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神遗物收藏家

午夜。

东京警视厅。

审讯室外围了一群等消息的警部，巡查，检察官。

至于黑木警部，早就下班走了。

审讯室门打开。

二阶堂一边出了来，一面戴回自己的手表，整了整领带。

「结果如何？」

「根据嫌犯交代，她们确实是一人团伙作案。

团伙老大被称为：姑获鸟。

她们这些出来诱拐儿童的成员，统一被叫做：鬼车。

姑获鸟会选择目标，用血标记，鬼车们会找机会进行诱拐。」

「这是何奇怪的团伙，邪教吗？」

「有没有问出作案动机，据点。」

「动机不明，此物鬼车只是听姑获鸟的指挥在行事，我们想清楚她们的动机，得抓到姑获鸟才行。」

二阶堂手指摩擦着手表，出声道。

「鬼车们会把诱拐来的孩子，送到港区的一个废弃纺织厂。」

「居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些人的胆子真是大，外勤组，出警！」

……

苏启梦境中的深海。

2000米，2500米，2800米，3500米，3800米……

最后停在了3800米。

比昨天又深了整整1千米！

按照这个速度。

苏启觉着自己早晚得洞穿地壳。

要说这两天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让自己受到的惊吓更多了？

尤其今日。

玛丽小姐的追杀，过度使用画皮。

简直是在死亡的边缘跳舞。

苏启猜测着，自己在梦中海越沉越深，是不是和恐惧情绪有关？

越惧怕，沉的越深，注意到的恐怖鬼神越多，越害怕……

呵，还是个死循环。

水压涌来，苏启醒了过来。

……

大早晨的，移动电话响了。

苏启从床头抓过来一接。

「你好，我是玛丽小姐，我今天晚上去你家。」

「嘟嘟……」

忙音。

电话挂断。

苏启瞬间清醒。

他知道这事不可能那么简单结束。

但他也没想到能来的这么快。

头天那挥舞菜刀的恐怖红洋装，沉沉地刻印在他脑海。

苏启害怕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夜晚。

老老实实回了家。

不回家头天业已试过了，没用。

该找到他还是能找到他。

响起的移动电话，如同考试还有三道大题没做就响起的结束铃。

听得苏启心里直哆嗦。

「你好，我是玛丽小姐，我现在正在你家门前。」

「有礼了，我是玛丽小姐，我业已进来了。」

走廊响起了若有若无的高跟鞋声。

「你好，我是玛丽小姐，我现在正在你的房间大门处。」

「有礼了，我是玛丽小姐，我现在正在……此刻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礼了，我是玛丽小姐，找不到你，今日我先回去了。」

拿着菜刀的猩红洋装，如同鬼魅般游荡一会儿后，离开了苏启的房间。

苏启坐在床上，画皮干枯脱落。

神性泯灭，人性回归。

他一边平息着自己剧烈的心跳。

一面拿了几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补充糖分。

头天听了二阶堂律师的话，他想起来自己该买些巧克力备着。

糖分，热量。

都是受到惊吓时，最需要补充的。

好在，这次玛丽小姐没有用菜刀凿门，浪费时间。

三次画皮时间，还有富裕。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

转天。

「有礼了，我是玛丽小姐，我今天夜晚去你家。」

苏启差点砸手机。

没完没了是不是！

打算天天在我这打卡签到了是不是？

天天就盯上我了，这一副不找到自己不罢休的样子，你没别的人可找了是不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启想自己上辈子当渣则渣，骗过那么多小姑娘，哪次不是说脱身就脱身。

什么时候被纠缠的这样狼狈过。

不过想想也不对，自己以前骗过的小姑娘里，也没这种天天晚上拿菜刀要砍自己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病娇？

该不会是报应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认怂。

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行吗。

苏启一不由得想到渣男路上，无数倒在柴刀下的先辈们，就感觉浑身哆嗦。

和这病娇的玛丽小姐一比。

浴室里那天天和自己泡澡，寂静不出声的濡鬼，显得多么乖巧，甚至有点可爱。

莫得对比，莫得伤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今日周末，不用去学校。

尽管一大早接到玛丽的电话，心情不作何样。

但一回生，二回熟。

苏启也没头天那么不在状态。

更何况。

今日他约好了要去神社。

……

乘电车到文京区。

苏启按照神河真由美给他的地址。

找到了伏津神社。

一座座赤红色的鸟居，排成几排，从山脚一贯到山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些鸟居，都是些许企业株式会社向神社敬献捐赠的。

稻荷神，御馔津，宇迦之御魂神。

主管丰产，象征财富，中世纪时期受工商农界所敬奉，祈求商业繁盛，五谷丰登。

这和国内寺庙祈愿实现后，要回来还愿，给佛像重塑金身的概念差不多。

企业株式会社祈求财运后，若是事业真蒸蒸日上，便会向神社敬献捐赠一座鸟居。

稻荷神社这种比较「接地气」的神社，相对诹访明神，须佐，大御神……香火更旺，分社也最多。

民以食为天，人以财为安。

……

伏津神社平日里游客，香客不少。

不过，今日苏启来的像是有些不是时候。

鸟居外设了关卡，立了牌子。

神社今日暂不开放。

苏启愣了下，给神河真由美发过去短信问了问。

不一会。

身穿红白巫女服的神河，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

「抱歉，抱歉，忘了你今天要来。」

「不碍事，你们神社今日有事？」

「是有些客人，都是驱灵除魔圈子里的人。」

「方不方便，要不我改天再来。」

「没事，没事，进来吧。」

神河撸起巫女服的袖子，把关卡往旁边抬了抬，把苏启让进来。

两人走在林间栈道，红色的一座座连排鸟居，林间鸟雀啼鸣。

苏启感觉迈入的一刹那，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神明的世界。

长久以来挤压在身上的恐惧，一消而散，整个身心沉浸其中。

鸟居。

代表神明世界的入口，用于区分神栖息的神域和人类居住的世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神明净土，鬼邪退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启精神一震，这神社有点用啊。

神河在前面边走边出声道：

「我们也是才得知的消息，今日有‘收藏家’到我家神社来举办拍卖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收藏家？拍卖会？你父亲还喜欢玩古董文玩何的？」

「不是古董文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神河摇头叹息。

「鬼神遗物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