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真相大白

何湘被抓了之后自然不肯开口，只说自己说无辜的，只是见朋友，是和对方谈玉器生意。钟致岩先飞回了本市，他不需要何湘自己招供，他只需要一人理由搜查她和顾钦的住所。钟致岩顺利地拿到了搜查令，带着队伍迈入了何湘的别墅。顾钦没有丝毫惊慌，说着配合他们的工作，坐在客厅喝着咖啡。这样的平静，在钟致岩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问心无愧，另一种就是知道藏不住了。配合何湘的同款反应，这两个人就是有鬼。

别墅里里外外被检查了个透，就是普通住家，找不出异样。钟致岩在花房一寸一寸地翻找，终于发现了有一处略微松软。他们挖开了这一块，找到了一个通道入口。深入地下，他们找到了「实验室，」也找到何湘出走的秘密通道。

现场随即被封锁了，顾钦迅速被控制住带走。收队的时候，钟致岩站在花园前出神。

「致岩，你是作何肯定他们有问题的？」同事兴奋地走过来问到，「这个地方，这人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太难查了。」

钟致岩回过神，他指了指花园，「这个地方原先种着的告诉我的？」

「啊？」同事不解，「花告诉你的？闹鬼了？」

钟致岩笑了一下，「这个地方原先种着的花是边境那边工厂周遭特有的，也不出名，只有当地人清楚。何海雅有严重的花粉过敏，她不会带这种花赶了回来，照何湘的说法，她一直没有去过那个地方，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是不会见过这种花的。」

「这个地方？」同事疑惑地皱眉，「这里都夷平了，你看得出来以前种过什么花？」

「自然不是我看出来的，我见过这个地方以前的照片。」钟致岩说。

「算你运气好，好了，走吧。」

同事说完就跟上其他人走了，独自一人的钟致岩低头叹息，他的运气因为遇上了唐沁变得爆棚。他的每一步都是她给的指引，而他真的欠她不少。

在证据面前，何湘开口了。她和何海雅不是姑侄关系，是母女。她十六岁怀孕，当时同村的男友不想负责，跑出去打工音讯全无。迟疑间，孩子越来越大业已不好流产，她只好生下来交给了堂哥，承诺出去打工会寄财物赶了回来。还没有孩子的堂哥堂嫂勉强答应了。她出去之后，做过形形**的工作，后来交了一个中年男友，以为会安定下来，却没不由得想到是个瘾君子。他们不堪经济压力，开始以贩养吸。后来男友消失，不知是逃了还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就继续做买卖。再后来，她在应酬场合认识了顾钦，顾钦对她一见钟情。顾钦尽管是经济学的讲师，但他之前因为兴趣在国外学过化学。他们在一起之后，顾钦就帮何湘搞「研发」，「商品」越来越畅销，事业版图扩展了，也就越发欲罢不能了。何海雅死了之后，警察又在市里严查，呼啸声越来越紧，何湘没有信任的人了，只能铤而走险自己出面，结果撞在了枪口上。

钟致岩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何湘以为抓捕只是巧合，却不知道他们已经早就被盯住，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人前赴后继地织这张网，不管付出何代价，都不能犯罪份子漏网。

「其实，到后来我们都有自己正经的事业，也不知道为何还要做这个，」何湘叹气，「可能还是对此物世界不满吧，为何有人平平顺顺过一生，而我要受那么多的伤害。」

何湘望着钟致岩蓦然冷笑，「我是个坏人，我对女儿也就那样，明清楚是死路还是送她去了。」

钟致岩低头，知道何海雅的死讯，何湘的悲伤不是装的，只是何海雅也是她好不了的伤的一部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钟致岩问。

「顾钦……可惜了。」何湘最后说。

何湘交代了一切，而另一面的顾钦把罪行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何湘是被迫的。他一天一个说法，精神看上去不太稳定。他还搞了一次自杀，被看守及时发现没有成功。

顾钦被送进了医院，钟致岩过去查看。

「我要见湘湘。」顾钦虚弱地说。

「不可能。」钟致岩直接拒绝。

「你让我见一面，一面就可以，见完这一面，我就全部交代。」顾钦不死心地说。

「顾钦，没有条件可以谈，坦白从宽是你唯一的出路。」钟致岩顿了顿，说，「顾老师，你……你还没想明白吗？你和何湘没有未来了。」

「我是傻，不用你来提醒我，」顾钦望着钟致岩面如死灰，「我不要出路也不要未来，我要见何湘。我是制造者，比何湘更重要，你们明白的。」

说完，顾钦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

钟致岩回去向队长汇报情况，队长考虑过后把他们提审安排在同一时间，让他们走廊两端遥遥相望见了一面。

「湘湘，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我爱你，湘湘！」顾钦大声说着。

何湘捂着脸泪如雨下，「顾钦，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两人遥遥相望，说了一句话就被带进了审讯室。队长和钟致岩站在监视器前望着这一幕。

「这可货真价实的真爱了，」队长不由得感叹，「见过不少团伙里狗咬狗的，这种还真是少见。」

钟致岩冷笑，「爱？用在歪门邪道上就是罪恶。」

何湘和顾钦不是因为利益捆绑，而是爱情，但他们是走错了路，顾钦让爱情蒙蔽了良知。钟致岩的跟前闪过一串的人，只因新奇尝试毒品断送前途和生命的年少人，瘾君子因为债务无恶不作，陷害无辜的人，这些人的罪恶和眼前的人分不开，更别说那些受伤和牺牲的同事。

审讯室里，顾钦履行承诺，终于开始如实交代。尘埃落定，等待何湘和顾钦的是最后的审判。钟致岩终究能感受到了一丝轻松，他等到了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