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隐秘
上车之后,唐沁一改刚才的淡漠,用移动电话开好了导航,对钟致岩说:「跟着导航走吧。」
钟致岩尽管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看唐沁这么着急,立即发动了车子。
导航的地址已经出了市,整整两个小时才到。车在一幢老旧居民楼前停住脚步,唐沁没有犹豫地迈入了其中一人单元。钟致岩紧跟其后,唐沁一路小跑地上到三楼蓦然停住了脚步。跟上来的钟致岩差点撞上她。
「作何了?」钟致岩问。
唐沁没有回答钟致岩,而是继续上楼,脚步没有刚才急促。她稳住了脚步,稳住了心神。到了四楼,唐沁敲了401室的门。
「唐奇,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敲了一会儿没有反应,唐沁不耐烦地喊。
唐沁说话几秒门就开了,一人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面对着唐沁。
「你作何来了?」唐奇冷淡地说。
「我们就在这里吵架吗?」唐沁冷笑了一下说。
唐奇回身走进屋内,唐沁和钟致岩跟着进去。
「张教练打电话给我……」
「我不练了。」唐沁还没说完,唐奇大声打断。
唐沁并没有被他吓住,只是冷冷问:「你不练?为何?」
「我和教练合不来,他的训练方法老套过世,照他的方法练下去也出不了成绩。我不浪费那个时间。」唐奇回答。
唐沁望着唐奇有些气馁,「张教练带了有礼了几年,作何就合不来了?」
唐奇冷眼看她,「这种专业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说说嘛,就当科普。」站在唐沁身后的钟致岩开了口。
唐沁看了钟致岩一眼,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对啊,他也练过游泳。」
听了唐沁的话,唐奇上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钟致岩,看身材有点像,「你是……钟致齐?」
钟致岩微微一愣,看唐沁的态度,唐奇应该是她很亲近的人,却丝毫不熟悉钟致齐。
「不是。」钟致岩不回答,唐沁就代替他开口。
唐奇笑得轻蔑,「真是乱七八糟。」
钟致岩想解释,唐沁却不反驳,「现在就说你作何会不训练的事。有问题,我们就一起去和教练沟通,你这样跑回来……」
唐沁虽然心里焦急,但还是把前功尽弃四个字咽了回去,生怕让唐奇觉得自己是在说教,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唐奇身材高大,居高临下地望着唐沁,说:「说了你也不懂,我不浪费口舌,反正我不在老张手底下训练了。」
唐沁看着他无奈地叹气,「张教练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教练了,你还能找谁带你?」
「国内不行就国外,我自有我的办法。」唐奇倔强地说,「再说了,我练不练游泳了还不一定呢。」
唐沁盯着唐奇,「你22岁,练了十年游泳,你除了游泳还会什么?」
「对啊,我才22岁,什么做不了?」唐奇不以为然,「你不也是大学毕业才去演戏的嘛,现在没赚到钱吗?」
唐沁的怒气压不住了,「我跟你不一样。」
唐奇一脸淡漠,「是啊,你比我厉害。」
唐沁张了张嘴,但又把话压了下去。
「大家有话落座来渐渐地说。」钟致岩出来打圆场。
「没有,我说完了。」唐奇不假思索地说,接着他又看向钟致岩,「你到底是谁啊?」
「唐奇。」唐沁喊了说一声,制止唐奇的继续说。
没想到唐奇反而更来劲,「新的金……男朋友?」
尽管唐奇还是没有直说,但唐沁和钟致岩脸色都变了。
「他是我朋友。」唐沁先说。
钟致岩瞅了瞅唐沁,接着说:「我是钟致齐的表哥,今日致齐有事我送唐沁过来。」
唐沁慌张地望向钟致岩,而他的眼里沉稳淡定。
唐奇扯了扯嘴角,一脸不屑,「我不想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睡了。」
「你真的要住这个地方?」唐沁环视四周,生出许多愁绪。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住。」唐奇直接地说。
唐沁看着他满眼无奈,最后还是只有一声叹息。
「我和张教练说你请一人星期的家,注意饮食,注意安全,休息两天就回去训练。」唐沁平静地说。
「不可能。」唐奇冷冷地回了唐沁三个字。
「可能不可能我们走着瞧!」唐沁瞪着唐奇重重地回了一句。
「唐沁,你有多大的能耐,不就是赚了点财物吗?你清楚我怎么会不敢让别人清楚我是唐沁的弟弟吗?」
唐奇的问题虽不尖锐,但刀刀割在唐沁的心上。
「你说不说是你的事,不过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唐沁面无表情地说。
唐奇的气焰弱了下来,他自嘲地笑。
唐沁只是冷眼看他,「等有一天你有办法改变此物事实了再来和我顶嘴。这几天该怎么做我刚才业已说过了,你老实待着。」
说完,唐沁转身要走,唐奇转过身背对着她,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钟致岩瞅了瞅唐奇,跟在唐沁身后方走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唐沁的脚步不多时,穿着高跟下差点摔倒,钟致岩从后面把她搀扶住。
「楼道里暗,小心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沁缓了缓,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稳稳地下楼。
此物时间路上已没有何其他车,幽暗的道路被被车灯打亮,像是一条时空隧道。唐沁一言不发,钟致岩沉默地开着车,偶尔打量一下她。
「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跑这么远。」唐沁蓦然开口。
唐沁的话里除了客套生疏还是有浓浓的无力感。一听到唐奇的事她就急了,没有多想就让钟致岩跑了这一趟。
钟致岩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唐沁,「小事。」
「感谢你。」唐沁小声地说。
「刚才是你弟弟,亲弟弟?」钟致岩问。
「嗯。」唐沁的声线还是微弱。
「没听你提过。」钟致岩又说。
唐沁笑了一下,「你刚才也听到了,他觉着做我弟弟很丢人。」
钟致岩刚想问为何,但唐沁立即转过了头转头看向窗外。平时再窘迫的情况她在人前从不显露情绪,从来都是正面相对,现在躲躲藏藏,是真的在难过吧。这一丝少见的脆弱让他不忍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