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叔叔,谢谢您了,您还有何吩咐吗?我一定尽力帮您办。」
巴特尔有些诧异,沉沉地的看了一眼吴小健,心道这小家伙可比他父母机敏多了。
他打了个哈哈:「其实呢,也没何大不了的。」
:「以后,你和妙妙还是同学,你可一定要多帮助她,多照顾她。」
吴小健:「这是肯定的,还有吗?」
:「哦,是这样的,我昨天跟教育部的李亦然主任喝了两顿酒,交了交心,听说呀,你们以后可就是公务员了,是大官了……」
吴小健清楚,这巴特尔跟市长都是称兄道弟的人,不可能看得起自己这种跑龙套的。
果然,巴特尔说了一大堆以后,终究进了正题
:「对了,系统原金这个东西你清楚吗?听说……你们昨天在学校里都见过的。
吴小健点点头。
:「以后,学校每个月会给你们发放些许「系统原金」,听说那东西用得越多,对身体好。」
:「你看,我们妙妙是你最好的朋友,从小她就身子骨弱,你能不能……以后要是你有多的,就给妙妙拿去补补身体?」
吴小健差点没憋住,她身子骨弱??萨仁妙只怕一掌能夯死一头牛吧?
扭过头,看见父母还在往行李箱里使劲塞衣服,心中一沉。
他忽然理解到,什么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巴特尔又补了一句话:「昨天,妙妙都帮你申请了帝都理工大学附中的入学资格,你看她就是这样,有啥好处,都先想着你。」
他一边说,一边递给吴小健一张文件纸,是他的入学许可证。
吴小健重重一点头:「巴特尔叔叔,萨仁妙是我的好朋友,我对他就像自己的兄弟……不,就像和自己的妹妹一样。只要能帮助到她,我一定尽力帮助她的。」
巴特尔立即喜笑颜开,连说了三个好:「好……好、好,小健你放心,你爸爸妈妈和我也是兄弟姐妹一样的亲人,我们草原上的人,是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姐妹的!」
他是望着吴小健长大的,他很清楚,这个小男孩虽然行为乖张,但对自己女儿却是实打实的好。
哪怕他不将原金分给女儿,只是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女儿,或者是记下一份恩情,也不枉费他今天的一番苦心。
巴特尔今日早晨看了录像以后,吓了一大跳。
但他反应不多时,不但阻止了保安部的人报警,还命令人将录像删除了,并下了封口令。
他头天就知道,这穷小子吴小健跟自己女儿一样,都开启了一种叫「系统」的东西。
但吴小健在冻库里的所作所为,让他立即意识到:
他虽然不清楚吴小健是怎么将那么多东西变没的,也没弄恍然大悟那「系统」到底是个何东西。
新的时代……可能要来临了。
是以与其让他父母赔钱,不如卖给对方一人人情。
萨仁巴特尔又聊了一会儿家常,就说午饭后安排人来接吴小健,然后便匆匆走了了。
可恶的有财物人,都特么理应被抓起来,再发一张均贫卡!
吴小健感觉自己被套路了,还没办法不承情。
刚才那牛屎一样的系统不是说有几块系统原金下次发放吗?
要是发放了,大不了多分些给萨仁妙吧?
…………
他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发自肺腑的希望父母能过得更好一点。
他告诉父母,自己以后有工资的,不用生活费了。
但最终,还是在书包里发现了母亲的工资卡。
乌兰擦布距离北京,只不过四个多小时的车程。
临别的时候,天际落了些小雨。
吴小健的父母都没有多激动的表现,只是一再的叮嘱,不习惯就回来,放羊是稳定而自由的工作。
倒是萨仁巴特尔,有些放不开,他自己开了另一辆车,送行到了高速路口。
透过商务车有些暗的车窗,吴小健和萨仁都看见巴特尔在车上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萨仁妙也是哭得跟电影里生离死别似的。
……
不得不说,有时候必须得佩服这些有财物或者有权的人,他们嗅觉很敏锐,对时局的把握,远远高出常人。
比如巴特尔,尽管只是一人五线城市的土财主,竟然都能意识到,可能新的一人时代即将来临了。
生活是残酷的,机会却是公平的。
只是努力的人或者善于思考的人,更容易抓住机会而已。
放眼望去,每个城市都有很多不少小铺面,只要细心观察,你就会发现,总有那么几家店,是同行里,每天早上第一个开门的。
他们克服了夜晚的灯红酒绿,有节制的生活,他们克服了被窝的吸引。
日积月累下,就能比同行积累更多的熟客,一旦遇到机会,便会脱颖而出,厚积薄发,无非如是而已。
自然,在某个特殊时期,某些特殊行业除外。
比如吴小健上一世的那家庭,一人忽然暴涌的煤老板家庭。
小煤矿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政府下达的硬指标,强迫些许人搞煤矿的,那时候没人愿意搞,因为没人愿意舍去自己的那一亩三分耕地。
结果这些人后来都暴涌了,他们基本都数不清,自己总共有多少财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煤二代可谓是那世界、那时代最幸福的一群年轻人了。
但他们也是最不幸的一群人。
陡然的财富暴涌,基本会摧毁一个没有文化底蕴、没有精神交流的家庭。
金钱的膨胀,会激化家庭生活里任何一人细小的矛盾。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最终只能用金钱去衡量。
煤二代和大多富二代一样,他们是朋友最多的人,只因他们大多数都是人傻财物多的代名词。
但他们也是最孤独的,他们比正常人更清楚人心险恶,更清楚那些阿谀奉承的背后,是多么丑陋的人性。
他们几乎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父母的掌控。
对于外人来说,他们没有名字,或者说他们的名字,叫做「xxx的儿子或者某某某的女儿」
所以,哪怕他们看透这个世界又如何?哪怕成功近在咫尺又怎样?
何必清醒呢?
何必要努力呢?
为何不享受呢?
物欲横流的世界,连美国总统都能够竞选,还有什么是财物不能办到的呢?
对吴小健的上一世来说,是的,有一个。
那就是慕容姝。
上一世的生活,离他太久远了,他大多都忘了,他甚至记不起自己未婚妻的名字和模样。
来到这个世界,小时候,他以为自己凭借多一世的经验,能迅速富甲一方,迅速登上人生新高峰。
然后他幻想过无数种与慕容姝再次相见的场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惜此物世界和原来的世界并不一样。
那些投机取巧的办法,一一失败。
经历了种种以后,他几乎都认命了。觉着自己只能靠着书山有路勤为径,才能在平淡一生中渲染些许成就而已。
他早就不去想,是否还能与慕容姝再见。
可这时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柳暗花明又一村!
如今距离帝都……只剩下几百公里路。
吴小健忍不住在车窗里照了照镜子,要不……花点钱,去弄个帅气的发型?
吴小健现在可比上一世帅多了。
他蘸了点窗外的雨水,随后努力的将自己的小平头弄成三七分。
最后满意的咧嘴傻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况且现在自己可是满腹经纶,嗯,还风度翩翩,想一想,自己都仰慕自己!
虽然现在「系统」有点烂大街的趋势,可自己毕竟是其中一员!
要是慕容姝见到自己,那还不立即要求洞房?
最后他又在商务车的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
妈哒……乌黑的车窗里还没发现,这特么的熊猫眼仿佛有点拉低我气势啊?!
最近几天还是低调点算了。
该死的巴音和特穆尔!
思索间,脑袋也活络了不少,忽的,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人最可怕的可能。
阿弥陀佛,这……这慕容姝……在此物世界……不会是男的吧?
那样的话,我很容易被掰弯啊……
他又瞟见一旁熟睡的萨仁妙
或者……慕容姝也变成这种款式的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小健不寒而栗,使劲的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请上帝将她变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