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叫声在树林里飘荡着。
齐鹜飞警告道:「你别乱叫,再把天警招来!」
「啊……这飞剑不隔音吗?」苏绥绥听到天警有点惶恐,「人家从未有过的,你别开太快啦!」
齐鹜飞也觉着飞得有点快了,急收法力刹了一下剑。
就感觉有何东西撞到了背上,软弹软弹的。
唉,果真是个大精,一人占了俩人的位置。
苏绥绥红着脸,低头瞅了瞅自己比较占空间的部位,说:「要不,我站在前面吧。」
齐鹜飞无奈地往剑尖方向挪了挪,背着手,在PS250狭小的空间里尽可能和小狐狸保持着距离。
齐鹜飞低头,想了想,觉得那样可能更不好。
「算啦,我飞慢一点就是了。」
飞剑慢了下来。
小狐狸看不见齐鹜飞的脸,不清楚他是不是不开心了,站在后面战战兢兢,也不敢说话。
树林里变得异常安静。
锦鸡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侧耳听了听。
「咦,这么快结束了?」它不无自豪地昂起头,「在这方面,上仙也不过如此嘛!」
蛤蟆还扎在土里,蹬踢着两条半后腿。
锦鸡把蛤蟆拔出来,叫道:「行了行了,去后山守着去。」
蛤蟆就咕呱咕呱地叫着跳走了。
……
齐鹜飞想起了花面狸的事情,追问道:「你们狐狸和花面狸算不算同类?」
苏绥绥说:「当然不是,花面狸是灵猫科,我们属于犬科,根本不是一人东西。」
齐鹜飞说:「你还懂动物学分类!那么说,你跟旺财是同类了?」
苏绥绥觉着不对,可又不清楚作何反驳。
苏绥绥不屑地说:「青丘九尾狐是洪荒仙种,九尾狸猫算何!」
齐鹜飞又问:「可你们不是都能长出九条尾巴吗?」
齐鹜飞说:「你清楚得挺多嘛,不像个野生的小妖精。」
苏绥绥略显紧张,但见齐鹜飞并未转身过来看她,又置于了心,说:「当然是野生的了,你们黄花观又不收留我。」
从无机子愿意给小狐狸取名那天起,齐鹜飞就怀疑她的身世了。
不过这不重要,他从不关心别人家的八卦,现在要紧的,是作何搞定花面狸的事情。
他总觉得小狐狸能在这件事上派上用场。
「你们有尾巴的,是不是身上都有特殊的气味?」齐鹜飞问道。
苏绥绥脸一红,抬起胳膊嗅了嗅,皱着眉自言自语道:「这香水不会是假的吧?」
齐鹜飞又问:「从动物学的原理来说,你们这种气味能吸引同类,尤其是异性同类吧?」
苏绥绥的脸更红了,嗫嚅着说:「是……不,不,不仅吸引同类的……是以我才用香水盖住……齐哥你……」
说到后来声线已经很小了,像蚊子叫。
齐鹜飞眼睛一亮,有了计划,说:
「绥绥,哥有事想请你帮忙,不过可能有点危险,你愿不愿意?」
苏绥绥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说:「愿意啊!」
齐鹜飞说:「我说了有危险,你不怕吗?」
苏绥绥说:「齐哥对我这么好,又不会害我,我才不怕。」
她这么一说,齐鹜飞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苏绥绥问:「到底啥事啊?」
齐鹜飞说:「哈哈,我就是试试你。」
苏绥绥灰心地说:「人家可是认真的。」
齐鹜飞说:「放心,真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
把苏绥绥送回西山的时候已是月上柳梢头。
齐鹜飞拒绝了小狐狸去她的洞穴坐坐的热忱邀请。
那洞穴实在是……没得坐坐,只能挤挤。
他身旁可还带着一个元小宝,少儿不宜的活动是不能开展的。
他又去了盘丝洞,那里阴气浓郁,很适合元小宝这样的阴神修炼。
「小宝,你就先住在这个地方,记住只能在洞里活动,外面全都是机关大阵,别乱跑。」
元小宝说:「我要住多久?」
齐鹜飞说:「我这两天找找人,想办法除掉那只花面狸,替你的小姐姐报仇。」
元小宝兴奋地说:「太好了,何时候,我也要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鹜飞说:「你自然要去,还要靠你带路呢。」
他怕万一师父无机子赶了回来,随手把小鬼灭了,便交待道:
「要是你见到一人穿着一身补丁打补丁的破道袍的人进来,千万不要起冲突,跟他解释清楚就行了。」
安顿好了元小宝,出了盘丝洞,齐鹜飞躺进飞剑的金光里,乘着夜色,悠悠地飞回黄花观。
想起今日端木薇透露的消息,齐鹜飞既兴奋又有点忐忑。
二郎神杨戬,哮天犬,托塔天王李靖,南天门守卫,加上镇妖台值日功曹……
要从那里把照妖镜偷出来,简直是地狱难度。
不,比地狱难多了!
如果真是师父所为,那师父的修为和来历……
一路上回忆着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才发现自己的师父身上果然是有许多谜团的,只是当时不曾注意。
师父百年前就入了紫府,拿到了地仙证了,可这百年来,修为像是不进反退,没道理!
他怎么会要躲在这小小的盘丝岭?
怎么会要在盘丝洞里养蜘蛛?
齐鹜飞很清楚,无机子近几十年来的主要精力,就是在四大部洲收集各种蜘蛛回来饲养。
盘丝洞里曾经爬满了蜘蛛,走都走不进去,直到几年前,才最终只剩下了现在的七蛛。
尽管现在业已知道蛛丝的真实价值,但有这么大本事的人,绝不会为了几两蛛丝而耗费上百年的时间。
除非这蛛丝还另有妙用。
或者是这些蜘蛛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还有,师父怎么会要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为何要把镜子留给我?
齐鹜飞突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不会是让我背锅吧?
这要是让仙盾局的草头兵发现镜子在我手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想想也不对,师父偷镜子总有他的目的,让我背锅毫无意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查到我头上,他是师父也跑不掉。
还有一种可能,师父受了伤,怕被仙盾局的人看出来,所以才躲起来。
那么他留下镜子是要我干什么呢?
齐鹜飞不自觉地就在心里认定是师父偷了照妖镜了。
等回过神来,自己都觉着有点好笑。
这镜子自己前世就到手了,带到这一世也二十来年了,而天庭丢照妖镜却是前几天的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师父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把照妖镜和我那面破镜子炼化在一起吧。
要炼化这种天庭重宝,丢到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个七七四十九天不清楚行不行。
除非我的镜子和照妖镜本来就是一体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有一面神奇镜子的事情不能让第三个人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