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年心不在焉擦着玻璃,一道冷酷的声音响了起来,「苏瑾年,你能够走了了!」
「快走,再不走,就没机会了。」
苏瑾笑逐颜开,把东西置于就走了,一出来之后苏瑾年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给沈曼秋,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瑾年,我在这。」
苏瑾年一回身就在不远处注意到了沈曼秋,一时间反应只不过来,直接愣住了。
沈曼秋看到苏瑾年那一刻,马上飞奔了过去,看到他身上穿着的蓝色清洁服,还有凹陷的脸颊,混沌不清的双眸,沈曼秋心尖用力酸了一下。
苏瑾年下意识就跑了,他现在这副模样,他自己都嫌弃,他实在是不想让沈曼秋注意到他这副样子。
苏瑾年没跑几步,沈曼秋不多时就追了上来,一把拉着了他,「苏瑾年,你跑什么?」
「离我远点,脏。」
苏瑾年把她推远了些许。
沈曼秋一把抱了上去,苏瑾上了年纪脸一红,这成何体统,把她推开,沈曼秋抱的更紧了,无奈,苏瑾年只好任由她去了。
他重叹了一口气,「不是说让你躲起来吗?你作何还……」
沈曼秋听着他说这话,眼泪又止不流了下来,「苏瑾年,我真的好恨你。」
「好恨你,好恨你。」
沈曼秋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受得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苏瑾年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哪里不动任由她发泄哭诉,好久沈曼秋才慢慢停了下来。
苏瑾年把她推开了,抓着她的肩认真道:「你现在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安鹏飞已经有所察觉了。」
沈曼秋推开他改紧紧抓着他的手,「我去自首,你等我好不好。」
这些年自从林雅仪死后,她就心里一贯不安,前些日子她还梦到了她,心里更是不安了。
「我没有告诉安鹏飞,然而以安鹏飞那老狐狸的性子一定会查到你身上的。」
我这个地方还有些财物,苏瑾年一遍说着一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财物,有一块的十块的,一张张数着。
他抬起眼睛认真望着她道:「应该够了,你……」
那熟练的动作,让沈曼秋心里一阵发酸。
沈曼秋把眼泪抹掉,把财物还给了他,「我有钱。」
苏瑾年双眸一点点暗淡了下来,把钱又放进了口袋,「你真的做好打算了吗?」
沈曼秋狠狠微微颔首,「嗯,去自首。」
见她意义决,苏瑾年也没有阻拦。
「去自首之前我想去看一下她,算是道歉吧。」沈曼秋重叹了一口气,双眸却是一刻不敢从苏瑾年身上移开。
她知道她永远取代不了林雅仪在苏瑾年心中的地位,心里很酸又很羡慕,林雅仪虽然死了,但她却一辈子被两个爱她的男人记挂在心上。
苏瑾年眼底没有动摇,他会看了沈曼秋一眼沉声道:「有些事情是该说清楚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
苏瑾年主动牵过沈曼秋的手,拦了一辆的士报了地址。
……
安鹏飞业已回到家了,离婚协议书他业已签了,现在就差沈媛了,安鹏飞只认为她是不想离婚故意躲了起来。
沈媛不在家,安凉祺也不跟着消失了,现在整个安家就剩下他和大儿子安凉意,不得不说清净了很多。
安鹏飞正想着时,「笃笃笃」门响了。
安凉意端着什么东西走到了安鹏飞跟前,放在了桌前,注意到桌面上那份离婚协议书时,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声线平淡道:「爸,我看你今天都没作何吃东西,我煮了点粥,你尝尝。」
安凉意这一说,安鹏飞还真有饿了,他尝了一口,抬起眼眸微微有些震惊道:「这是你做的?」
「嗯,我做的,是不是不……」
「味道还不错,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安鹏飞竖起大拇指毫不犹豫夸赞了起来,倒不是他故意吹捧,味道还真不错。
一碗下肚,肚子暖烘烘的,安鹏飞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摸了摸肚子,随口问了句:「你将来有何打算?」
安凉意被此物问题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语气坚定道:「当画家。」
「就当画家?」
「难道你就没有何事想要做吗?」安鹏飞心里其实还是想让他继承安家家业的。
安凉意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随后很认真道:「开一间画室。」
安鹏飞:「……」
有何区别吗?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了句,「那除了画室呢,你还有何想做的吗?」
安凉意果断摇头,「没有。」
简言意骇,句句都是真理。
安凉意怎么会不知道安鹏飞心里想得是何,然而他是真的不喜欢管理,他只想当一人闲散自在的画家,无聊的时候能够养养花,画画图……
「爸,我知道你在想说何,安家不是有凉祺吗?」
安鹏飞脸立即就拉了下来,就那废物,他就是把安家拱手送人也不会留给他,留着败坏名声不是。
「爸,凉祺尽管性格是……」
「行了行了,不说他了,一说他我这脑壳又开始痛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画的画在哪,给我看看。」
安凉意眉间一亮,「爸,你等着,我这就拿来给你看。」
安鹏飞的确如此过他眼底的那一闪而过的光亮,唉,罢了罢了,随他去了。
很快安凉意就捧着他那些画卷过来了,画卷每一张都卷了起来,很是整齐。
安凉意取出其中一张画像,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腼腆笑道:「这……这是我为你画的画像。」
「画的不是很好,然而我一直舍不得丢,就放在角落吹灰了。」
安鹏飞注意到自己的画像时,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然而更多的还是心疼,这孩子总是那么得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何时候画的?」
安鹏飞拿着那画像是看了又看,这事他全然不清楚,然而看的出来他很是用心。
「嗯,三年前画的。」
安凉意如实回答了,「画的不是很好,爸,你要是喜欢,我给你画张更好的。」
安鹏飞摆了摆手,「不用,就这张挺好的,这张画我收下了。」
「画的不错,然而这眼睛画的有点不对,你爹我眼睛没有这么好看。」
安凉意被安鹏飞这一回答逗笑了,「在我心里,爸一贯都是最厉害的。」
安鹏飞重重拍了下安凉意的肩头,重重感叹了一声,「想做何就放心大胆去做,爸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安凉意眼眶不自觉又红了。
「爸,感谢你。」
「傻孩子,谢何!」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了,把这短暂的父子温存打断了,安鹏飞看到手机号码时,双眸沉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然安凉意也注意到了,他找了个理由出去了。
安凉意走后,安鹏飞接通了电话。
那头声线很快就传了过来,「沈曼秋在林家墓地。」
安鹏飞手下意识捏紧了起来,「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继续观察。」
电手机挂断了,安鹏飞盯着那通号码看了许久,只是那周身的气息明显下降了几分,有些森寒刺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曼秋去林家墓地做何?
看来这事十之八九和沈曼秋脱不了干系,安鹏飞刻不容缓拿起外套就出门了。
向墓地赶去了……
……
林家墓地,沈曼秋直直跪在了一块墓碑上,而苏瑾年则是捧着一束花站在旁边,看的出来他面色有些苍白。
「林雅仪,当年是我对不起你,误手杀了你,抱歉……对不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一道冰冷残酷的声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沈曼秋和苏瑾年皆扭头向那头看了过去。
苏瑾年率先站到了沈曼秋跟前,这下意识的动作却是让沈曼秋心头莫名一暖。
「有何事冲我来,不关她的事。」
反正他都是死过的人了,他业已不怕了。
「你以为你就能逃得掉吗?下一人收拾的就是你,苏瑾年。」
安鹏飞现在就像是一头随时爆发的猛兽,可能下一秒就会把你吞入腹中尸骨无存,那森寒的眼睛让沈曼秋看得头皮直发麻。
「安鹏飞,林雅仪是我杀的,不关苏瑾年的事,有何事你就冲我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要杀要剐你来就是了。」
安鹏飞双眸都猩红一片了,指节捏的发白,他步步紧逼,沈曼秋步步后退。
安鹏飞大手直接掐住了沈曼秋的脖子,那力气之大,沈曼秋原本有些血色的面开始转白了,她没有挣扎,只是转头看向苏瑾年方向慢慢闭上了双眸。
苏瑾年想要上去拦住,被安鹏飞手下的保镖拦了下来,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安鹏飞,你以为这样做 林雅仪就会活过来吗?不可能的,她业已死了,她是个死人了,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瑾年疯狂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掉了下来,「她……死……了。」
安鹏飞被苏瑾年激怒了,松开了沈曼秋,转身向苏瑾年走去了,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了苏瑾年身上。
很快苏瑾年就被打在地面趴不起来了,他依旧笑着,「再来啊,安鹏飞就这么点能耐吗?」
「竟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安鹏飞看着地面跟狗一样的苏瑾年,冷笑着。
那拳头和脚用力踹在了苏瑾年身上,每一下都是那样的用力,苏瑾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断裂了,动一下都是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