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前世魏帝无条件地宠爱上官婉,加上对方可怜的身世,岳宣有必要给苦逼的皇帝送温暖。
姐弟之情是相互的嘛。
上官邬眯起眼眸,细细审视了岳宣一番,见对方目光清澈,不像说谎,忽然低笑起来,阴柔的五官明朗开来,「长姐可不要哄寡人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臣虽是女子,但长姐为母,母亲不在,我自然护着陛下,护着陛下的手中的江山。」岳宣豪气干云,眼神明媚动人。
看得上官邬心神一荡,面上的温和揉进了心里。
「长姐不弃,寡人自当不离。」
上官邬捧起岳宣的玉手把玩,那十指纤纤,泛着粉色的指甲,更添了几分俏丽别致。一张艳如牡丹的脸正是盛开到极致的荼靡,眸如点漆,魅色天成,冰肌莹彻,后宫妃嫔无人能及万分之一。
岳宣皱着眉头,她不记得上官邬对原主有如此亲昵的举动。毕竟古代男女大防,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是规矩严苛的皇家?
「陛下,你看臣的手指做什么?」岳宣觉得对方的手实在烫手,不适地抽离。
上官邬眼神一暗,笑着道:「寡人还未见过比长姐更好看的手指,一时好奇。」
岳宣得意洋洋,「那是自然,陛下乃九五之尊,臣乃公主贵体,其相貌形体自然是应万物滋养而生。」
「寡人的长姐一如既往的自信。」上官邬浓黑的眼眸中倒映出岳宣的影子,「只是不知长姐对于府中的男宠如何安置?」
上官邬垂首,所以岳宣并未注意到对方狰笑的表情。他的长姐啊,变得越合他的心意了,作何办?看公主府不顺眼了!
「这说到点子上了。一来臣是为军饷之事,那陈夙卿抬来十万两,加上史家的一万两,足够出兵攻打铭城外族。若咱们再事事退让,岂不是让他们得寸进尺?还不如一劳永逸,杀个片甲不留!说来也巧,铭城守卫岳将军的小儿子前段日子遇到了臣,把此事告诉了臣,还多亏她救了臣一命。可惜自己却深中剧毒,如今昏迷不醒。臣想着岳家乃一门忠烈,陛下理应好好重用才是。」
岳宣语气一顿,腆着笑意道,「这程锦城是个难得的将才,留在府中太可惜了。不如派他去镇守铭城岂不更好?」
前世就是程锦城替叶弯打下了不少的疆土,是以派他去打仗最好不过。免得让兄父他们冒险。
「好!那邵凤猗呢?」
岳宣眼神鄙夷,就这家伙心机最重,留在身边迟早会成祸害。尤其是邵凤猗来历不简单,乃前朝皇室遗孤,虽有治世之鬼才,却心思缜密,难以掌控,朝堂有赤子之心的史文叔便可。
「他不举!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臣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不休了他,那便和离罢了。府中七七八八的白吃饭的男宠都让常庸收拾的差不多了。从今以后,公主府就要改头换面,旧貌换新颜。哈哈……」岳宣越说越兴奋,眼中神采奕奕,「陛下,你说臣要不要留给邵凤猗一卷铺盖啊?」
上官邬见对方笑得眼泪都笑出来了,无可奈何地伸手抹去对方眼角的泪痕,那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一缕幽香。
当邵凤猗真的拿着一纸和离书,目光震惊,「你真的要这样做?」
岳宣躺在躺椅上,喝着茶,斜了对方一眼,「你觉得本宫再开玩笑?不下蛋的公鸡留着何用?」
「听说陈家家主夙卿捐了十万两,而且样貌俊美,难怪公主想和离,原来是看上了他。只只不过对方不过是商户出身,如何匹配得上公主?」邵凤猗面色阴沉,心中着实不甘。纳之如新衣,岂之如敝履,任谁都受不了。
「这是本宫的事!再说了至少人家还有钱,你有何?」岳宣凑近邵凤猗,目光锐利,「别以为本宫不清楚贼喊捉贼是何意思。本宫留着你们的性命,是想让你们好自为之!」
邵凤猗瞳孔一缩,她何都清楚!
程锦城看戏注意到这,充满了对邵凤猗的无限同情,出了来安慰道:「驸马?不前驸马?看我这脑子,理应叫邵公子才是。以后若是有人说你坏话,尽管报上我的名字。」
岳宣嘴角一抽,「程锦城,曾经的你可是本宫的男宠。人家好歹是正宫,你要点脸行吗?」
程锦城语噎,自讨没趣地摸了摸鼻尖,犹豫不一会道:「公主,好歹相处了那么久,要不把我以前屋子里的东西都送给我得了?」
岳宣皮笑肉不笑言:「想的美!」
程锦城唉声叹气。
「也不是不可以,叫本宫三声爷爷听听。」
「爷爷!爷爷!爷爷!」
岳宣听着程锦城兴奋的表情,嘴角上的笑容立渐渐消失,「骨气呢?」
好一人没脸没皮的将军!
程锦城满不在乎道:「男宠我都不在意了,叫几声爷爷算什么?姑奶奶都成。」说完,转而用试探的口吻道,「要是公主能为我网罗天下奇书兵法武器,就是要我的身体也愿意。我身子壮硕健康,不出一月便可让公主一举得男,三年抱两。公主,要不再考虑考虑?」
岳宣严重怀疑对方是想占自己便宜!而一旁的邵凤猗面色更黑了,他怀疑对方是故意挖苦自己。
岳宣冲一脸期待的程锦城勾勾手指头,程锦城面色一喜,赶紧凑上去,结果对方一巴掌拍了下来。不疼,反而有点心痒。
「梦清醒了没有?」岳宣冷笑道。
程锦城无可奈何叹息,摸着被对方打过的地方,语气哀怨,「公主手掌实在是柔软,锦城皮糙肉厚的实在不需要怜惜。」
岳宣扶额,有点堵心,赶紧挥挥手,「常庸!把程锦城给本宫打出去!告诉门卫,以后狗和程锦城不得入内!」
「是!」常庸盛气凌人地走到程锦城面前,「请吧!程小将军。出了这府,就不是公主府的人,你您就不要一日几趟往府中回了。」
程锦城想不到自己这么不受待见,「麻烦常公公连邵公子一并请了吧,免得再请一次,累了公公。」
常庸给了对方一个赞赏的眼神,这家伙果真上道,果真不是花了公主府最多银子的人。
邵凤猗温和的表情一绷,他咬着牙,今日的羞辱,早晚有一日,他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分道扬镳之时,程锦城故意折赶了回来,偏要告诉邵凤猗一人小秘密。
「邵公子,不瞒你说,我以前是看上公主府的权势,才故意送上门的。毕竟家里穷孩子多,散养着,老爹啥也不管,只能自力更生。如今出了公主府的门,我才发现公主的人也不错。尽管吝啬了点,但四处捞的财物给驸马花也是一样的。」
邵凤猗心中很不舒服,毫不留情地打破对方的幻想,「你也说你家里穷,人家看上的是富家天下的陈夙卿。」
程锦城并不在意,黑眸中透着一丝别样的光彩,「连邵公子都清楚陈夙卿身份低贱,如何能做新的驸马呢?哈哈……」
以公主吝啬的性子,公主双眸不眨地从陈家掏了十万两银子交给朝廷,就说明她从没把陈夙卿当自家人,所以谈何说起让陈夙卿做驸马呢?
邵凤猗望着对方畅快潇洒的背影,目光幽沉。此人一定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