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宣,我们去没问题吧?」张晚香还是害怕自己的事情被大家发现。
岳宣望着对方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嗤笑一声,「干嘛那么胆小?又不是做亏心事。」
张晚香被对方这样奚落心中不平,反驳道:「我哪里有你胆子大?你家里爸妈宠着,可是我爸妈重男轻女,从会说话就要替家里干活了。家里有吃的有穿的都先紧着弟弟们和爸,哪里有我的份?」越说越觉着委屈巴巴,眼泪鼻涕一把。
岳宣心生怜悯,别扭地安慰道:「好啦,是我的错,把眼泪鼻涕擦擦。」说完,正准备给对方递一张纸。
只听「吸溜」一声,张晚香直接往袖子上一擦,其手法干净利落。
岳宣目光震惊,好一个不拘小节的「奇」女子!
「作何了?」张晚香见对方表情莫名,疑惑道。
「晚香姐,姐姐是嫌弃你太邋遢了。」冷不丁地背后响起。
听这声音,岳宣就觉着要搞事情了。
「你作何来了?不会偷偷摸摸跟在我们后头吧?」岳宣语气不快,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比自己矮上那么一丢丢的陆诏,「呵呵!厉害了你,居然学会跟踪人了?」
陆诏面色一怔,黑眸中透着一丝迷茫之气,「姐姐,我只是刚好去镇上老房子而已。」
张晚香对这个容易害羞的少年很有好感,尤其是每次见到她都客客气气的叫她晚香姐,可比她那整日闹心的弟弟们强多了。
「宣宣,干嘛这么凶?人家也是刚好路过。再说了,陆诏身子不好,万一被你这么一吓又病了作何办?」
像是印证对方的想法,陆诏冷风中打了一人冷颤,面色更加苍白可怜。纤瘦的身子与岳宣结实的身子相形见绌。
然后眼巴巴地朝岳宣开口道:「姐姐,我冷。」
岳宣蹙起眉头,意味深长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脱衣服给你穿?」
陆诏赶紧摇摇头,语气委屈,「不是这样。姐姐尽管身体好,但也不能冻着。我只是着急着出门,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被姐姐昨天不小心扯坏了,是以打算去老房子看看有没有旧衣服。」
呵呵,看你说的那样真诚。还真是不遗余力地给她抹黑。岳宣沉着脸,语气冷厉:「是吗?那真是太委屈你了!有本事别让我给你洗衣服!」想她堂堂帝国女将军,竟然沦落到给人洗衣服的地步,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她还没跟对方算账呢!
「这……是大妈执意让我把衣服给你洗的,我都说自己洗了。」
「那你就自己洗啊!」岳宣没好气道。撕衣服还算客气的,信不信惹恼了她连人都撕?
陆诏小鹿般惴惴不安的眼神扫向一旁的张晚香,她心里头过意不去,忙替对方说话道:「宣宣,你就别针对陆诏了,其实他挺可怜的。」
「哼!装模作样,我才不跟他一般计较。」岳宣目光警告地看了一眼陆·作·精·诏。
谁知对方在张晚香看不到之处,朝岳宣露出一人极为灿烂的笑容。
看在岳宣眼里就是挑衅。
哼!对付这种上赶着找事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漠视。
一路上,陆诏见不管自己怎么捉弄找事,岳宣都视若无睹,不禁感到泄气。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女人不都是善心没处使吗?他就是凭着自己这张单纯无害乖巧的好脸,给自己谋了不少好处呢。
不然的话单靠村里接济,他身子又弱,能活到现在?
这胖女人,他都没嫌弃对方,对方竟然嫌弃自己,真是太可恶了!还是说,对方拿自己当靶子,心里还想着那白眼狼?不由得想到这,陆诏恨恨地盯着岳宣宽阔的背脊,像是要盯穿似的。
岳宣五官敏锐,背后强烈的视线想忽视都难,猛的回头,正好把对方的狠厉看在眼里。想是对方没发现自己会被抓包,目光一滞,神色颇有些狼狈。
岳宣心底暗爽,呵呵!翻车了吧?
「给你!」岳宣以为对方是被冻狠了,直接脱下外衣给对方披上,「别心眼那么小。只不过是一件衣服,赶明儿有财物了,赔你一件就是。如今你就先将就地穿一下。就当披个麻袋吧。」
陆诏一愣,身上忽然生出的暖意让他整个身心莫名燥热起来。尤其是衣服上沾染了对方身上的体香,贪婪地吸上一口,嗯,挺好闻的。眼眸中瞬间流光溢彩。
张晚香捂嘴憋笑,替岳宣说好话道:「陆诏,你岳姐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呢,之前的事情你可不要记在心上。她可是老好人,连我都不嫌弃。」
这倒是实话。不过听在陆诏耳边里,心里就不痛快了。他低着头,眼中一片阴霾,他只想岳宣对自己一个人好。其他人是何东西?
到了镇上,如今集市逐渐开放,又是赶集的日子,还是挺热闹的。
岳宣打算跟陆诏分道扬镳了,毕竟他跟着一块不好办事。而且此事也不能张扬,虽清楚陆诏脾气古怪,但认定对方不是那种多事之人。可她就是不愿意带他玩啊!
「嗯,时间不早了,大家各找各妈吧。」岳宣面色得意,哈哈,终究可以不用暂时注意到作精了。
陆诏目光暗淡,精神萎靡,「姐姐是嫌弃我吗?」
张晚香看不过去,忙道:「宣宣,还是让陆诏跟着吧。我觉着他不会乱说的。再说了,我怕他这身体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身边没人可怎么办?」
岳宣眉眼上挑,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这叫何来着?少爷的身子奴才的命啊!算了,既然你晚香姐替你求情,我让你跟着。只不过,事先说明,朱唇给我兜紧点,不然的话,不管张三李四还是老二求情都没用!」
陆诏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裤兜看去,羞臊了一张俊秀的脸蛋,不好意思地撇开眼。修长的手指不安地搅动着,心跳加速,这女人太不知羞了!这种房中话也好到处乱说的?
岳宣看见对方的举动,心下一沉。她有理由怀疑对方认为自己在开车。这少年脑袋里到底装着何乌七八糟的废料!
好在张晚香还是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暂时缓解了她停留在对此物农村淳朴的认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