师傅,我们在咸阳城投入了这么多的心血,难道真的要彻底走了吗?」徒弟心中还是有所不舍的。
毕竟在这个地方生活了这么久,这都算得上是他的一人家。
说离开就离开,又有好几个人能够做到真正的舍得呢?
孔行书无奈的摇头叹息,他心中也是格外的不舍。好不容易累积下来的优势,被对方一张轻飘飘的报纸给压的支离破碎!
「我们现在斗不过秦始皇,留在这里就是找死!如果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咸阳城的百姓都不会放过我们的!」孔行书摇头叹息。
他立刻张罗,大家开始收拾必要的东西连夜赶往赵地,此地已经不宜久留!
四个时辰过后,孔行书带着一大批的儒家读书人离开咸阳。
一轮弯月挂在了天上,他回头望着灯火透明的咸阳城,眼中写满了愤恨!
「迟早有一天,我会带着儒家的读书人重新归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