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降神会（2/4）

苏启在无数双豆豆眼的注视下，进了人偶店，被盯在中间，极其不自在。

店里像是没有人营业。

那纸人带着两人直接走到柜台后面，有一扇小门。

推开。

扑面而来，一股烧的十分浓郁，甚至有些呛鼻的焚香味。

整个小单间里，狭窄，昏暗。

只有一盏蓝光小灯。

照的跟鬼片现场似的。

周遭挂满了诡异的骨头挂饰，经文饰布，墙上供奉着祸津神的神像。

屋里桌后面，坐了一人神婆。

岁数不小，皱纹挺多，身上叮铃当啷的挂着不少铃铛，骨饰。

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面前一张小桌上，零零碎碎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塔罗，龟甲钱，灵符，水晶球……

中西合璧，整的还挺杂。

苏启不知怎么，想起神河真由美。

感情现在做灵媒占卜这一行，都得掌握先进技术，紧跟全球化步伐，和国际接轨。

顾客喜欢传统的，传统的咱会，顾客喜欢洋气的，洋气的也能玩的转。

放下六爻，转头就能搓水晶球。，活到老学到老，掌握先进神棍技术。

可真是哪行都不容易。

苏启尽管有神龛，有神国，但不得不说，在神棍方面，还是得向这些专业的学习。

……

纸人带着两人迈入房间，完成自己的使命，回身走到一边咔咔折叠成扁平钻进抽屉，把自己收了起来。

苏启和山鲁佐德在桌前落座。

山鲁佐德向坐在桌后的神婆问道：

「你是谤法师？可以咒人？」

这种神婆法师，一般就称为法师。

有名的，外面人会说‘哪条街的法师’这样的模糊称呼，再就是称号假名。

不会有名字的。

有名字也肯定是假名字。

原因有二。

一是做这行，真名暴露不安全。

名字代表一人人的象征，这时也是咒人需要的关键条件。

谤法师知道你的名字，拿到一些相关物品后，是有可能对你下咒的。

正因为熟知这一行的操作流程，所以谤法师更不会轻易泄露个人信息。

至于另一个原因，那就比较单纯了，要是被警署抓，被忽悠过的客人找，假名一摘比较容易跑路，换个身份，换个名，改头换面继续浪。

……

「你想咒何人。」

老神婆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一人人5万円到500万円，有的人命金贵，不给足路费，神明不收。」

「不咒人。」

山鲁佐德把诅咒网站给她看。

「我想问关于此物诅咒网站，是不是和你们谤法师有关。」

神婆稳坐，很有派头的低眉扫了一眼，闭眼老神在在了一会，出声道：

「我能够给你们算一算，只不过神明在注视考验我们，不可逾矩。」

「我会给你这个数的报酬。」

山鲁佐德伸了伸手。

神婆不动声色的磨擦水晶球，酝酿半天，问了句：

「现金，还是转账？」

旁边的苏启，惊叹于神婆的节操。

刚才不还说神明在注视你？

现在呢？被财物砸瞎了么？

果真，钱在哪里都是硬通货。

这才是实在的陆地神仙。

神明大人不一定能一直保佑你，但你要是氪金，那就何都好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神婆收了财物，好说话了不少。

「此物诅咒网站，理应是出自一人谤法师组织。」

「有名字吗？」

「降神会。」

神婆烧着神纸，又点上一根焚香。

「他们曾经邀请过我加入，但我拒绝了。」

「具体说说。」

「大概一年前，我在参加每年一次的灵媒集会的时候，遇到了一人神感极其恐怖的女灵童。」

神婆回忆出声道。

苏启清楚，神感是些许密契者的说法，指和神明接近的程度。

密契者的灵能灵感都来自于鬼神，神感越高，相应获得的灵能灵感越强。

「她说建立了一个名为‘降神会’的组织，目的是满足人们的‘诉求’，为此正在聚集有能力的人。」

「满足人们的诉求，指的就是开设此物诅咒网站？」

山鲁佐德追问道。

「没错。」

神婆点头。

「降神会的宗旨是，以降神谤法的手段，帮助每一人愿意承担代价的人，完成他们的诉求。」

这话初一听起来似乎没何问题，但一细想就很不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谤法师专业是干什么的？

就是咒人的。

谤法手段满足诉求，说白了，就是告诉你，你恨谁，来我这‘买凶杀人’。

苏启在一旁心说：

此物降神会，显然想要组织起谤法师的力量谋利，至于这个利，是为财物，还是为某种目的，还不得而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当初为什么拒绝？在这个降神会里，来财物理应不慢吧？别跟我说你没作法咒过人。」

山鲁佐德追问道。

「谤法师这个群体，之所以没被地方神社和寺庙这些有官方背景的灵能者组织清理，就是因为一人字：散。

不结社，泛信仰，个人自我经营，甚至不一定有固定的落脚地点，存在感稀薄。

一来不好抓，二来不成气候，没有何大的威胁，三来，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没有我们也会滋生其它。

况且，你可能想象不到，我们有时候会有一些何样的客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或许平日里在新闻头条上频频露面，又或者站在选举演讲台上，发出慷慨激昂的动员。

但夜晚，就会有人带着他们选敌的照片，来到我们这个地方。

降神会的宗旨，我尽管不完全赞同，但有一点说的的确如此，这世界上人与人间不存在没有冲突和怨恨。

不是谤法师在制造诅咒和报复，而是人有这种诉求，才有我们谤法师。

自然，官方组织对我们这些零散的谤法师不举不纠，不会花费很多精力财力，在我们这些老鼠身上。

但，如果结社了，那就不同了。

一人谤法师组织，还高调行事，引起了官方的关注，这就是一人很危险的信号。

是以，降神会当时受到不少谤法师同行反对，直到……」

神婆磨擦着水晶球。

苏启注意到她的手在轻微颤抖。

「直到，那个女灵童当场咒杀了三个那时谤法师业内的大师级人物。」

「看来是个很麻烦的角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山鲁佐德说道。

「有人说那女灵童是祸津神降身，天生就是灾厄，不可能抵抗。

那之后，有一些谤法师加入了降神会，但大多数谤法师感觉到祸乱是非之地，业已走了东京了。

实不相瞒，现在的东京，业已几乎没有几个谤法师，我过段日子也要离开这里了。」

苏启这才后知后觉，神婆说这些，一方面是他们花财物买的情报，另一方面，像是有在向他们求助的意味。

这个名为降神会的谤法师组织，显然给东京的谤法师群体带来了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