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对于苏烟霞的转变看在眼里,也记在了心里。
两个本来理应争得你死我活的女人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达成了某种默契。
在太子妃没有生出自己的亲生儿子之前,她对这个小皇孙自然会格外的看重。既然苏烟霞如此的识趣,她也愿意和苏烟霞结成联盟,共同进退。
这让不少人都看傻了眼。
那日王姒宝究竟和苏烟霞说了些何?
太子妃也不打算去寻根究底。反正现在的这种状况,对于整个东宫乃至大雍都是有利的,是一定的。
永盛帝、秦皇后及太子等人对王姒宝更是高看了不少。这个孩子不光讨喜,还很会办事。
东宫的和谐从侧面来说,也间接的维护住了太子的地位。
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借机搅和东宫的人,也在观望了一段时间后,暂时歇了那些个不该有的心思。自然这些都是后话。
到了下一人休沐日,原本打算带王栩出去郊游,但却赶上了礼佛日。
自从三年前王姒宝在宫里右手受伤起,蒋氏为了给王姒宝驱邪、祈福,就开始热衷于礼佛。
连带着王姒宝也要陪着蒋氏时不时的去趟雍都最大也是最古老的寺庙——万佛寺。
「小姑姑,你不是答应带着我出去郊游吗?」听到王姒宝的大丫鬟良辰安排人手,准备第二日礼佛的物件儿。王栩禁不住问出了声。
「嗯,明日带着你一起去。」王姒宝连头都没抬,继续低头看林溪给她修剪指甲。
「去万佛寺和郊游作何能一样呢?」王栩撅着小嘴嘟囔着。心里别提有多失落。
这说好的事还能变卦,这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王姒宝略微抬起头瞅了瞅王栩,询追问道:「那我问你,万佛寺在哪里?」
王栩想都没想就准确的回答出:「西郊啊。」
王姒宝嘴角微微上翘,继续追问道:「那西郊难道不属于郊区?去那里难道不属于郊游?」
王栩迟疑了一下,嘟着嘴说了句:「那和我想的也不一样啊。」
烧香拜佛作何能和到郊外游玩一个样呢?
王姒宝追问道:「那你以前去过万佛寺吗?」
王栩摇了摇头,道:「没有。」
王姒宝又询追问道:「那你作何清楚到万佛寺就不是一种游玩?」
王栩想了一想回答:「彼处不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才喜欢去的地方吗?我们去了有何好玩的?」
王姒宝含着笑,问:「那又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难道不是只有像曾祖母那样年岁的人才喜欢礼佛吗?」曾祖母没事儿的时候不就是喜欢自己一人人待在小佛堂里烧香拜佛吗?这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啊。
王姒宝听到后无言的笑了笑。
在这个地方,上了年岁的有钱、有地位的老夫人就是喜欢在自己家里弄出个佛堂。然后没事儿的时候就待在彼处,烧香拜佛,抄写经书神马的。李氏自然也不例外。
这样做的原因一来是为了打发年老寂寞空虚的时光。二来是因为年少时做了很多亏心事,想通过这种方法替自己赎罪,免得等到死后需下地狱遭受痛苦。三来就是纯做给外人看的。让别人觉得这家的老夫人是个心慈善良的人。说白了,就是在作秀。
王姒宝又问:「你没去过万佛寺,作何就知道去那里的人都是年纪大的老人?」
王栩诚实的回答:「是我自己想的。」
还好,是自己想的,而非被人教唆。
「何事都不要想自然。只有亲身经历过才有发言权。知道吗?」
王姒宝在现代很小的时候就清楚一人道理: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王姒宝继续语重心长的教导道:「凡事也不要人云亦云,不要别人说何,你都盲目的去轻信。
也不要只因某件事情有很多人说是对的或者是错的,你就要去盲信。
更不要别人做何,你都去跟着做。
人们长脑子是干何的?是为了让人靠自己的脑子去判断事情的真伪。
还有,在不少事情在没有得出正确的结论前,轻易不要做任何打定主意,更不要轻易的将这件事宣之于口。
有句话叫‘祸从口出’,我想你应该知道。
说了这么多,不清楚你能听进去多少?
反正就是凡事不要盲听、忙信,更不要盲从。说话的时候要懂得谨言、慎言。清楚了吗?」
‘盲听、盲信、盲从。’林溪给王姒宝修剪完指甲,在内心反复的琢磨这六个字,随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王姒宝。
「干嘛?你怎么会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王姒宝一面说,一面歪着头,斜侧着身子往后靠了靠,斜眼看着林溪。
林溪微微笑了笑言:「没何?只是不清楚宝妹作何会讲出这么富于哲理的话来了。」
王姒宝嘿嘿一笑:「随便说说而已,说的不好,还请指正。」说完后又看向王栩:「你自己慢慢琢磨也渐渐地体会这几句,有不对的地方,可以和我辩论。」
这么多话,王栩一时半会儿还真消化不了。便点点头道:「小姑姑,我会回去慢慢琢磨的。」
「那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次日跟着我们一起去万佛寺。咱们去看注意到那里去的人是不是都是和你曾祖母一样年岁的老人?也让你去感受感受,到彼处去算不算另外一种形式的游玩?」
「那小姑姑,次日我都需要准备些何东西?」第一次去理佛,王栩还真没有何经验可言。
王姒宝随意的摆摆手道:「不用特别准备何。就和你平时出去玩一样。而且也不用你超心,锦珠自会帮你准备好一切。」
通过这一个多月的接触,王姒宝对锦珠的执行能力那是相当的看好。
只因明天要赶大早晨香。因此这一夜众人都早早躺在床上休息。
一夜安枕好眠。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姒宝等人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姒宝让良辰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双丫髻,每个发髻上面各绑了一条带有珍珠吊坠的发带,余无多余的饰品。身上穿的也并非宫里每年进贡的那些稀有布料。
她今天上身挑了一件目前雍都贵族女子中最流行穿的水蓝色南锦做成的行动便利的箭袖短衫,下面配了条月白色南锦做的长裙。整个人看上去极其干练、精神、娇俏、可爱。
王姒宝先去隔壁将王栩从被窝中揪了出来。然后带着收拾妥当的王栩去给蒋氏请安。
此时,蒋氏也已经准备妥当。王姒宝将王栩留在蒋氏这个地方,自己则带着丫鬟、婆子去二门与林溪汇合。
到了二门上,林溪业已等候在那里。他今天穿着也不是极其华丽。
只是穿了一件宝蓝色南锦做的紧身箭袖长袍,中间束着白色锦带。腰间一侧悬挂着和王姒宝同款的白玉环形玉佩。另一侧悬挂着装散碎银两的荷包。
此物荷包是蒋氏亲手所绣,他和王姒宝人手一个。
在看到王姒宝出来,林溪快步走上前去,自可然的牵起王姒宝的右手。出言询追问道:「昨天睡的好不好?」
「嗯。还好啦。就是比平时练武起的还要早,有些不适应。你呢?」只要在林溪跟前,王姒宝说话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撒着娇。
「嗯,我睡的很好。待会儿在马车上,我抱着你再睡会儿。」其实林溪昨夜睡的一点都不好,昨晚他都业已摸到宝珠院的墙边了,最终还是被暗卫给抓了回去。
回去后他没有随即就睡,而是又练了一个时辰的功夫。
尽管现在是八月,但是早晨还是有些冷,还有些露水。
林溪从良辰手中接过稍厚实一点的披肩,细心的给王姒宝披好。双手自可然的握着王姒宝的手给她取暖。
过了一小会儿,蒋氏带着王栩一起走了过来。
「娘!」
「岳母!」
蒋氏点点头道:「嗯。既然都到齐了,咱们这就走吧。」
蒋氏和王栩共同乘坐一辆马车,王姒宝和林溪在一辆。
后面跟着的丫鬟婆子四五个人挤在一起,乘坐了好几辆马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他们马车前后左右有近百名护卫随行。
由于万佛寺离雍都还有很长一段路途。早膳众人都是在马车中自行解决。
等吃过早膳,王姒宝便躺在舒适的垫子上开始补眠。林溪也跟着她躺了下来,并将她搂在自己的怀中。
王姒宝寻了舒适的位置,在林溪怀中躺好。随着马车晃晃荡荡的行驶,她很快便进入到睡眠当中。
此时紧闭双眸的林溪缓缓睁开了双眸。看着怀中的王姒宝,他心跳的异常的快,仿若旋即就要跳出前胸一般。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溪深吸了一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前胸,那种异样的感觉并没有被押下。
他偷偷的将自己的头渐渐地的向王姒宝靠近。
随后双手轻柔的捧着王姒宝精致如玉的小脸开始细细的亲吻起来。
先是她光洁的额头,再是柳叶弯眉,接着是紧闭的大大双眸,还有小巧玲珑的鼻子。
最后望着她粉嘟嘟略微翘起的菱形小嘴迟疑不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