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我真的没有病,你相信我
师兄点点头,「能够,然而阿言你清楚的,在程序上,我们……定要要在现场。」
楚慕言了解的勾了勾唇,「我恍然大悟。」
没一会儿,心理医生孙敏就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白葭的情况,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针。
师兄赶紧问她,「这是何?」
孙敏解释,「镇定剂!她现在的情况很遭,已经到了人能够忍受刺激的极限,可以说,业已爆表了,不用药物,是控制不了的。」
师兄没想到白葭竟然还有此物病,他同情的看了眼白葭,对孙敏说,「好,你给她注射吧。」
当然,注射之前,由专门的人检查了一遍,并做了登记,孙敏才给白葭打了针。
白葭手臂上打了一针之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也不哭了,就坐在那,目光呆滞,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楚慕言一直安慰着她,「好了,好了,没事了,何都过去了,不哭了……」
师兄忍不住又问,「这……作何会这样?」
孙敏收拾着医药箱,一边回他,「白葭早年就患有Melancholia,她的病是只因神经和身体都在长时间的压迫之下,久而久之导致的,她的病情算是很严重的,我给她治疗除了用药物,还有就是催眠术,帮助她从那段阴暗的童年之中出了来,花了很长的时间吧,才成功,只是没有想到……」
她嘲讽的笑了笑,「就这么轻易的被你们给摧毁了。」
师兄抬起手,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作何说呢……
这件事也怪不得他们啊,他只不过也只是公事公办,更何况……是白葭自己来自首的,又不是被他们绑着来的。
「那,Me,Me是什么?」
孙敏回他,「就是人们常说的抑郁症,也能够理解成精神分裂,是一种常见,又罕见的精神疾病。」
说抑郁症师兄就恍然大悟了。
像白葭这样的情况,不得抑郁症就怪了。
就连陈俊生刚才也陈诉过,说白葭极其内向,同桌两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业已不正常了!
小学本来就是孩子天真烂漫的年纪,哪个不是活蹦乱跳,打打闹闹的,那么内心的,不是有病是何?
对于孙敏的解释,没有人怀疑……
陈俊生靠在大门处,冷眼望着里面的一幕,特别是注意到警察师兄问这,问那的时候,他心中的情绪一下冒了上来,「现在你们满意了?」
他冷冷的睨了楚慕言一眼,「我早就告诉过你,那段过去不能提,你偏偏不信,现在葭葭病情复发,说不定还恶化,就算没有坐牢,也跟坐牢没有何区别!」
他的话狠狠的击中了楚慕言的心脏!
是……
那位大婶,还有孙敏都是他请来的,包括陈俊生也是他去求,陈俊生才愿意按照他的方式来做证人,他的确是打着白葭如果能够当庭证明精神不正常,再加上孙敏那边做的假的治疗诊断,白葭就能够免了牢狱之灾。
可他却没有想到,他这样做,却将白葭打入了她自己的心牢……
坐牢不可怕,不过就是不能长久看见太阳,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几年,可是心牢……
心牢除非当事人自己,没有人能够帮她走得出来……
他的目光渐渐地的转向白葭苍白的脸上,他看得出来,白葭现在业已被那段过去折磨得不可自拔,她虽然不说话,虽然没有任何的动作,可偏偏就是那样平静的坐着,双眼无神最可怕!
她出不来了……
两个小时不多时的过去了,庭审恢复。
陈瑞这边,拿出了孙敏能够证恍然大悟葭在长期接受精神治疗的证据,又有陈俊生的口供,白葭精神分裂的证据得到了法院的认可。
就在法官准备宣判白葭只因长期处在压迫和精神分裂之下,又是防卫过当才导致误杀了人,能够宣判无罪释放的时候,白葭忽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法官,大声的说,「不,我没有病!我根本就没有接受过任何治疗!我没有病!你们不要听他胡说,我真的没有病,我很正常!」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佯装镇定的看着法官,「我真的没有病,你相信我!」
这样的表情,别人会认为她没有病才怪!
这明显就是有被害幻想症,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白葭看出自己的解释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显得那么苍白,她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双手紧紧的抓住面前的围栏,身体前倾,尽量将自己的脸朝着法官凑过去,「我真的没有病,你相信我,你看我,我现在很正常,我杀了人,我定要要为自己做的一切负责,我……我……」
她的声线越来越小,最后只化成了一声轻微的挣扎,她就站在那,在所有人的眼前一下倒了下去……
「小白!」楚慕言几乎是同一时间霍然起身身,不管法庭的秩序,他翻过证人席,直接冲向了被告席,把摔在地上的白葭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小白,小白你醒醒,你醒醒!」
白葭紧闭着双眼,呼吸微弱,不管楚慕言作何摇,作何叫她,她都没有睁开双眸。
有人打了120,不多时救护车就赶到,护士和医生跑进来,给白葭做了简单的救护之后,白葭的呼吸逐渐有力起来,但就是怎么也醒只不过来。
护士把白葭送上了救护车,楚慕言跟着坐了上去。
因为突发的事件,法官还没来得及宣判,就被迫再次休庭。
白葭觉着自己的眼皮很重很重,重到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只有她和苏曼琳,她从小小的时候围在苏曼琳的脚边玩耍,一贯到大了些许,抱着苏曼琳撒娇,再到她长成人,和苏曼琳说着自己爱上了一个男孩子。
此物梦很美,美到她自己不敢相信是真的。
梦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到处都是她喜欢的粉红色,妈妈的衣服是粉红色,她的裙子也是粉红色,就连路边开的鲜花还是粉红色。
多美啊……
「妈妈……」她抱着苏曼琳的手臂,抬起头转头看向她,「你说,我们两个人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吗?」
苏曼琳望着她,轻轻的笑,手指用力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傻孩子,自然不会!只因,我们旋即就是三个人了!」
三个人?
苏曼琳抬起头,看向蔚蓝的天际,嘴角边的笑容蕴着一股幸福的味道,
她疑惑的皱眉,不解的问,「明明就是我们两个啊,哪里来的第三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跟着抬起头看上去,这个地方的天际真的好蓝啊,云朵白白的,大朵大朵的,就像她最爱吃的棉花糖,望着就忍不住流口水……
「小白……小白……」
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急切的呼唤声,眼前的天际逐渐消失,就连她掌心握着的温度也随之消失,她黯然的垂下眼眸,看着一切在自己跟前一点点的没了,忧伤的问,「这就结束了吗?」
要是能够,她愿意永远的留在这里。
「小白!」
楚慕言看白葭的双眸渐渐地睁开,他激动的抓住了她的手,「你醒了,小白?」
白葭的视线从模糊到逐渐清晰,楚慕言的脸出现在她的眸中,她睁着眼睛,淡漠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如湖水一般,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
不管白葭现在的状况如何,她醒了,楚慕言就已经很开心了。
他紧紧握住白葭的手,望着她,澎湃的笑,「小白,你清楚吗?你要当妈妈了,我要当爸爸了!」
妈妈?
爸爸?
她……怀孕了?
作何可能!
终于,她的眼底出现了一点点的情绪,她拧了拧眉,微微的,无力的问,「怀孕?我?」
「嗯!」楚慕言就像是怕白葭听不到一样,用力的,大声的说,「你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不可能啊!
白葭摇了摇头,「我明明……明明就有吃药,不可能……」
楚慕言此刻正兴头上,哪里管现在的白葭是否还能接受别的刺激,他笑着说,「你瓶子里的避孕药,早就被我换成了维生素……」
药被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慕言此物男人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为了留住她,竟然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换了她的避孕药?
白葭看着楚慕言的眼神变得愈发的陌生,像是在看一人不认识的人一样,戒备,警惕的盯着他。
这一刻,楚慕言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错了!
现在的白葭能够接受怀孕这件事就业已很困难了,再让她接受为了让她怀孕,他动用了手段,那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小白……」他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懊恼的自责,「我清楚这件事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还有抑郁症的前兆,你可不能够为了肚子里我们的孩子,暂时放过你自己?」
这一次,楚慕言一句假话都没有说。
孙敏方才还警告过他,白葭已经出现了抑郁症的前兆,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很有可能她会把自己的心关起来,要是那样,就很难治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