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欢夏天时,坐公交车回家时靠着车窗吹着夜风的感觉,觉着整个城市的暖意都被我收藏了。
元先生在家做了好多兔子曲奇饼干,很可爱。我打包了两份给曲之安,自己专门跑一趟给她带过去。
她床头竟然摆了好多玩偶娃娃,一时间的少女心让我没反应过来。
「作何这么多娃娃?」
「席南卿买的啊,他说这样我不会那么孤单。」
曲之安去厨房拿盘子,装曲奇饼干时。我注意到有一人熊猫玩偶的后背缝着一块粉红色的布,我拿过来看,上面写这一句话:
――我想做你床头的小熊,为你打败梦里的恶龙。
「哇塞!曲之安!」
「干啥?干啥?作何了?」她在厨房倒饼干,吓了一跳,匆匆跑了过来。
「咋了?」
「这不会是你写的吧?这么甜的话,哪抄的啊?」我举着熊猫玩偶,翻过来它的背面给曲之安看。
然而,曲之安竟然一脸吃惊,一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样子。
「我不清楚啊?」
「不是你写的?」
「不是啊。」她上前一步,将我递给她的熊猫玩偶接过去。
「这是席南卿的字啊,太丢脸了吧,怎么写这种话?」从未有过的看她脸红了。
可我觉得这个男人真不错,很温柔体贴,还处处保留你的少女心。
「小曲,我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挺不错的。」
「是啊…」曲之安的手一直摩擦这那句话,可是思绪仿佛飘到了别的地方。
「怎么了?」
「没何,就是想起来陈东桦了。」她嘴角的苦涩微笑,抬起头时却被隐藏成了一种解脱。
不清楚哪电光火石间给了我冲动:「我们唱歌去吧?买点酒?」
当机立断,曲之安就换了裙子整了下头发跟我一块打车去唱歌。
我们两个极少和男生一起去唱歌,或者和男朋友一起。更多情况下,我们更喜欢就我们两个人在一人包厢里大声唱歌,一块跳舞喝酒。
曲之安最开始选的那一首歌竟然是刘若英的《后来》,那句:
――你都如何回忆我,
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听着真的很心酸,我们最怕的就是在某一个年龄里,听懂了某一首歌。那时候,往往事与愿违,人走茶凉。
「喝酒吗?」
「不喝。」我摇头,一瓶业已够了。转身看她时,曲之安已经喝完了两瓶。
「那我喝了…点一首歌吧,就那首xx好久没听过的那首。」
「我没听过啊?这什么歌,你自己唱啊。」
「不行,你陪我一块唱!你听过的,我以前点过。」
包厢里的屏幕,放映的mv那动画人物一出现我就想起来了,这首歌是四年前的一种流行说唱歌曲。说唱和很嗨的歌都不是我喜欢的调子,然而她却最难忘。
「这不是好久吧?这是好几年前有次咱俩唱歌时点的吧?你那时候还跟陈东桦在一起呢。」
「是啊――所以我说好久没听了啊!」
曲之安你知不清楚,你眼角亮莹莹的泪珠,我看到了啊。
你知不知道,无论包厢有多暗。五颜六色的灯作何转换,我都清清楚楚的注意到了,你满脸思念那人的模样。
唱到我依然喜欢的那部剧《我可能不会爱你》,李大仁唱的那首《我不会喜欢你》时。曲之安对着麦克风大叫,一阵刺耳。
「你疯了吧,很刺耳好吗?」
「嘻嘻,原谅。」
很想和她说点何,但是发现说来说去就是那一点事情,道理谁懂就是不愿意去做罢了。是以,多说还不如去让伤口自己慢慢愈合。
有些人的坏,只是她们自己的些许的经历而至。
在曲之安身上所发生的很多事情,我一直没有经历过。我没有她的一腔执着去爱一个人,没有她时而撒娇说心里话,也没有她工作里的压力和无助。
于她,我是家人,是知己。
然而某些伤痕,虽然曾一同经历过。却不是每个人的唯一,这些东西,局外人放下了,下棋人还在只因失去而心痛呢…
「我觉着席南卿真的挺好的,工作也很体面,对人做事也都很负责任。最主要他对你,我望着他很用心了。」
我坐在她旁边,和她干杯。几首歌结束,她自己业已喝了四瓶啤酒了。
「是挺好的,但是陈东桦也挺不好忘的。你说席南卿让我改变好多,然而我有时候觉着我以前也挺快乐的。没什么啊,就是非要说失去或者得到,就说不清楚了。」她酒量很好,没醉。
「陈东桦,是挺好的。」
我点头,以前就说过他和元先生很像,对人温柔笑起来阳光。一人男人的温文尔雅统统用在了曲之安身上,可惜…造化弄人。
「好奇怪啊好奇怪,最近总是能想起来陈东桦。以前和他一块走过的地方,再去时就会不由自主的难过。你有过吗?」
曲之安拿着酒瓶跟我碰杯,灌了自己好大一口啤酒。
「我没谈过那么多恋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也是。你不懂。」
「你才不懂好吧,我尽管没谈那么多恋爱,但是光看别人的感情生活,自己就能悟出来不少道理啊。」我反驳她,说我的不懂。
「我是说,你不懂把年少时爱一人人到骨子里是什么感受。」
「何意思?」
「你爱他,爱到骨子里――他就是你的信仰,你执着于梦想的一人目标,你热爱生活的动力。他一笑,就温暖了你所处的冬季,把你带到了春天。他的声音,随便的几个字,你听着都觉着他说话好温柔。」
很遗憾,我真的从来不懂这些。我从未这么爱一人人到骨子里,我一直都觉着自己是一个不适合谈恋爱的人。
我只知道对于好感,我只想冷眼旁观,一直到这种情感放空熄灭。
时而想要是没有遇见元先生,我大概是在曲之安都有男朋友了,我依然单身。曲之安都结婚了,我还是单身。曲之安可能以后都有孩子了,我依然是单身。
似乎我一贯都不缺,那一种情感精神上的陪伴。我觉着一人人时,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无非就是太寂寞了而已,但人一生过的舒服才是最重要,一直都不喜欢去浪费时间在不重要的事情上。
「曲之安,你说如果你下次再想陈东桦了。换一种方法去转移自己注意力怎么样?我们下次去游乐园吧?」
「拉倒吧,我宁愿喝酒。」
唱了不到三个小时,席南卿就打开电话开始问了。我以为要走了,就领包准备霍然起身来,她一把拉着我:「干啥去?」
「你不是要走吗?」
「走啥啊,一会他来接我。在坐会,继续唱。」
坐在席南卿的车里,我在后面,曲之安在副驾驶座。他从后面拿了一个保护脖颈的抱枕,给曲之安带上。一直等到她呼呼的靠着座椅睡的安安稳稳时才敢和我小声说话:
「之安…她是不是想起了陈先生?」
「你清楚陈东桦?」我很吃惊,我们从没有在席南卿面前提起过此物人。
「我在她微博里看到的,哦,无意间翻到的,挺多和陈先生的合照。」
「你不用太在意陈东桦…只因他,业已去世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清楚,我只是在为自己感到不公平。我和那人隔着曲之安斩不断的思念。我最怕,是我不够好,让她忘不了那人。」红灯时停车,他从后视镜里看我,我回他一人微笑。
「你业已很好了,真的。你比陈东桦还要好,你和曲之安全然就是在一个合适点上遇见的,时机比陈东桦出现的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