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好就是对你有好感?徐公子你是不是把自己想成天仙了不成?之前我那是出于对读书人的尊重,是以特意关照一番。说起来我还告你轻薄无礼呢。要不要让我拿出证据来?好好的书不读,偏偏写些艳词,实在是不堪入目。我爹看了只呼看走了眼,差点引狼入室,把我也给坑害了。」岳宣一脸羞愤。
姑娘家不顾颜面说出这些话来,定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徐玉清从不清楚岳宣是如此能言善辩之人,如今他是有口难言,只能吃哑巴亏,准备走了。
「慢着!」
徐玉清气得回身,双眼怨毒,「你还想怎么样?」
岳宣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桌上空空如也的桌席,「吃饭付钱天经地义,可不能再赖账了!」
徐玉清瞳孔一缩,气得全身发抖,那无数道目光看他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二十五两是吧?都给你!」徐玉清从怀里掏出二十两,实在再拿不出五两,红着一张脸道,「以后还你们!」说完,气急败坏地走了。
等着!今日他所受的屈辱来日他一定加倍地讨回来!
徐玉清脚步一顿,继续往前走,却被伙计给拦下了。
「你们这是何意思?」
岳宣轻飘飘的声线响起,「还差五两。本店概不赊账。就算你如此理直气壮也不行!因为没有给你此物脸!」
「你到底想怎样?」徐玉清黑着脸,模样狰狞。
岳宣并不惧怕,指着对方身上的衣裳道:「就这身衣裳还值五两,虽说这衣裳还是岳家给的,但我们岳家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所以就当做是你偿还吧。」
一副施舍的表情。
徐玉清顿觉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脚。稀里糊涂中被人扒了外裳,随后被拉了出去。
一时间徐秀才欠财物不还,耍无赖,被当众扒衣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苏城,尤其是徐秀才勾引不成趁机污蔑岳家小姐的卑劣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徐秀才的名声彻底毁了。
为此徐秀才受不了刺激,生了一场大病。大病初愈后,身形已经脱相,瘦柴如骨,眼神凹陷,眼中充满了木讷和仇恨。
徐母每次见到自己的儿子憔悴的样子就忍不住落泪,心中对岳宣极其憎恨。都是那贱人害了她儿!
「大娘,这是这个月的药财物,还有些许给徐公子补身子的补药。」
徐母见是双儿来了,面色感激不已。都说患难见真情,没想到双儿因为自己的儿子被赶出了府,而且这些日子都是她来送财物送东西,还帮忙照顾徐玉清。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双儿,难为你了。」徐母接过对方递来的银两和补药,招呼她坐下。
双儿望着徐玉清消瘦的背影很是心疼,眼角淌泪,「都是小姐不好,害的徐公子这般下场。」
徐母义愤填膺道:「你说的对!岳家太过仗势欺人!如今又跟知府搭上了关系,更是目中无人,没有王法了!」
「大娘,这话得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到,岳家又要使坏了。只不过我相信徐公子的人品,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情。只是如今岳家一手遮天,如今之际,只能等到徐公子高中,才能翻身。」双儿一身绫罗,上了妆,原本三分的容貌变成了五分,而且为人比之前更加会来事,少了浮躁之气。让徐母心下折服了几分。
「你说的对。」徐母双眸放光,忽然脑海中灵机一动,用试探的口吻道,「双儿,大娘从来不当你是外人,以后玉清有了出息,一定会纳你为妾。」
双儿低着头一副羞怯的模样,心中却愤慨不已。她为徐公子付出了那么多,到最后只得到一人妾室的名头。妾还是半个奴婢,生出的孩儿比正室高人一等。凭何?
只不过,她不是有王婶子嘛,她一定会给自己出主意。
昨晚徐玉清借酒浇愁,喝得烂醉如泥,一觉醒来,忽然发生不对,身边躺着一具柔软的身体。
脑子瞬间清醒。
仔细一看是双儿,暗自松了口气。
忽然门外传来吵闹声,徐玉清察觉不对劲,此时门被狠狠地揣开,出了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人艳俗的妇人。
「你这个衣冠禽兽!作践我女儿!我打死你!」双儿爹恶用力地盯着徐玉清,作势要打死他。
身后方的徐母终究发现不对劲了,进门一看,见自家的儿子跟一脸惊慌失措的双儿衣衫不整地躺在一起,不用想也清楚发生了何。差点昏过去。
一时间哭闹声揉成一团。
徐家理亏在先,双儿家不依不饶,一定要给一人满意的交代,言下之意就是娶双儿为妻。这话气得徐母全身发抖。
「我儿是何人?将来可是要做大官的,如何能娶一人丫鬟为妻?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纳妾已经算是看得起你们,你们休要得寸进尺!」徐母恶用力地道。
王寡妇冷笑一声,「能不能当大官还不知道呢?我家妹子也不能被你们这样糟蹋了!要是不娶的话也可以,咱们衙门见。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王法了!」
徐母一慌,看了面色阴沉的徐玉清一眼,还有一旁嘤嘤哭泣的双儿,原本看了欢喜,如今恨不得杀了她的心都有。
情急之下,徐母指着双儿破口大骂道:「都是你此物贱人勾引我儿!你这个不要脸的,跑到男人床上去还是什么好东西?」
双儿身子一抖,抬头已是满脸泪痕,惊恐不安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头天徐公子喝醉了,拉着我……徐公子力气大,我根本挣脱不了。都是我的错!爹、嫂子,你们不要怪徐家,我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说完心一狠,朝墙上撞去。
王寡妇一看,连忙抱住对方的腰身,哭得那个一人撕心裂肺。
徐玉清眼神晦暗,声音沙哑,「我娶!」
徐母彻底失去了力气。
双儿面色一怔,面色狂喜。
岳宣没不由得想到双儿动作那么快,居然跟徐家定亲了,况且过几日就成亲。
成亲好啊,祸害一家亲。
自然还要送给他们一份大的厚礼。
「翠屏,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意中人?」
翠屏这几日浑浑噩噩的,被小姐忽然这一问,打了一激灵,瞬间脑子清醒,慌忙摇头道:「没有,奴婢不敢。」
岳宣一脸笑意,语气意味深长,「翠屏,你跟了我这么久,敢情不比其他人。如今双儿都有了好的归宿,成了秀才夫人,以后说不定是官夫人。她都有这样的造化,你比她性子沉稳,老实本分,尤其是容貌胜她一筹,为何不敢?」随后看了一眼春兰。
一旁的春兰立马开口道:「翠屏,小姐是个恍然大悟人。当初可不是小姐撵双儿走,而是她背叛了小姐,不知感恩。小姐丝毫没有怪罪,反而恩典给了卖身契。这事情放到任何人,都不会有小姐这样的胸襟。」
翠屏面色仓惶,心中着实不安,硬着头皮道:「还请小姐明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岳宣嘴角一扬,眼眸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