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堂吉诃德（1）

在比完赛后好好的休息了一人夜晚, 涂寒和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格外的精神抖擞。

难得的没有在教练空间里度过一夜，这场舒服的睡眠让涂寒和叫一人流连忘返。

虽然他是被生物钟在早上七点二十七分准时叫醒的。

只只不过他总是感觉自己身旁仿佛少了些何。

涂寒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头微微的往旁边侧了侧, 望着旁边那一坨卷在一起的被子，算得上是恍然大悟。

哦, 德牧崽崽不见了。

不对，是隔壁舍友不见了。

狂枭俱乐部不像国家队一样有晨练，按着晏冰的说法就是只需要每天早上九点在俱乐部集-合就能够。

望着旁边这空荡荡的床铺，涂寒和多少有些意外。

按着前面几天与晏冰的相处, 他的这位舍友一向醒的比自己晚，甚至有几次自己去晨练赶了回来都还能看见德牧酣睡的模样。

这是作何了？今日起的这么早？

涂寒和正感觉疑惑，房间走廊处, 刷房卡的声线蓦然响了起来。

男生探了身，向着那个方向望去, 正巧和晏冰撞对了眼。

「涂哥醒了？」

晏冰虽然眼部下方有着一抹青黑，但是并不耽误他脸上的极其明显的喜悦。

「我去二楼的时候顺便帮你拿了早餐，涂哥你快洗漱下趁热吃吧。」

二楼是酒店食堂, 每天早上就会例行提供不少种类的食物。

不过毕竟是外出比赛，就算酒店提供的种类再丰富, 也抵挡不住为了防止测出各种兴-奋-剂的运动员们。

尤其是在比赛前夕。

挑挑拣拣他们也就只能是以裹着果酱的吐司以及一碗麦片粥来应付下自己的早餐。

「这蓝莓酱是哪个教练带的？我之前作何没见到？」

毕竟前几天大家也是轮流带个早餐, 涂寒和也没含糊，草草的洗漱了下就开始快速的补充自己的流量。

还顺便含糊的问了下晏冰的动态。

「你今天作何起这么早？」

他这随口的一问似乎给了晏冰些发泄的空间。

趁着谭儒不在，德牧顺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随后向涂寒和告起了他教练的状来。

「何起得早, 我就是被谭教练早上五点不到就给拉起来的。」

因为涂寒和和晏冰都是未成年的孩子, 为了防止两人出一些何意外, 谭儒在开房时特意只给了两人一张房卡。

也正好, 在昨天被曾星津吵醒之后，直接拎着个房卡就到了两人的房间里抓人。

悄无声息的，连涂寒和都没有吵醒。

瞧自己教练天天抱着个保温杯的模样，也不像是修仙派的啊。

涂寒和好奇：「谭教练这大夜晚的不睡找你干何？」

「不是谭教练找我，是许哥借着曾教练的电话来问我一些问题。」

晏冰原先黑黝黝的双眸这会儿全然给眯成了条缝，他径直上了床，又打了个哈欠，话语中掺杂了不少的呓语。

「说是何……去国家队……柔韧度……」

德牧的兴奋劲过得不多时，话都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进入了梦乡之中，只留下个啃着面包想听点八卦的涂寒和一人人坐在小沙发上，看着晏冰发愣。

这睡的也太快了吧——有这种半梦半醒给人制造悬念随后活生生卡死的吗？你好歹说完再睡啊！

尽管头天只是比了个短节目，但考虑到自己在这场比赛上出现的一些问题，晏冰复盘后还是在冰场呆到了差不多零点才回来，再加上些许收拾东西的时间，晏冰的睡眠估计连四个小时都没有。

望着晏冰这一副困顿模样，涂寒和也没有再去打扰他补觉。

径直的去找了另外一位当事人。

比起德牧的意识不清醒，谭儒面对自家学生询问的时候回答的十分简洁明了。

这倒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毕竟最多再过一人星期，他们有的是在国家队见面的机会。

「许见异不是有退到二线当教练的计划吗？在给自己物色学生呢，」谭儒十分坦诚的解释道，「昨天大夜晚打电话过来就是说他想要尝试带带晏冰，不求和你一样，至少把他的柔韧性何的给扭转过来。」

「晏冰这可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涂寒和的重点有些偏移。

自家的水平尽管菜，但毕竟也是经过五十多年的匠心打造，不说晏冰的学习能力如何，单单是这时间成本可就没人能够用得了的。

「和我一样？许哥这起点设置的有点太高了吧，就我这水平有何好比较的？」

「况且我这水平他也模仿不来吧。」

他这话在谭儒眼中倒是另外一层意识。

果不其然，一年多了，就算如曾星津所说的一般，这孩子就算在一场场比赛中稍微的收敛了些许性子。

但那傲气多少还是会偶尔露出来些许。

「行了，我看你才是再卖乖。」谭儒嗤笑了一声，轻拍自家学生的肩，「关心别人那么多干何，你自己的比赛准备的作何样了？」

「次日就要比赛了，你那好几个跳跃能稳住，旋转能少扣分不？」

「天天喊着想clean，你这好几个问题不解决，作何clean？」

涂寒和的短节目与自由滑均是谭儒在自家老婆的指导下选择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此，对于涂寒和而言，这两首曲目有着一个相似的地方。

选曲均源自于芭蕾剧之中。

这样的选曲对于曾经把芭蕾舞选修给修到了满级的涂寒和而言，算得上是锦上添花。

至少能够将其中的芭蕾动作以着‘大师级’的理解力进行表达。

尽管是在增加了技术难度的这时给这场表演增添的艺术表现力。

「我这也不也是认识到了难度没再打算速成个clean了嘛。」

男生摸了摸鼻子，学着晏冰的模样憨憨的笑了声。

「这就去这就去。」

「放心，这回的自由滑绝对让你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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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说着调整，但其实涂寒和在比赛之前的时间并不多。

最多也只是对于部分的动作进行一些微调而已。

随后便迅速的回身上了赛场。

涂寒和在这个赛季准备的自由滑选曲全名为《堂吉诃德》，和《胡桃夹子》一样，由着三首曲目共同组成。

节奏轻快的《吉赛尔阿尔贝特》变奏，用以展示情绪的《堂吉诃德》变奏，以及在最后以结尾且升华情绪的《堂吉诃德coda》。

只不过比起之前差点头秃到让自己掉毛的《胡桃夹子》，涂寒和在自由滑中所要完成的阅读理解其实并没有短节目的那么复杂。

芭蕾舞剧的《堂吉诃德》仅仅选自于同名小说《堂吉诃德》中的一人片段，仅仅是讲述了只因沉迷于骑士小说，误以为自己是个骑士到处行侠仗义的堂吉诃德游历到了西班牙一个海边的小城时发生的故事。

一位贫穷而又开朗的理发师与酒馆女儿相爱，但酒馆老板却想要让女儿嫁给有财物有势的贵族，堂吉诃德的到来成功帮助了这一对情侣，让酒馆老板答应了这两位青年的婚事，从而促成了一段美好的姻缘。

因为故事不长，涂寒和自由滑节目编排也和《胡桃夹子》一样，选择简短而又有力的叙述了全篇的故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从出场，到劝说，再到看见自己所促成的这一场良缘。

三分钟的时间不长，但却足够他将整个故事代入其中。

尽管整个故事都少不了堂吉诃德的参与与串联，但对于涂寒和而言，‘堂吉诃德’这个形象却和之前曾经尝试代入过的《le temps des cathedrales》中的游吟诗人十分的相似，甚至于他在对于这首曲目的理解上。

只不过是由一人全然的看待万物的上帝视角转为了化身与此的‘真骑士’。

只因涂寒和短节目排名第三，因此在自由滑的大分组上，他算是毫无悬念的处于了最后一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至于具体顺序，他这场比赛的手气难得有一些欧气，在抽签上排在了第二位。

后一位则是能够完成4t的美国选手梅尔维尔巴里。

涂寒和在六练结束后依旧没有前往休息室，边热身旁寂静的在备赛区等着前一位选手的表演结束。

排在他前一位的是位于第四的日本选手笛木尊，尽管短节目有着涂寒和这一黑马的乱入，但很显然，这位选手今天的发挥算得上良好，就算是在开头第一个跳跃时出师不利，重心有些偏移，但他还是不多时的调整了过来，顺利的完成了之后的表演。

看着笛木尊下场，谭儒轻拍自己学生的肩。

「别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惶恐的像是只有谭儒一人，涂寒和表现的极为的平静。

「放心，都说不会让你失望的。」

「走了。」

他侧身和自家教练碰了碰拳，随后摘下了刀套，滑行进了冰场之中。

冰面上，一人穿着装饰华丽考斯滕的男生滑行上了冰，流畅的绕着冰场滑行了一圈，在完成了其中的两个跳跃后开始心中默默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等待着指令的响起。

笛木尊的成绩出的还算快，不久广播系统就响了起来。

「下一位，来自华-国的涂寒和，表演曲目《堂吉诃德》」

涂寒和深吸了口气，向着定点位置滑行了过去，在站稳之后单膝跪地，不仅如此一侧的手轻轻的附在对侧胸前的衣襟上。

这是骑士的宣誓动作。

这时也是堂吉诃德作为一名骑士时最爱做的一人动作。

男生低头，在音乐响起之前用默念了一句骑士的誓言。

「safeguard the helpless. （保护无助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者有话说：

涂哥：放点心，不会被四周吓到的，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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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去做核酸，争取早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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