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九头法医

「喝茶吗？」

安徒生抬了抬茶杯。

「不了，我还有打工。」

苏启把资料收下。

门外有人敲门，是一人夹着摩托车头盔的宅送员，衣服上印着海豹物流。

「先生们，谁来签收这封信。」

安徒生接过来签收。

拆开信瞅了瞅，一拍脑门。

「我的天。」

「作何了？」

「调任通知，黑门要给东京分部调好几个会员过来。」

苏启疑惑的望着安徒生，那你怎么会一脸抗拒的表情？

「一言难尽，他来了你就清楚了，最晚下周就到。」

安徒生把信折了起来，从这反应看，来的似乎是麻烦的人。

两人聊过两句，苏启离开。

电梯间，正好碰到等电梯的那个宅送员大叔，电梯门正要关上，对方帮他按住了电梯。

苏启这才注意到，这宅送员仿佛还是个老外，栗色头发带着自来卷，还留着小胡子，看起来有点……复古？

「麻烦了。」

苏启进电梯时微微点头，礼仪性的表示感谢。

「义务所至先生，我可是个骑士。」

对方的反应像是有些夸张，看的苏启一愣一愣的。

你是中世纪穿越来的吗？

电梯抵达。

宅送员出了大厦骑上一辆灵活的宅送小摩托。

小摩托上有风车，城堡，骑士盾牌的彩喷漆，以及一行西语单词。

西语单词意为：唐吉诃德。

……

渡边事务所。

「下周是不是要庭审？」

苏启和上野前辈整理着资料。

「不，取消了，庭外和解了。」

「噢，东纸株式会社同意赔偿条件了，他们之前不是一直咬的很死。」

「找老师约谈几次了，也清楚没胜算的，及时止损。

再说了，对当事人也好，官司越打越烧财物，没有必要。

唯一不好的是我们又没业务了。」

两人正说着。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您好，渡边法律事务所。」

苏启接起了电话，讲了一会，挂断电话后说道：

「业务来了。」

「何案件。」

「索要工伤赔付。」

「噢，是老师喜欢的那种案子。」

渡边老师原来专攻刑事案件，面对检方给被告疑犯做辩护。

几年前那件事发生后，他开始转向了版权案件，劳动仲裁案件。

这种案件一般都是站在弱势群体方，诉讼费也普遍不行，但确实符合渡边先生的性格。

渡边先生现在甚是非常喜欢，怼那些无良资本家们。

他对财物财早就看开了。

现在是一个「兴趣使然」的律师。

……

上野前辈先拿去给渡边老师看看，决定要不要签调查协议。

刚才通过电话的客户，把案件材料通过传真发了过来。

流程理应比上次的长谷川美容院案简单，版权案一般比较单纯，无外乎抄没抄的问题，这东西总不可能给你整出一个杀妻骗保来。

苏启坐在前台，脑中蓦然传来熟悉的感觉。

神龛，有人在祈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白鼠一般都习惯日中祈祷……不是那小家伙。

祈祷来自商业街电话亭那个神龛。

苏启注意到了一张见过的面孔。

是那女人。

姑获鸟事件时，出现在纺织厂的那个背包女人，姑获鸟教团的一人信徒。

苏启当时在卫生间门上，用传火留下信息，帮她逃脱了警视厅的围捕。

并且留下了关于神龛的「神秘」。

但一直没得到反馈。

本来苏启都没在意这事了，无外乎一次尝试失败了。

但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此物时候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那女人居然真的找来神龛了。

……

商业区，公用电话亭。

望着公用电话下的白光神龛。

九条医生，微微皱眉。

从一进入这个电话亭，她就感觉到一种诡异的神秘氛围。

仿佛自己被什么超自然之外的神秘注视一般，有种仰望神明的感觉。

这个白光神龛……

她想起了姑获鸟教团里仪式的那种感觉，虽然不确定当时在做什么，但那种仿佛从深渊而来的感觉，很相似。

九条医生一贯把其归为超自然现象，她自己也有类似的神秘能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知道这世界上可能存在一些神秘的组织，包括害死父母的先驱教会。

她想揪出先驱，首先得找到这个隐匿的「神秘世界」，但她找了二十年，也只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包括她距离最近的一次，找到姑获鸟教团，捡到神使的尸体。

然而可惜，她的尸体座谈，并没能问出何信息，可能是只因尸体死亡太久了，或者其他原因。

她可不像苏启那么幸运，遇到了安徒生，加入了黑门俱乐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直到这一次，她获得苏启给她留下的「神启」。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接触到那一直追寻的神秘世界的机会。

头天她其实就想来的，但是只因那具尸体需要处理，是以没能抽出时间。

……

电话亭里。

神秘在蔓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动物样的祈祷相，仪式……

九条医生感知到了这些信息。

进行仪式需要八种素材。

她翻了翻背包，找了些许，又出去寻找，不少在便利店里就很容易买到的东西。

回到电话亭布置完成，按照祈祷相进行仪式，神秘蔓延，未知的学识。

「洪荒之福生，旧日之释厄。

九九八十一之上神主。

沉于深海之伟大存在。」

九条医生窥见了至深之下的存在，诱人而疯狂的不可名状。

周末晚十点开启的神秘之厅……

九条医生睁开眼，瞅了瞅出现在神龛前的白光吊架，拿起来攥住。

智慧造物，提线怪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基因，思维，灵感……

吊架下一根根提线垂落。

缓缓生成一人人偶。

长发披肩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皮肤呈现尸体一般的铁青，有尸斑。

身上满是针线缝合的痕迹，如同肢体头颅都是缝合上的一般。

女人面上贴着一副盖住脸的白布。

白布上，有一人「常态」表情。

白大褂内，还有八副表情白布。

喜，怒，哀，乐，圈，叉，嘲讽，滑稽，可以随意更换。

总共九张「脸」，九副表情。

九条医生的，九「头」人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