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被追债
清晨,宋诗韵被急躁的门铃声吵醒。她半梦半醒地走到打开大门,看见好几个大汉她立刻就清醒了。
「你们是谁?」宋诗韵惶恐起来,她想着叫保安。
「我们是顺利财务公司的,今日来和宋小姐谈谈您父亲宋林波先生的债务问题。」
来人虽然外表粗犷,然而话语还是礼貌的,宋诗韵放松警惕。
「我父亲的债务?」听到这个地方宋诗韵内心反而轻松了一点,她父亲前段时间高血压犯了,已经回老家休养,这些人肯定是搞错了。
「是的,宋先生向我们公司借贷了两千万,但是这个月没有按时还款。我们机构不大,承受不起这样的拖欠,是以来找您协商。」
「不可能」宋诗韵随即就说,「我能和我爸爸核实一下吗?」
「自然能够。」
宋诗韵回身回去拿了电话拨出了宋父的号码,但是一贯无人接听。
宋诗韵望着几个大汉不好意思地笑,「我爸可能在忙。」
「不要紧,我们有合同,可以给你看。」
宋诗韵接过合同上面的确有宋父的签名。
「宋小姐,您有一天时间准备财物,次日我们还会上门的。」
第二天,宋诗韵去学校上班,一整个晚上她担心父亲的情况没怎么睡着精神不佳。宋诗韵恍恍惚惚地走上了楼梯,看见办公室门口站着的好几个彪形大汉一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宋小姐。」
带头的那人走了过来宋诗韵才反应过来这是真实的。
「你们……」宋诗韵不可置信地看着跟前的人,之后有些愤怒,「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大汉看她情绪澎湃,表情平静地回应:「宋小姐不太讲信用哦,说好了今日还要见面的。」
宋诗韵将视线转向别处,「我还没有找到我父亲核实情况。」
「哦,那我清楚了,我们以后就到这个地方来找您。」大汉不疾不徐地说。
宋诗韵恍然大悟这是在告诉她,无论她躲到何地方,他们都会找过去。宋诗韵怕被同事注意到,带着几个人上了走廊尽头的阳台。
「我还没有联系到我父亲,贷款的事我不能确定。」尽管心里怕得要死,但表面上宋诗韵还是努力装出冷静的样子。
大汉突然笑了,「江宋小姐,真巧啊,我们也是因为找不到你父亲才来找你的。」
被讽刺的宋诗韵脸色一僵,大汉接着说:「这两次我是跟你说明情况,要是你还是不恍然大悟,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冷静了。」
宋诗韵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省油的灯,现在是客客气气的,但下一秒就可能撕破脸对她动手。
「你们想干什么?」宋诗韵说话的声线业已开始颤抖,「这里到处是监控,你们逃不了的。」
「别惶恐,江小姐,我们是正经机构。只不过,你是体面的人,在这么高大上的学校工作,不会想让同事领导都清楚你们欠债不还吧?」
「我在这里没法给你细谈。」宋诗韵说。
「不用谈,我们也是正经工作,只要见到财物工作任务就完成,绝对不会骚扰您。」大汉老实地说。
「我现在要工作没法去筹钱。」宋诗韵脱口而出。
大汉笑了,「宋小姐,您为人师表,我知道一定不会欠债不还。学校是个好地方,我们会天天来受受知识的熏陶。」
宋诗韵这么说了,财务公司的人才勉强地走了学校。
宋诗韵见到此物笑容头痛欲裂,「你们先走吧,给我一星期,要是我父亲真的欠了财物,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连我学校都找过来了,我知道你们的厉害了。」
宋诗韵以最快的时间处理完了学校的工作,之后去了市中心的娱乐会所,她清楚宋思贤经常在这个地方玩牌。表明了身份之后经理带宋诗韵去了宋思贤的包房。打开门里面烟熏雾绕,宋诗韵一迈入去就皱起了眉头。宋思贤叼着烟玩着牌,根本没注意大门处的人。
宋诗韵走到宋思贤身边,「哥。」
宋思贤根本没有反应,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他才抬了抬视线看到了宋诗韵。
「你作何来了?」宋思贤直接问。
「我有点事找你。」碍于别人在场宋诗韵小声地说。
「何事?」宋思贤的注意力还是在牌上。
「你跟我出来一下吧。」宋诗韵说。
「这些铁哥们没事的,说吧。」宋思贤不以为然地说。
「哎哟,大牌有点累了,我出去活动一下筋骨。」还是同桌一起打牌的人看不下去了,起身出了了包间。
宋思贤把牌一扔,不太高兴地看着宋诗韵,问:「到底何事?」
宋诗韵落座来尽量镇定地说:「你找得到爸爸吗?」
「爸爸?」宋思贤愣了愣,「他怎么了?不是回老家了嘛。」
宋诗韵叹气,「昨天有财务公司的人找我说爸爸和他们借贷了。我看了合同,证件和签名确实是爸爸的。」
宋思贤的脸色变了变,「他可能又去投资了,之前有人和我说有个项目的投资人里有爸爸我还不信。」
宋诗韵的心猛地一沉,「你确定吗?」
「你找不到他,业已说明问题了。」宋思贤不傻,有时候只是装糊涂,「这次欠了多少?」
「一千万,没算利息。」宋诗韵说。
宋思贤又点了一支烟,「把家里的东西都处理了吧,房子、车,凑一凑,就这么多了。」
宋诗韵沉默不语,宋思贤这些年赌博,家里的财产都给他还了赌债。
「你去找找爸爸吧。」宋诗韵无奈地说。
宋思贤笑,「你都找不到我,我更找不到了。爸爸其实一直躲着我呢,生怕我找他替我还债。这次,他八成是跑路了。」
这次宋父匆忙说要回老家,宋诗韵想起来的确有点奇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这债务作何办?」宋诗韵问。
宋思贤摆摆手,「这我解决不了,除非我在这里赢了大的。」
宋思贤自然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宋诗韵看着面前的牌桌沉沉地地叹了一口气。
宋思贤没有说多久就把牌友们叫赶了回来继续打牌。走出会所的时候宋诗韵心里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宋父的糊涂,宋思贤的冷漠,宋诗韵理应习惯,但她还是忍不住难过。这两年她一贯被家里人的债务拖累,没有人能够分担。宋诗韵想起了钟致齐,但他方才为了解决宋思贤的赌债差点和家里闹翻,不能再只因财物去找他,再说,钟家也不能允许钟致齐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