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让我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好吗?
景佳人却像听不懂一样的,高兴的笑,「那我感谢佳宁姐了。」
望着徐佳宁那明显憋了一肚子气走的样子,白葭和景佳人抬手用力的击了一掌。
简夜在旁边狗腿的笑,「白姐,佳姐,没看出来啊,你两配合的简直是天衣无缝,我在旁边望着徐佳宁被气得吐血的样子,真是憋死我了,差点就笑出来了。」
景佳人得意的勾起唇角,「小子,你还年少,以后多跟姐们学着点。」
特别是和景佳人的对手戏,明明导演说了一条过,可徐佳宁偏偏说自己拍的不好,要重新来,几次下来,连导演都有点不开心了,「徐佳宁,我都说没问题了,你作何就那么矫情?」
无可厚非,徐佳宁在白葭这里生了气,下午就把所有的气,统统发在了演戏上。
李导可是国际知名大导演,这部戏又是大制作,徐佳宁就算想摆谱,也要惦念着一点,被导演不轻不重的骂了,尽管心里不高兴,后面也只能好好配合着。
当晚,楚慕言回到楚家,躺在没有白葭的卧室柔软大床上,却又睡不着了。
在医院,一人沙发,他都能睡得舒服,现在这么舒适的床,他竟然失眠了!
从床上坐起来,点了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一口,抬眼,扫了遍空荡荡的卧室,他的心里总是觉着少了何。
到底少了何呢?
他心里隐隐的清楚,却又不想承认。
一支烟抽完了以后,他穿上拖鞋下床,走到阳台上,沉寂的眸子紧紧盯着那夜白葭睡的地方,他静默了一会儿,在彼处坐了下去。
尽管穿着睡衣,可地板刺骨的冰冷还是透过单薄的衣料渗进了他的皮肤,一阵夜风吹来,夹杂着清凉,他感觉到了冷……
仅仅是这样,他就觉得冷了,那晚,白葭身上的睡衣还被他淋湿了,竟在这里睡了整整一夜……
是他太残忍,还是她太倔强?
起身,回到床上,他躺下去,闭上了双眼,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渐渐地的进入了梦乡。
「楚慕言!」
他忽然听见乔安夏惊恐的声线,「救我,救我……」
他的双手用力的抓紧身下的床单,却作何也醒不过来。
「楚慕言,我在这里,你快来救我……」
他倏然睁开双眼,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他左右看了一遍,除了黑暗,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忽然,他的跟前出现了一道光,那道光下,一个女孩浑身是血的坐在地面,举着满是鲜血的两手,睁着一双惊恐的泪眼,无助的,乞求般的望着他,「楚慕言,救我……救我……」
他不顾一切的急步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她的身边,看着女孩慢慢红透的眼眶,求救的眼神,他一颗心都快碎了,「安夏,安夏,你别动,等我来……」
「啊……」一人高大的身影忽然站在了女孩的身后,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不由分说的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用力的提了起来,并且发出诡异的笑声,「哈哈……死丫头,我看你往哪跑!」
「救命啊……」女孩用力的挣扎,却作何也摆脱不了身后方男人的控制,最后,她只能朝着楚慕言伸出手去,「楚慕言,救我,求求你,救我……」
楚慕言望着她那惊慌的模样,一双双眸恨得凸起,咬牙切齿的低吼,「你放开她!放开她!」
他跑,用力的跑,拼了全力的跑,可怎么也跑不过去,他眼睁睁的望着乔安夏在他的跟前,就这样被男人一下拖进了黑暗中,再也没有了一点声线。
「安夏……安夏……」他发了疯般的大声的喊着,「安夏,你在哪?」
四周静匿得让人窒息,除了他的声线,再也没有别的,他跑着跑着,跑的累了,两手撑在腿上,难过的望着刚才乔安夏消失的地方,「作何会?为何我拼尽了一切,还是留不住你?」
「楚慕言。」
耳边再次响起了乔安夏的声音。
楚慕言惊慌的转头,却是除了一片黑暗,何也看不见,就连刚才那道光,也在他跟前消失了。
他用力的嚷道,「安夏,你在哪?」
「呵呵……」耳边传来女孩开心的笑,是他一直都没有听过的愉悦笑声,「傻瓜,我就在你的身边,你看不到我吗?」
身边?
他转头,再转头,可是除了黑暗,何都看不见!
「不……」他摇头,「安夏,别闹了,你出来好不好?」
「楚慕言,真的,我没有骗你,我就在你的身旁,你还欺负我呢!」
欺负?
他作何可能舍得欺负她?
楚慕言都快崩溃了,「安夏,你出来,你出来!」
可是,不管他再作何叫,那声线再也没有响起。
他的身体绝望的滑到了地上,悲凉的看着眼前漆黑的一切,过了一会儿,眼前忽然又出来一道光,他竟然看见白葭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坐在一个四面封闭的小房子里。
他冷哼了一声,厌烦的转过头,懒得看她。
这时,白葭渐渐地的转过头,凄凉的望着他,「楚慕言,我发誓,一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脏忽然紧了一下,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捏住一般,疼得他喘不过气,当他转过头,想要看看她时,她却一下消失了,他甚至连她到底是作何绝望的眼神都没有捕捉到,她就那样消失了……
「啊……」楚慕言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的喘了几口气,缓了缓,他抬起手摁了摁额角,伸手拉开壁灯。
他业已很久都没有梦到过乔安夏了,也是第一次梦到白葭,那梦……太可怕了!
橘黄色的光线下,他木讷的望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有余悸的喘了口大气,原来是梦!
真的太可怕了……
他这辈子,最惧怕的就是失去,他在梦里一次次的失去乔安夏,没有缘由,没有征兆,每一次都是看着乔安夏在他的眼前痛苦的消失,他一贯都不清楚此物梦到底意味着何,不知道……
他曾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他是潜意识里的反应,可能是只因当年乔安夏无缘无故的走了,他接受不了此物现实,是以在他的脑海里埋下了种子,他才会在梦里一次一次的梦到。
心理医生也说,这可能也是一种现实的反照,说不定,是梦中的女孩想告诉你什么……
呵……楚慕言觉着这是无稽之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夜,他闭上双眸,却再也没有睡着。
「还有三天,咱们此物戏就要拍完了。」
景佳人将剧本放在白葭的手里,悠闲的靠坐在太阳椅上,侧眉睨了不知道在想何的白葭,她伸脚踢了踢她,「想何呢?」
白葭回过神,掩饰的笑,「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要是你火了,咱们就挑了时间,出去旅游来庆祝一下?」
「好啊!」景佳人来了兴趣,「咱们去韩国吧!」
韩国……
白葭皱眉,「你在韩国待了那么多年,还没待够吗?」
「呵呵……」景佳人委屈的撅起嘴,「那时候,姐都是被生活所迫,成天就想着作何赚钱,哪里有时间去玩,再说,也没财物出去玩啊。」
像景佳人这样性感的女人做嘟嘴这个动作,妩媚中带着一丝小俏皮,别提多诱人了,这分明就是迷死人不偿命!
简夜在旁边看得都入神了,张着嘴,只差口水流出来了……
「滴滴滴滴滴……」他的包包里忽然一阵强而有力的震动,将他从花痴中解救了出来,他打开包,摸出移动电话一看,赶忙递给了景佳人,「佳姐,你的电话。」
景佳人接过移动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拿着电话站起身,走到一旁,小声的接了起来。
以前,景佳人不是没接过电话,然而每次接电话都是当着他们的面,而这一次,她竟然很小心的走到了一旁,并且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白葭狐疑的眯了眯眼,给她打电话的是谁?
竟然这么神秘!
「还是没有吗?」景佳人沉着脸,用力的咬了咬唇,「当初不是你告诉我,国内的资源更多吗?」
听完对面男人的话,她的表情愈发沉重,「不行!你再给我想想办法,再多联系一点人,我还不信了,全中国十几亿人竟然就找不到一个!?」
挂了电话,她站在彼处,用力的憋回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连续深呼吸几口气后,才回身走了回去。
白葭问她,「出了何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景佳人摇摇头,躺在太阳椅上,伸手从白葭手里拿过剧本,盖在了自己的面上,「让我一人人安静的待一会好吗?」
她很少露出这样凝重的表情,白葭给简夜使了个眼色,见简夜出去了以后,她才伸手轻轻的握住了景佳人的手,「佳人,不管出了什么事,如果你解决不了,能够告诉我,尽管我不一定能够帮你,然而,我会尽全力帮你。」
景佳人隔着剧本沙哑的「嗯」了一声。
白葭听得出来,那么坚强的她,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