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十面骰的命运判定

苏启脑海中，关于秋叶原电车剧场的虚构，被他在理想国中重现。

「你交换以神秘，我给予以神秘。」

真理先生的声音响起。

「您的意思是这里有……神秘？我应该这样称呼没错吧，把这种构成您存在的东西称为，神秘。」

九条医生逐渐熟悉了对话节奏。

她关于神秘学知之甚少，不能恍然大悟真理先生到底是怎样一种存在，是和人类相近有思维模式的生物？不可名状的神秘现象？如电子设备AI一样的逻辑体？

但几次对话，她也获得了些经验。

真理先生的「发言」很少，况且以回答提出的问题为主，几次对话中几乎没有主动阐述什么内容。

的确有很强的既视感，像一人问答逻辑的AI，没有喜悦，生气，这样的思维情绪。

所以，九条医生尽可能的主动发言，以尝试进行沟通。

同时她转头瞅了瞅小白鼠，不忘尝试与这位进行谈话沟通。

「先生，您有何想法。」

「干……酪……」

小白鼠歪了歪头，作出祈祷相。

尽管不能理解两脚兽的意思，但它仍然尝试使用自己仅学会的些许两脚兽行为进行回答，企图萌混过关。

这一举动，差点让一旁的苏启笑出声。

而抱着不知则敬畏心态的九条医生，望着行为异于常人的小白鼠，则是心想，这可能……是个大佬。

……

望着面前真理先生展示的地点，九条医生想了想，灵光一闪问道：

「真理先生，您是否也需要这些神秘，我无意质疑您，但我觉着这能够形成一个交换。

您告知地点，我可以尝试去给您带回神秘，作为一种交换……」

……

终于说到这了。

马赛克后的苏启，嘴角微微翘起。

他反复旁敲侧击，给予提示，就是想让她们自己提出此物请求。

这样才符合「伟大存在」的设定。

他作为「伟大存在」，发言上一贯尽量脱离人类思维，扮演一人类逻辑体。

他没有扮作至高无上的神，因为那在现在此物信息时代，说服力太差了。

没有愚昧，不成神。

但扮作人，扮作一个强大神秘者，上限又太低。

但万一哪天进来一人资深神秘者，他没有那么多神秘学知识打底，很容易被戳穿真实水平。

现在进来神秘之厅的人都是一些不懂神秘学知识的，还好忽悠。

所以，一人类逻辑体，更加安全。

不是自己给他们解释，说明，提要求，而是让进来的人主动向自己发问，来探索，来求知。

除了必要的步骤，减少自己主动发言的次数，能够减少暴露自身的风险。

旁敲侧击的诱导她们提出自己需求的话题导向也更自然。

正如现在的情况。

苏启想让圆台面上的两人，去调查秋叶原电车剧场的麦克白档案，进行一次试水跑团。

但他没有主动提出，而是诱导九头自己提了出来，随后他来「同意」。

自然，在同意「分享交换神秘」之前，他还需要设定些许限制。

对方要是问到他不清楚的神秘，他需要一人合理的理由来搪塞。

……

伟大存在沉默不一会，发声。

「神秘之物不可名状，不可言说，我们需要一个命运的判定，明骰为可说，暗骰为不可说。」

伸出手，一人二十面体骰子，出现在九条医生面前。

二十面，10面是白，10面是黑。

九条医生瞅了瞅骰子，瞅了瞅真理先生，徐徐拾起骰子丢了出去。

白面，明骰。

伟大存在发声。

「分享神秘，合理的交换。」

……

这个所谓「命运判定」的二十面骰，真的有用吗？

从神秘学的规则上来说，这种行为一定程度上符合原理的，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能不能泄露再由天机来定……

当然，这只是表面说辞。

实际上此物二十面骰是苏启控制的，他想要明有明，要暗有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似多此一举，但实际上绝对比他口头拒绝来的自然，隐蔽。

问到他不想回答，或不能回答的内容了，它就以暗骰来拒绝。

规则，不是对自己的约束，而是一种伪装，降低自己受到的怀疑。

……

苏启设下二十面骰的命运判定规则，又指向后面阶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席位。

「神秘之厅中有名，你们可以选择一个代号。」

九条医生回头看了看，这是用在这个地方的称呼的意思？

小白鼠先于九条医生站了起来，走过去左看看右看看，注意到眼熟的形象，选择了「白毛小鼠偷烛花」的席位。

九条医生则是看着一幅幅图，心里记下些许，想回去试着查一查资料。

最后她选了那个与她弗兰肯斯坦形象很接近的「九头驸马盗佛宝」席位。

……

「今日时间已到，神秘重归缄默，沉没七日。」

小白鼠和九条医生选完席位，伟大存在发声。

神秘之厅的造物空间抽离。

九条医生眼前一阵马赛克，重新回到了解剖室的仪式阵中。

她瞅了瞅表，从神秘之厅开启到现在，时间过去了10分钟。

每周只有短短的十分钟吗……

对于神秘学知识一知半解的九条，不能全然理解自己联系上的「真理先生」是一人何样的存在。

然而在姑获鸟教团待的一段时间，她偷偷观察过那个神使的一些行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神使经常通过仪式向什么东西祈祷，那理应也是一种神秘存在。

真理先生的神秘，理应不会比姑获鸟教团的差，光是那个提线人偶，就已经非常神奇了。

不论如何，总归是和「神秘世界」搭上线了，接下来要考虑如何继续深入。

真理先生给她提供的神秘，秋叶原的电车剧场……

她需要获取些许神秘，来维持与真理先生的「交换」关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神秘大厅集会结束。

苏启也退出了理想国。

时间限制是一道保险，他其实想聊多久都能够，理想国的消耗不大。

但每次集会短暂的时限，能够避免自己暴露的风险。

今日第一次开启神秘大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花里胡哨。

但核心目的让「白鼠」和「九头」去调查麦克白档案，并回到神秘大厅分享，业已很好的传递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了。

能够有所收获最好，没收获他也没何损失。

苏启拥有远超普通人，甚至普通神秘者的深海深度。

哪里在进行与鬼神有关的仪式，哪里有「神秘」，他很容易就能发现，早于不少神秘者发现，这种消息对他来说不值财物。

然而想要深度开发，想要破坏仪式，想要获取这些与鬼神上浮有关的组织的秘密。

这就不是他的能力能轻易做到的事了，至少是有风险的。

所以才会有神秘之厅的集会。

苏启觉着他作为一个「情报商」来空手套白狼，正合适。

神秘者和密契者的组织，有价值的东西很多，神秘学识，仪式知识，甚至神性物……

神秘者中之所以有这么多派系，就是只因有各自的神秘学知识体系，比如黑门的胎衣「保鲜」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启一人「假神」，没何家底。

那就需要从各个神秘学派和组织中，多获得一些学识和仪式，来支撑构建自己的神秘。

不仅如此，就是锚定线……

苏启躺在床上睡熟。

梦中深海，头顶上两条异常显眼的锚定线，是白鼠和九头的。

在白鼠的锚定线上，有几根细小的锚定线环绕其分叉聚拢。

这是小白鼠建立起的分支锚定，它的鼠群对它产生的信赖，信仰。

这些锚定支撑着白鼠，这时进一步也锚定着苏启。

他可是最大的受益者。

……

PY一本幼苗《龙背上的精灵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