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宣战
洛尧瑶的手术很顺利,但由于失血有点多,所以要过一两天才会醒。
A城又渐渐飘起了雪花,注意到窗外的雪一片片落下,韩水儿的泪也逐渐涌出。景墨轩推门而入,便注意到了神色悲伤的韩水儿。
韩水儿闻声望去,下床连鞋也顾不上穿,直接冲到景墨轩的跟前,「作何样?找到了吗?」注意到这样的韩水儿,景墨轩实在是心疼。他将她抱起来,微微放在床上,揉了揉她的发丝,徐徐摇了摇头,「断臂崖的崖底地势复杂,还没有消息。」
闻言,韩水儿仿佛一朵焉了花。景墨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手下一用力,将韩水儿压在床上,「韩水儿!你别忘了,你身旁还有我,还有小暖!你打算颓废到什么时候?要是你自己放不下的话,我也帮不了你!」
韩水儿一怔,眸光像是又空洞了些许。
见韩水儿这幅模样,景墨轩咬咬下唇,双臂一用力便从韩水儿的身上起来了,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往外走,头也不回,甚至多了几分冷漠和决然。
回过神来,千若若随即起身,在景墨轩即将踏出病房的前一秒抱住了他,嗓音沙哑,「墨轩,抱歉……抱歉……不要丢下我……」
不能怪景墨轩无情,只是只因他是男人,他不能倒下。
缓缓回身,将韩水儿瘦削的身子拥入怀中,「水儿,你不能逃避。凤翊歌救你,并不是想让你在这个地方自怨自艾,而是想要弥补,难道连个弥补的机会都不能给他吗?」
韩水儿微微叹了一口气,「嗯。我清楚了。只只不过,小春她……」
「小春这一生也是坎坷,或许死亡对她来说而是一种解脱,让她逃离这些尔虞我诈。」景墨轩一面说着,一面将韩水儿抱起来,将她放在床沿边,「而且,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白程梵还没有抓到。」
被景墨轩一提醒,韩水儿恍如大梦初醒般,「糟糕!我们最近的精力都在凤翊歌身上,白程梵根本没有任何消息啊!」
景墨轩俯身,在韩水儿的额头上落下一人温柔的吻,「白程梵虽说不如凤翊歌心思缜密,然而白程梵不会像凤翊歌那样对你次次手下留情,他对我们是足够的恨,恨到心底里了。是以,我们不能等白程梵出手,要主动出击!」
「嗯……毕竟白云珊是我杀的……那凤翊歌的事,白程梵会不会知道?」尽管凤翊歌的事没有损耗他们太多的精力,但若白程梵紧接着出手,恐怕损失会比较大。
「这毕竟不是暗着来的,没有理由不知道。况且,要是我是白程梵,我会在断臂崖上直接动手。背后突击,我们背临悬崖,地势不利,况且洛尧瑶受伤,我们就三个人,想要安全撤退,没有可能。」景墨轩慢慢分析道。
韩水儿蓦然抱住景墨轩,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轻柔说道,「墨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活着!」
这一句话声线虽然轻柔,却很有力气,直冲心底。
「好!」
景墨轩的回答同样是简洁又有力。
韩水儿没有皮外伤,只是精神受到了点冲击,然而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于跟前发生的事都业已想开了,没有何大碍了。
本来也没打算让韩水儿住院,既然没事,景墨轩便去办理了出院手续。两人出院去瞅了瞅洛尧瑶,还未苏醒,依旧昏迷,但是脸色好了很多,不再苍白。
出院后,二人并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皇甫羲那里。
看到景御暖安寂静静的躺在床上,韩水儿不由得产生一股悲伤,她对没有给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而自责。
尽管当时能够选择打掉孩子,但他是两人爱情的结晶。即便再小,那也是一人生命。目前他们二人要做的,便是保护好景御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
看出韩水儿的伤感,景墨轩微微轻拍她的肩,「放心,我不会再让小暖和孙叔受到伤害,我打算将他们隔绝保护一段时间。」
「好……」韩水儿微微回复。对于景墨轩的此物打定主意,韩水儿没有任何意见。毕竟要想他们全然不受伤害,隔绝保护是最好的方法了。只不过,他们有一段时间不能和外界联系,景御暖还是婴儿,影响不大,但对于孙叔来说,可能会委屈他了。
景御暖咿呀几声,笑容十分温暖。
景墨轩将手扶在景御暖的脸颊,嘴角扬起笑容,「小暖真乖……等所有的风浪都平息下来,爸爸和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好不好?」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景御暖的笑容逐渐收回,但他并没有哭,只是低沉的咿呀了几声,仿佛是在说:保重。
两人回身,便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皇甫羲。皇甫羲不傻,自然猜到了景墨轩和韩水儿来的意图,见两人转过身来看向自己,他也回身离开。
轻轻将房间的门关上,韩水儿和景墨轩跟着皇甫羲来到了他的书房。
「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没有回旋的余地吗?」皇甫羲开口追问道。既然景墨轩决定采用隔离保护,证明他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安全解决事情。作为他的好友之一,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陷入危险。
景墨轩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在没有除掉白程梵前,对于孙叔和小暖来说,一老一幼,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皇甫羲清楚自己不可能劝得了景墨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那你跟我说,你有七成的把握能从这件事的安全脱身吗?」
景墨轩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没法准确判断。」
两人经历了太多坎坷才走到了今日,若仅留一个人独自度过余生,怕是谁都不想。韩水儿攥住景墨轩的手,「我们惜命,无论能否一举成功,最大的原则都是保自身的安全。」
这正是为何景墨轩采用隔绝保护的原因。因为他不能肯定的说白程梵的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势力了。虽然景墨轩的势力已经很大,但总归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到底谁的势力大,景墨轩是真的没有把握,是以他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安全脱身。
皇甫羲转头转头看向韩水儿,「如果我说你们两个只留一个,怕是不可能的吧?」
这句话,也算是安皇甫羲的心。
「那行,你们下一步打算作何办?作何找出白程梵来?」
「直接在报纸上刊登消息,暗示白程梵,能引他出来是最好。」景墨轩徐徐说道。
皇甫羲微微眯了眯眼,嗓音低沉,「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保重!」音落,他出手来握成拳。
景墨轩同样手握成拳头与他一碰,「你帮我照顾好御暖和孙叔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谢谢你了。那我先走了。」
从皇甫羲彼处走了,两人随即去了报纸出版社定下一人版块,向白程梵宣战。
这则新闻一出,顿时在A城的经济界引起轩然大波。
自从白程梵的肮脏交易被爆出来后,经济界的有名人士均对之十分痛恨。再加上他们或多或少了解点白程梵和景墨轩及韩水儿之间的争端,对这次他们直接向白程梵宣战的做法送去了支持。
新闻刊登出不久后,景墨轩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哪位?」
「哼。」对方冷笑一声,「像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我是谁呢?景墨轩。」
毫无疑问,电话的另一方就是白程梵。
白程梵的白云集团不是从父辈彼处继承而来的,而是他一步步摸爬滚打拼出来的,毕竟是混了这么多年,作何会一点防备都没有。
景墨轩向韩水儿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下去进行准备,「白程梵,地点你定,我们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只听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景先生,我清楚我现在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把我的事全抖出来,不就是想限制我的行动么?即便你让我定见面地点,恐怕你也不会让我有脱逃的可能吧。」
景墨轩不语,接着听白程梵继续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公开向我宣战,无疑是想趁着我的势力还没有壮大的时候将我一网打尽,好用除后患罢了。比能力比手段比计谋,我都不如你和韩水儿,但我只要在暗处,你们在明处,被动的永远是你们。有本事直接找到我的藏身之地,没本事,那就等着我渐渐地将你们击垮!」白程梵不是在痴人说梦。
若一贯找不到白程梵的下落,这么一直耗下去,先败的绝对是他们。
景墨轩也没料到白程梵竟会玩这么一招,「白程梵,没想到你到是变聪明了。既然你不想快速解决,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等白程梵回应,景墨轩直接将电话挂断。在那一瞬间,白程梵不由得冷汗直冒,甚至忧心自己的打定主意是错的。
挂断了电话,景墨轩走到坐在电脑前的韩水儿的身边,「作何样,能定位么?」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定位点,韩水儿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丝困惑,「定位追踪显示在当初凤翊歌关押我们的地方。为什么会在哪?凤翊歌没死?」
景墨轩拉过椅子,在韩水儿的身旁落座,「断臂崖下的确没找到凤翊歌的尸体,但要是他真的是跳了下去,没有可能活着。」
「除非是假跳?」韩水儿试探地追问道。
说到这里,景墨轩也皱起了眉,「那天若是洛尧瑶没有中枪,你还是会跟凤翊歌同归于尽吗?」
这一问搞得韩水儿有点糊涂了,作何蓦然转到这个事上了。
其实,说真的,韩水儿并不想回答景墨轩的这个问题。但对上景墨轩的双眸,韩水儿顿时一阵心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