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朋友聚会,被志康拉着不让回家。
中途说了无数次靖木还在家等我回去,仍是被志康拉着又是去唱歌,又是去酒吧喝酒。
等了一个多小时,时钟都指到了凌晨一点中了,可他还是没有赶了回来。
我在家看恐怖片,有点惧怕。总把飘窗旁,摆放的发财树当成影子。
等的眼皮直打架,也不能给他打电话,我蜷在沙发上睡着了,等他赶了回来时已经快两点了。
听见开门声,我一个鲫鱼翻身穿鞋跑到大门处。
他摇摇晃晃的换鞋子,我赶忙上前扶着他。
他却推开我:
「你怎么还没睡?不用扶我,我还可以走。」
我一伸手就被他摁着脑袋转过身去,只能着急的望着他站不稳的在哪里换拖鞋。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开心。」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开心什么。」
「恩…志康说我和小靖很般配。」
我心里登时拉响警报器,小靖?哪个女生的简称?
「小…小靖是谁?」
「你傻了啊,小靖自然是我女儿啦。姜婧木小朋友啊,真笨,这你都不知道。」
嗯…我满脸黑线的看着他。原来小靖是我,可我作何成他女儿了?
他真的醉了,醉的都不清楚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很久以后在贴吧看到一句话:一人男人爱你,会把你当成女儿一样来宠爱。
隔日,元先生就光荣的在床上躺到下午。
都说男人酒品即人品。
元先生是赤裸裸的打脸了,醉了整整一天。
等他睡醒,我和他坐在餐桌前长吁短叹的谈话两小时,没什么重点。总结下来就是:
「我允许你喝醉,允许你撩妹,但不允许你夜不归宿!你要是给我戴绿帽子,小心我让你小弟弟一辈子打瞌睡!」
「这么凶?」
我重重的点头,拍桌子:
「就是这么凶!」
「嗯,我知错了。」
「那你改不改!」
「改。」
「那好吧,原谅你了。你能够吃晚餐了,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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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之安失恋那天,正好是设计组出事那天。
曲之安相恋四年的男朋友,被朋友拍到和一人女人去酒店开房,她给我打电话。我冒着风险提前溜出来,在机构楼下等她。
她骑着机车穿着皮衣,扎起了头发。
曲之安酷酷的将墨镜取下时,我从她眼眸里注意到了两张眼眶通红的两个人。
由我负责管理的五月上市的襦裙设计图,却被另一家竞争机构做成了成品开始大肆销售在各个渠道。
全总监说有证据就能脱身,找到内鬼就会按功领赏。
可是,没证据的话。此物由我提出的设计思路就会被灌上抄袭的标签。不止要赔偿损失,更重要是在同行机构里以后都不会再有我的立足之地。
曲之安带着我,将机车开到最快迅捷。我搂着她的细腰尖叫了一整路。
曲之安骑着机车,喊:
「前―几―天!我们还想着要结婚―现在!他却劈腿了,渣男!」
「前―几―天!我还加班加夜的赶设计图!今天竞争机构可就把我得设计图做成了成品上市了,丫小偷!」
我搂着她的腰,在后面喊。很难过很难过,她骑的那么快时,这样喊出来反倒是好受了点了。
她不想回家面对那个男人,我不想回家面对元先生。
他会担心。
最主要,我不想那么依赖他。我理应试着处理自己的事情,不理应过分依赖任何人。
女生,理应最有主见才行。
曲之安包下了一整个室外滑冰场,又扛了一打啤酒。
她举着啤酒苦笑:「抱歉啊姜姜,以前你说,要是你失恋了就包下一整个滑冰场去滑冰。现在看来你是用不上了,那我这窃取创意就不算了吧,顶多叫借用。」
我大口喝酒,对她点头。
她这句话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突然想起来北区销售经理前几天借用了我的电脑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伸手去拽坐在地上的曲之安:
「之安之安!我想起来了,是北区销售宋经理,前几天她借用了我办公用的电子设备!」
「何意思?」
「哎呀,别磨叽了,你跟我走。」
就这样,在曲之安失恋那天我们做了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杀到了北区销售经理的家,路上我业已把事情的大概告诉了曲之安。
一进门,她就强势的逼问宋经理事情原因。
大有一副追问她男友出轨的样子。
宋经理见我一直沉着脸不说话,以为我已经有了证据。不由分说的抓着我的手求情:
「小姜,我平时待你不薄。既然你何都清楚了,能不能…」
「不能!」
宋经理脸色不好意思,从红变白。我知道她是前辈,但我也不是个欺软怕硬的。
「我还年少,我不能只因你窃取我的设计图卖钱就原谅你。即使我清楚我出一次项目,提成拿的还没有猎头机构给你的十分之一多,但我至少光明磊落。是脚踏实地做的,我不能毁了我的前程。我会和全总监说清楚这件事情的,要是您还是我的老师,请您…请您公正公开的声明。」
走了后,我走在曲之安前面。她在身后方喊我:
「至于吗?就这样哭了?」
「你懂什么!她算是我半个老师,我进机构后都是她提拔的。我没不由得想到,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我那么信任她,那么尊重她。她却只因财物而想毁掉我的前程…我还那么年轻。她把我培养出来,就是为了当枪手使吗?拿我的创意换钱?」
「这有什么,没有绝对的善恶。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
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
过了一周,宋经理便在机构的公众号里公开发布了辞职信与道歉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很惊讶她真的做了。
因为从我清楚曲之安,自打进宋经理家的那一刻就将手机开了录音后,便没有告诉全总监。
毕竟曾经在机构此物人心险恶的职场里,她曾经帮助过我。我仍是不忍心将交情打破。
曲之安还骂我,说什么没听过一次原谅会换来两次背叛。
宋经理走了那天,我休假没去公司。她打电话给我,声线里带着欢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你此物后辈真的是后生可畏,我很欣赏你。自从将你的设计图给了对手,我日夜睡不好觉。尤其我还是个信奉基督的,主在天上看着呢。你做的很好,以后面对坏人也要这么做。」
「宋经理,您…不生气吗?」
「不气,我本来就不理应做这种事。我说了我是一人基督徒,做了坏事,良心会不安的。感谢你救了我。再见!」
「嗯,再见。」
抱歉宋经理。
不要去做坏人,不要相信不善良的人反而过的更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愿你此生做事光明磊落,脚踏实地。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真的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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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播剧《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
歪在沙发上,抱着薯片感慨:
「作何别人的青梅竹马就那么好啊,唉――」
元先生在一旁打扫卫生,刚好听见。凑过来阴森森的在我耳边说:
「个子矮,接吻可是很累的。」
恩……用得着这么酸吗?
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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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没想到曲之安会这么快的从失恋里脱身。
她又穿着那些大红色连衣裙,穿梭在那些不同的单身交际圈里。
一会儿又跑到伦敦,一会又跑到云南的。拍了照片发朋友圈,身边男人换了一人又一人。
特地给我寄了一张当地风景的照片,后面备注的东西让元先生看到后直接黑了脸。
连着两个小时多都没搭理过我,还是那种怎么哄都哄不好的样子。
PS:
姜同志!天下美男皆不同,何必独守禁欲花。不如与朕游天下,看谁顺眼领回家。
我捂着脑袋直摇头,又来了又来了!何时候才不坑自家闺蜜啊。
瞅一眼坐在飘窗上闷闷看书的「禁欲花」,只能…好好哄了。
曲之安…拜托,以后不要再坑自家闺蜜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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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养了一只比熊犬,才三个月大,给它起了一人很可爱的名字叫「兔兮儿」。
给它小心翼翼的喂奶,看它慢慢长大。
天冷了元先生就把它抱在怀里,衣服一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候还会尿在他刚换的衬衣上。
兔兮儿特别能吃,每次吃饭都围着桌子转。前腿作揖扒愣元先生的裤腿,本来想着给它弄点肉丸。元先生抓着它,一把就将兔兮儿提起来放在了腿上。
兔兮儿扒着小爪子哼唧唧的叫,够不到餐桌一个劲的乱晃。
晃着晃着只剩一个脑袋被元先生的腿加着,哈哈哈。
我捂着嘴笑,兔兮儿也不看我,双眸盯着元先生的筷子直勾勾的。半个身子就剩下脑袋被元先生的双腿夹着,眼睛紧跟着筷子走。
和元先生吃了晚饭带着兔兮儿去公园,我抱着它喊元先生:
「孩儿他爹。」
元先生走在前面的步子一顿,转过身有点疑惑的问我:
「谁爹?」
「兔兮儿的爹。」我抱着兔兮儿对他笑。
元先生摇摇头,走过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不想让它和我未来的女儿分享我的独爱,尽管我也很爱它。」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意思?」
「我以后是我女儿的爹,不是兔兮儿的。」
「那孩子重要还是媳妇重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都重要!」
「不行,定要回答一人。是不是兔兮儿?」我举着兔兮儿的小爪子在空中呼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等你有了孩子就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了,我爱你,我也爱我们的孩子。是以,都重要。快走,不然兔兮儿不想回家了。」
唔,好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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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觉着他的一张禁欲脸是装出来的,假正经。
有时候比我都喜欢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