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师,您对不努力,浪费青春天赋的人。都是怎么教育的呢?」
「教育?我一贯都认为自己不是一人好老师。」
在他布满岁月的脸上,嘴角的带着无关紧要的微笑。不过我业已习惯了,纪老师一直都是一人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说这件事和我有何关系,我凭何参与。但行动上,已经开始了另一种参与。
「我有不少学生,然而小姜,你真的很不一样。不是说你比别人强,主要是你的态度。还记不记得小罗,你总说和她在一起学会了不少。小罗说,其实和你在一块才学到了更多。」
他说的是安罗,我们都是他的学生。我曾说过安罗是我最难忘的一人女生,她温柔漂亮,对待生活的态度,对自己的态度都令我欣赏。和她在一起读书时,学会的真的很多,会爱自己,会努力上进,会温和对人对事。
她是那种你遇见了,就忘不掉的人。是惊艳了一人时光,离去时又让人流泪的,想迫不及待的想去追随的一种女生。
是教会了你很多端正态度,又富裕你渴求的一种人。也是一种很平淡,和常人不同的一种人。会体贴入微,一颦一笑都牵动别人情绪的女孩。
是你对我一笑,兔牙那么可爱,月牙弯弯的双眸把星河都藏起来的女孩。
我总是这样,提起安罗。总是想夸她的好,却愤懑自己孤陋寡闻的词汇将她形容的过于平淡。
「小姜,你和别人在一起时,也在影响别人你清楚吗。之前小罗也来看过我,她和我说:跟你在一块读书时,你教会她的,是她一直都不敢做的事情。比如说你仗义,乐于助人。比如说你对人时的端正态度,还有对欣赏的人毫不掩藏的夸奖。」
「啊,我没有她说的那么好。」
「没有吗?我觉着有啊,你就时常影响到我啊。」
「啊?何?我错了,抱歉纪老师。」我放下杯子,赶紧霍然起身来给他鞠躬道歉。
「唉唉唉,不是。纪老师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你的影响是好的一方面。快落座,我说的是,小罗对你的评价我很赞同。只因你的确是个好孩子,你会很仗义的帮陌生人,会告诉别人什么是自尊,会看见流浪人捐财物。而我们时常觉着这些东西和我无关,所以我们是大众称之为的看客。有些看客,是因为社会病了的原因。」
「纪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普通人都是这样做的,谁都不喜欢管闲事。我就是我妈说的那种,太好管闲事了。」
「你妈说的对,然而她没看明白,你是在帮助你觉着值得的人。」
「我也这么觉着,不然不会大老远跑过来向您请教问题。」
我尽管不像别人那么富有,但我很感谢曾经自己很丧的时候。那种对生活不抱有任何希望时候的自己,在一人人在很多夜晚熬过去之后发现,活着有太多有趣的东西。
我虽不富有,但我精神却很富有,这是难得可贵的宝藏。
「工作上的事?」
「我的团队里,有个组员模仿别人的作品,被我们发现了。清楚的人不多,我就想着让她自己清楚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可她认为自己很普通没何大碍,有侥幸心理。」
纪老师指着墙上的那幅画,很有名的一人文人的作品。不过他说,这副是赝品,但也是一个挺有名的人画的。
「这副画记得吗?」
我点头:「记得。」
「赝品终究是赝品,你也能够对别人说这是真迹。只不过只有你自己的心里清楚,这到底是真是假。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你说的那同事,她只是表面给你说她无所谓不在乎,但在不在乎只有她自己清楚。可能此物时候,被你发现,她业已怕的不得了了。」
茉莉花茶又被他续上一杯,纪老师没说话。第三杯再续上时,他说:「你的队员出现这种情况,最应该反省的是你自己。你要想是你自己哪点没有做好,是不是忽略了你的队员。你们是一人团队,理应有合作精神。她会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你没有考虑到你的队员们。」
那天下午进机构,用余光时不时的去看瑞瑞,她心不在焉的盯着电子设备。全总在下午开会时说到了抄袭这件事,因为时代变迁,可能你某一天看到一个好看的东西把它用在了自己作品里,就成了和别人一样的。
很多机构和设计师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很多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思维树不同,坚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散会后,瑞瑞是第一个离开了公司。
我不知道她想做何,跟在她后面提前打个卡下班。她坐了很多趟公车,地铁去了所有思维树名下的婚纱店,带走了几套婚纱。
最后那家店因为没有她要找的,很沮丧的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我把放在她身边的一套婚纱抱起来放在腿上,问她:「这么多,掂着不累吗?」
她右侧的大袋子里,装的满当当的。
「姜组,你…你作何在这个地方?」
「哦,没事。我来查查这区的店里,有没有需要订做的客户的资料。」她看我漫不经心的回答,捂着胸口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余光能看见她的动作,纪老师说的对,她只是在面对我是觉着很无所谓,但其实她心里很心虚。
赝品终是不能过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你有何想对我说的吗?瑞瑞?只有一次机会。」
「……没有。」
「好吧,那你要带这些去哪里?我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反驳了我,待注意到脚边的袋子时,又懊恼自己话说的太快。
「还是我帮你吧,要去哪里?」
「去我家。」
「那走吧,你带路。」见我顺势就要走,瑞瑞蓦然喊住我:
「等一下,姜组。你不问我,这些是谁的设计的吗?」
「我刚才问了,你说的没有啊。那还要问何?」
是啊,我刚才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只有一次机会。你不要,可能再告诉我时,我就不想听了。
「我…」她表情又是一阵懊恼,抓着背包的链子。
「瑞瑞,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不要时刻抱有侥幸心理,早晚会吃亏。你还年少,不要去相信何运气不运气的,你只注意到我是运气,却没注意到我的付出。但我从来不解释,因为有人懂我。比如全总,比如宋经理。」
谁又是幸运的?都是只因自己勇敢,只因自己本就一无所有,是以不惧怕失去罢了。没有勇敢之心,你什么都做不了。不努力的人,永远抓不住机遇。
我说的是她一直以为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能有全总和宋经理这两位的提拔。
「姜组…若我回头,现在晚吗?」
「只要你不再抱有侥幸心理,亡羊补牢未酿大祸,何时候回头都不晚。」
她泯着嘴看我好一会,蓦然上前抱了一下我。又赶快松开,揉揉双眸说:「原来姜组,和别人说的不一样。难怪他们这么喜欢你,我也讨厌不起来啊。」
破涕为笑的样子不好看,但是她一点都不在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说:「瑞瑞,从今天开始我会成为一人好的队长。我会照顾到你们每一人人,我们是一个团队,是家人。今日你出现这种情况,错不全是你,还有我。要是我能照顾到你们每一人人的想法,多给你们一些机会,这种事情都不会发生。现在我才清楚,一人团队只有所有人都优秀才是好团队。」
把那几套婚纱抱回家里时,她用剪刀统统剪破了。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做,瑞瑞不小心划伤手时,我才知道她躲在房间里把婚纱给剪了。
「你这样,作何给机构说啊?」
「我会赔的,我不想让自己成为最讨厌的样子。」她捂着被划伤的食指,双眸里有不少受伤的泪光。
她那种坚定的目光,让我想起一句话,谁不想写一本书就一夜成名?谁不想一部作品就大火的起来?可是又有好几个人如此好运?
但是这些不实际的东西,远远比厚积薄发要庸俗的多。
「我次日…会和全总说的。」
全总这个人,很多人都怕他,包括我。他骂你证明你还有上升的空间,他不骂你证明你根本没入他的眼。而像瑞瑞这样,进公司几年没有任何成绩的员工太多了,全总甚至不清楚他们的名字,也不在意这些人能做出什么。
对瑞瑞来说,那次的一人夸奖是她在公司收获最大的一件事。
她说她很羡慕我被全总骂……
呵呵…
「我会帮你的,我会和全总求情的。我不希望我的团队里,有任何一人人在也我们没有成功起来时,就中途退场。」
第二天一早上班,瑞瑞就被全总骂的很惨。她又哭又笑的走出全总办公间,我赶紧递给她纸巾问她:「没事吧,全总没说什么吧?」
「我好开心姜组长,全总第一次骂我…」
呵呵…我真的不想告诉他,你现在,在他的印象中是一人很差劲的影响。将来以后你任何错误都会被他挑剔,可能和我一样被骂的狗血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