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糙汉
违约金谈完之后,邵峰没有再刁难,放了白浩自由。但之后网上关于白浩的黑料满天飞,白浩的形象一落千丈,之前合作的资源也全断了。尽管唐沁和钱文妤之前已经预料到了肯定会有这些风波,但还是很头疼。本来没打算马上接戏的唐沁打算改变计划,接剧打包白浩一起。财物文妤纠结起来,前段时间另一个女艺人这样打包工作室新人,做得太明显被撕了。粉丝、路人、业内都不待见,新人没做起来,反而影响了自己的事业。
正在财物文妤和唐沁焦急商量的时候,白浩过来说了一人消息。
「我自己去剧组面试,面上了一人网剧。」
「什么网剧?」财物文妤不太放心地问。
白浩把剧组资料给了财物文妤,财物文妤越看表情越不好,制作机构、导演、编剧所有的人都名不见经传,像是凑起来的草台班子。
财物文妤看完递给了唐沁,还给她一个复杂的眼神。
「你作何没跟我说啊?」财物文妤问。
「我想闲着也是闲着,注意到这里招演员就去试试。」白浩回答。
钱文妤心情复杂,「有礼了歹是个有名气的演员了,我们再挑一挑吧。」
白浩蓦然叹气,「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想清楚了,要重新开始,从头做起。」
「你有这种决心是好的,然而……」钱文妤欲言又止。她想提醒白浩现实,又怕伤害他的积极性。
唐沁抬起头转头看向白浩,「你觉着可以演?」
白浩微微颔首。
「那去吧。」唐沁说。
财物文妤转过看唐沁,不禁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唐沁视而不见,「我们配合你。」
白浩走了之后,财物文妤立刻对唐沁说:「你看到刚刚那剧组情况了吗? 不是骗子就业已很好了。」
「也是个机会。」唐沁没什么底气地说。
财物文妤苦笑,「就那点制作费能做出何东西来?」
财物文妤想了想,说:「幸好我们有了一个终极大boss。」
唐沁发出轻微的叹息声,「那有何其他更好的吗?先撑过这段时间吧。」
唐沁看着财物文妤哭笑不得,她知道钱文妤真实想说的是有了一人终极冤大头。
「说起大boss,前两天我给他电话,他说受伤了在家里休息。」财物文妤说。
唐沁一愣,「受伤了?」
「在会所和人打架伤了肩头。」
听完钱文妤的话,唐沁忍不住摇头。
财物文妤笑了一下,「我这两天太忙都忘了去他看了。」
「我去吧。」唐沁霍然起身来说。
听见门铃响,钟致岩赶紧收起了笔记本电脑,不小心扯到了受伤的肩头,表情扭曲地去开了监视器。监视器的画面又让他的表情僵硬了,唐沁站在大门处。钟致岩愣了一下随即就去开门。
「你……」
钟致岩还没说完,唐沁就直接地说:「听说你受伤了,我代表工作室的同仁来探望你。」
唐沁公事公办的口吻让钟致岩收起了嘴角的笑,侧身让唐沁进来。
「文妤告诉你地址的?」钟致岩问。
唐沁眼里露出得意,「自然,你以为只有你会打探消息。」
说完,唐沁回身上下打量钟致岩的家,精装房没何特色,她视线落到茶几上,烟灰缸上还有冒着烟气的香烟。
「受伤了还抽烟?」唐沁问。
钟致岩不以为然,「我伤的是肩头又不是肺。」
唐沁不跟他斗嘴,而是看向他的肩膀,被绷带吊着,望着有点严重。
钟致岩看到了唐沁忧心的眼神,笑了笑,说:「没断,不让我乱动,是以绑成这样。」
唐沁收回了视线,钟致岩说:「坐吧,我给你拿瓶水。」
「不用了,你别乱动了,我渴了自己会拿。」唐沁落座了说。
钟致岩听话地转身落座。
「你受伤了,家里没人照顾你?」唐沁看着蓬头垢面的钟致岩问。
「小伤,过两天就好了。」钟致岩用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回答。
「你怎么和人打起来了?是和宋思贤一起喝酒?」唐沁又问。
钟致岩回避着唐沁的视线,「不是我打架,我是被误伤的。」
唐沁冷哼一声,「和宋思贤在一起就没好事。」
钟致岩有点不好意思,又开始摸头发。门铃这时候又响了,钟致岩打开监视器,盯着看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唐沁的声线。
「你还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钟致岩转身看唐沁,她明显已经注意到了大门处站的是小满。
「此物……」钟致岩有点想解释,但一时无从开口。
「开门吧。」唐沁提醒钟致岩。
钟致岩开了门,小满和唐沁在玄关遇见。
「唐沁姐。」小满兴奋地打招呼。
「小满。」唐沁微笑回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也来看钟总啊?」小满问。
唐沁点了点头,「我先走了,你们聊吧。」
钟致岩想唐沁,却被她挡在门口,「早日康复,工作室还等你来做主呢!」
「呵呵……」钟致岩笑得异常尴尬,故意开了一个玩笑,「你作何说,我手都有点疼了。」
唐沁自然不会理会他,回身走了。
钟致岩和小满回到客厅。
小满就惶恐地问:「钟总,你的要在哪里?你手疼,要赶紧吃药。」
「没事,我刚才是开玩笑的。」钟致岩坐下来勉强地一笑。
「哦。」小满看着钟致岩的肩头说:「那你的肩头……」
「再绑两天应该没事了。」
「我们老板还想过来呢。」
钟致岩旋即说,「不用不用,你过来看我,我很感谢。我现在业已没事了,过两天就去公司了。」说着,钟致岩看看自己伤了的胳膊,「现在就是看起来挺严重的样子,只是皮外伤,没何事。」
小满望着钟致岩蓦然笑了,钟致岩疑惑,「怎么了?」
「钟总,你和我想得很不一样。」小满老实地回答。
「作何不一样了?」钟致岩好奇起来。
「你不是理应特别保护自己,觉着自己从头到脚都特别金贵吗?现在这样像一个……」小满面露难色说不下去。
「现在像一人什么?」钟致岩继续问。
「嗯……像一个糙汉。」
惊了一下之后钟致岩摸了摸带着胡茬的脸颊,「那也是一人好看的糙汉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满一面点头一面笑,「憔悴难掩国色。」
钟致岩收起了笑,「小满,我受伤那天夜晚的客人找到了吗?最后他不是跑出去了吗?」
小满也不笑了,「跑到大门处被保安拦住,被朋友送回家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致岩严肃起来,小满有点害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不是他吃了何特别的东西?」钟致岩盯着小满问。
小满被钟致岩的眼神震住了,觉得自己像个被审问的犯人。
「钟总……」小满小心翼翼地开口,但说不出其他的话。
见小满惶恐,钟致岩立刻笑了笑,「你别惶恐,我也有点后怕。」
「哦。」小满跟着笑,但还没有完全放松。
「会所里有这种东西我是清楚的,上次我自己也差点中招。」钟致岩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钟总,我才刚上班。」小满推脱道。
「没事,以后你注意到了谁有这个东西,你悄悄告诉我,我好有个防备。」
钟致岩诚恳地看着小满,小满眼里的戒备并未全然褪去,但还是顺从地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