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国,一个偏远地区的小山村。
此时正值北风呼啸,大雪纷飞。雪,业已下了一天一夜,由小到大,全然没有停的趋势。村里的人大多都是紧闭房门,不愿外出,毕竟地面的雪,业已能够埋到人的脚踝,就算有人想要出去,也是难以走动。
在这寂静的只能听到雪落的声音的小村,所见的是一上了些年纪的女人,用麻袋的一角盖住了自己的头,如同蓑衣一样,只是这麻袋却只能堪堪挡住自己的背,腰以下的部位全部暴露在风雪中,她手里拿着一根粗粗的树枝,权当一副拐杖,在这厚厚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渐渐地挪动着步子。
一阵寒风吹来,老妇人不禁咳嗽起来,那一声声的咳嗽,像是是想要把那心,肝,肺都要咳出来一般。好一会儿,老妇人才慢慢停止了咳嗽,随后拄着木棍,又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直到走到了一人屋子前,老妇人方才停住脚步脚步,抬起那冻得已经有些僵硬的手,轻拍木门。拍了好久,里面才传来一人声线,「谁呀?」
随着声音门也从里面打开了,葛大嫂望着跟前的老妇人,吃惊的说道,
「王婶儿,快进来,这大雪天的,你怎么过来了?」
「葛大夫可在家?」王婶儿沙哑着声线问道。
「老葛在家呢,作何了?可是你哪里不舒服?来,你先进屋暖和一下,再让老葛为你好好的瞧瞧。」
葛大嫂说完,便要扶着王大婶儿往屋里走。
「老葛家的,不是我生病了,是我那媳妇,本来身体都没有好利索,这昨天一下雪,身子更是热的发烫,一直说胡话,我忧心拖下去她会有个三长两短,是以便过来想麻烦一下葛大夫去帮忙看一下。」
王大婶儿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串儿铜板,「你放心,这看病的财物我不会拖欠,我业已给你带来了。」
葛大嫂望着王大婶儿手里的那串铜板,少说也有四十个,这可比平常的诊费多了一倍,
「王大婶儿,你这么客气做何,我还能不相信你的为人吗?看你这么着急,想来她病的很严重,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叫一下老葛,赶紧去为她看看。」
葛大嫂说完也不等王大婶儿的回答,便向屋里走去,边走边喊,「老葛......」
「怎么了,是谁叫的门?」葛大夫注意到迈入来的自家婆子,问道。
「是村头的王大婶儿,她媳妇病了,想让你去帮忙瞧一下。」
「这么冷的天,还有这么大的雪,她家又离村里这么远,要是不是何要紧的病就推了吧。」葛大夫皱眉道。
「你这人真是的,要是不是病的严重,你觉得这么坏的天气王大婶儿有必要来吗?毕竟是一个村里的,去瞧瞧也好,再说了,她这次来拿了诊费,我望着足足有四十个铜板,比你平常多了一倍可不止。」葛大嫂劝解道。
「真有那么多?」
「恩,老葛,先不说诊费的问题,单说救人的问题,你也不能这样推辞啊,毕竟你是个大夫,乡里乡亲的,你去看看也好。」
「这会儿你倒恍然大悟了。」
葛大夫说完便起身去拿自己的药箱,刚准备出门,葛大嫂便拿着蓑衣出来了,
「等下,你看外面还下着雪呢,得披上这个,不然到时你生病了,那可就不划算了。」说完便为葛大夫披上了蓑衣。
葛大夫刚刚走出门,一阵冷风吹来,冷的葛大夫一阵哆嗦,心里便打起了退堂鼓,
「四十个铜板呢。」葛大嫂的声线在背后幽幽的响起,便,葛大夫一咬牙,便走了出去。
两人一起来到了王大婶儿的家里,王大婶儿先去为葛大夫倒了一杯热茶,葛大夫小喝了一口,便把茶放在了桌子上,
「这样便暖和了些许,我还是先去瞧瞧她吧。」
「葛大夫,这边请。」王大婶儿说完,便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了一人帘子,葛大夫上前一瞧,程晓晓满脸通红,伸手往她头上一放,那烫手的温度,直接让葛大夫把手伸了赶了回来,然后为程晓晓号起了脉,
「王大婶儿,家里有酒没有,赶快取一些来,她烧得可不轻呐,可别到时候烧坏脑子了。」
「这......」王大婶儿一脸的为难,「不瞒葛大夫,我家里不曾有酒。」
「那你赶快去寻些许酒来,再晚一些,她烧坏了脑子还是轻的,怕是命都会烧没了。」葛大夫说完便起了身子,
「等会儿,你便把酒抹在她的额头上,手腕处,腋窝下,使劲的搓搓,先为她降一些温,随后再为她熬些药,让她喝下去,如果再有别的情况,你再去叫我。」
「哎,好,好,多谢葛大夫了,这是诊费,您收下。」
王大婶儿说完便拿出了铜板,葛大夫看着那串铜板,还真如自己婆子说的,得有四十个铜板,尽管想要立即接过来,但还是虚虚的让了一下,
「王大婶儿,你给多了,这怎么好意思?」
「葛大夫,你就收下吧,让你这么冷的天还来跑这么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王大婶儿,你就快去寻些酒来,为你儿媳妇赶快擦一擦吧,我便先回去了。」葛大夫接过那串铜板,连忙放进了怀里。
「好,那葛大夫,您慢走。」
王大婶儿送走了葛大夫,站在门口望着那漫天的大雪,脸上却充满了愁容。此物时候,能去哪里买酒呢?这个地方离镇上那么远,尤其还飘着大雪,去镇上怕是不可能了,只是在这村里面,怕也是不好找。
虽说这酒并不需要花太多的钱,可是那也是只有微微富裕一点的人家才有,平常人家倒是很少有呢。
「娘,不要打我和妹妹了,我们听话。」
正愁容间,耳边又传来了晓晓的胡言乱语,王大婶儿连忙来到屋里,望着晓晓满脸通红,一副痛苦的模样,走上前微微的拍着她的身子,
「晓晓,别怕,娘在这呢……」
或许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温暖,或许是听到了王大婶儿的声线,程晓晓那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的消去,看着又一次寂静下来的晓晓,王大婶儿心里最后还是下了决心。
晓晓尽管只是她买来给她儿子冲喜的,可是在这两年的相依为命下,她早已把晓晓当作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毅然的站起身,披上一人大麻袋走了出去。如果要问村里面谁家有酒,那她的大哥家一定是有的,只是这两年两家的关系闹得水火不容,尤其是自从她的儿子王成顺死后,他们更是把晓晓和她娘俩给赶了出来,如果不是村里还有别的好心人,为她们在村头搭了一人简易的茅草屋,怕是她们娘俩早就随李大壮去了。
说到底,晓晓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虽然有爹有娘,但还不如没有。所以,即便儿子没有和她圆房,即便她的亲爹亲娘来要了几次人,但是她们娘俩都没有彼此放弃。
这大概就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越是和晓晓相处,越是发现此物孩子懂事的让人怜惜,所以后来,她便有了不顾一切要照看她的想法,就像她那死去的儿子,从小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雪,依旧下个不停,王大婶儿心里却无比的坚定。
即便到时大哥一家为难,她也得厚着脸皮把那酒给求来,哪怕是高价买也能够。
她已经没有了儿子,不能连闺女也失去。
「砰砰」,王大婶儿望着跟前无比熟悉的大门,用力的拍着,心里却五味杂陈,曾经,这个地方也是她的家,也是她幸福温暖的家。
那时候,她当家的还在,尽管一家人并不是太富裕,但是基本的温饱还是可以解决的。
后来,她当家的在一次意外中走了,而她那懂事的儿子一夜间便挑起了整个家的大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镇上找了一份活计,每次回来,总是把工钱给她,让她存着。
那时大哥他们一家也并没有太多的事情,直到后来,她家的顺子长大了,她想着要给他寻个媳妇,为了不让人家的闺女嫁过来受委屈,是以便寻思着重新盖了一个院子。
大嫂清楚后,每天眼红的在她面前说些酸不溜秋的话,她一贯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毕竟嘴长在人家身上,她也管不着。
如果不是后来,她儿子在镇上出了事情,得了怪病,怕是这个家依旧是她的家吧?!
「谁呀……」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门之后便打开了,等刘秀玉看清门外的人是谁时,脸随即拉了下来,语气更是不阴不阳,
「哟,这是谁啊,来我们家干何,也不清楚是谁说的永远不会踏进我家半步,这可就过来打脸了?」
王大婶儿听后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如果不是只因晓晓,她是真的不会再来这里一步的,她孤家寡人的,也说只不过人家,难道就是为了来这里受别人的冷嘲热讽的吗?
不由得想到晓晓,王大婶儿忍下了想要回身离开的冲动,
「大嫂,我记得大哥爱喝酒,我过来是想问一下能不能让我借点酒,晓晓那孩子发烧了,大夫说得需要用酒擦擦身子才能降温。」
「你说何?用酒擦身子?我看你是疯了,这酒人喝还觉得贵呢,你竟想着用酒擦身子,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大嫂,晓晓病的厉害,要是用酒能让她降温,这也算是救人一命了,大嫂,你看……」
「不行,我家没酒,就算有,也不会给你。」
「大嫂,我不是来借的,我给你财物,你看,可不可以?」
王大婶儿说完便从怀里摸出了两个铜板,刘秀玉看着手里的钱,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只不过在不由得想到这钱是为了那臭丫头花的时候,心里随即不满了起来,
「马秋英,你说说你,为了一个无缘无故的臭丫头你都能舍得花财物,让你支持我们家勇儿哥你都不乐意。我们家勇儿哥好歹也是你的大侄子呢,你这做婶子的居然为了一人外人而放弃我们这些亲人,你的良心呢?!」
「大嫂,我求求你了,你就发发善心,卖给我一些酒吧,我怕再晚一会儿,晓晓那孩子就不行了……」
王大婶儿无视刘秀玉的讽刺,一脸的乞求。
「马秋英,今日要是你是为了你自己来买酒的,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但是你竟然为了那个臭丫头,我是不会卖给你的。你既然到现在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那以后你就等着后悔吧,我注意到时候你老了,谁给你养老送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刘秀玉说完便「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王大婶儿想要继续拍门,可最后还是把手放下了。
她了解她大嫂的性子,继续拍门也是自讨苦吃,还买不来酒,是以呆在这个地方只能是浪费时间,她还是先回去看看晓晓一眼吧。
步履蹒跚的走到了家里,摸着晓晓依然烫手的额头,王大婶儿打定主意还是先熬一些药再说,酒虽然能够先暂时降温,然而她却一时半会儿的找不来酒,不如先喂她一些药,再出去找酒也好。
熬好了药,王大婶儿便端到了屋里,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递到了晓晓的嘴边,却见那药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王大婶儿随即用手帕擦了一下,更是满眼的焦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晓晓,乖孩子,你张嘴把药先喝进去,喝了药我们的病就好了……」
只是床上的人儿无论王大婶儿怎么呼唤,就是不张开嘴,半碗药下去,硬是一滴都没喂进晓晓的嘴里。
王大婶儿见此,立刻慌里慌张的便跑了出去,连麻袋也不披了,任由那雪花打在面上,身上。
「王大婶儿,怎么了?难道是晓晓那孩子还没有退烧吗?」
葛大嫂打开门望着满身雪花的王大婶儿,满脸的吃惊,更是顺手帮忙拍了拍她的衣服,抖落了身上的雪。
「恩,这还得麻烦葛大夫跑一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行,王大婶儿,你先等着,我去喊老葛……」
葛大嫂说完便进了屋,
「老葛,你还得出去一趟……」
「又怎么了?这大雪天的,能不能让我在家暖和会儿。」
葛大夫有些不满的出声道,他刚从王大婶儿家里赶了回来,才躺了一会儿,这可就又叫他了,真是的,就算挣财物也不能这样挣啊,也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是?!
「王大婶儿又过来了,说是晓晓那孩子还是不行,你赶紧去看看吧。」
「作何会不行呢?」
葛大夫虽然别的事情上有些混,然而在治病救人上还是不会乱来的,他不想看是不想看,然而一旦看了,还是要管到底的,这是作为大夫最基本的底线。
「王大婶儿,那丫头还是高烧不退,用酒也不行吗?」
王大婶儿听后一脸的自责,
「我们家没有酒,我刚才也没有借来,我担心晓晓的身体吃不消,便想着先回去给她熬些药,然而这药却一点儿也没有喂进嘴里,我有些忧心,是以过来想要再麻烦你看一下。」
葛大夫一听药也喂不进去,便清楚病情可能严重了,说不定还真的有些棘手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由得想到这里,葛大夫便冲屋里喊道,
「孩子他娘,你把咱家的酒坛子抱过来,我还得去婶子家一趟。」
「好勒,你等一下……」
俩人抱着酒坛子便深一脚浅一脚的再次回到了王大婶儿的家,这次葛大夫连热茶也不喝了,直接来到了床前,看着程晓晓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王大婶儿,你赶快把酒坛子打开,倒些酒出来,为这丫头擦擦身子,我去你们灶房先熬些许药。」
王大婶儿听到葛大夫声音里的急切,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忙慌张的倒出一些酒来。
「你就用手蘸点酒,随后使劲儿的在她身上搓,我先去熬药。」
葛大夫说完便匆匆的进了灶房,医者仁心,尽管他平常是那么有一些势力,不过在这生命危急的时刻,他还算是一人合格的大夫的。
王大婶儿按葛大夫说的,努力的为晓晓搓着,本来白暂的皮肤,被搓的一片通红,即便如此,王大婶儿也不敢停歇。
她怕自己再次的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她已经失去了至亲的儿子,尽管跟前的这个只是她名义上的儿媳妇,但她早已把她当作了亲闺女对待。
看着程晓晓的脸色,不用葛大夫说,她也知道了晓晓的情况并不是太好。
等葛大夫把药端了过来,王大婶儿才停住了手,
「王大婶儿,你把这药喂一下那丫头,看她还能喝进去不?!」
「作何办?葛大夫,还是喂不进去?」
王大婶儿此刻的声音里带了一些哭腔,那时候,她的儿子也是只因吃不进去药,然后就没了,现在,晓晓这种情况,她怎么不惧怕?!
「喂不进去?!」
葛大夫听后,心里也不由得着急起来,他这次特意改了药方子,可是,喂不进去,可作何好?
「这样,王大婶儿,你先为那丫头穿好衣服,我进去看看。」
「诶,好。」
葛大夫伸手摸了摸晓晓的额头,发现温度业已降下去了不少,又探了探鼻息,似乎比刚才好些许了,可是要是一贯喂不进去药,那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这丫头啊。
「怎么样,葛大夫。」
「王大婶儿,我看这丫头的温度业已降了不少,你就等一会儿再给她用酒搓搓,然后再喂些药,看看她能不能喝进去。」
「那如果还喝不进去呢?」
「要是还喝不进去,那就没有办法了。」
「一点儿别的办法都没有了吗?」
「有是有,只不过对我们来说也办不到啊。要是我们有一棵人参的话,这丫头活下来的可能性还会大些许。可是,对于我们这些人家,上哪去弄人参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葛大夫的话说完,王大婶儿的脸变白了,人参?对于她来说,这人参可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她又从哪里能弄来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唉,王大婶儿,现在这丫头的身体只能听天命了,在一个时辰前,要是你能及时的用酒为这丫头降降温,或许事情也不会这么棘手了,现在,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葛大夫说完便走了了,等王大婶儿反应过来追出去后,茫茫雪地哪里还有葛大夫的踪影,只留下一串脚印证明他来过。
王大婶儿望着漫天的风雪,不禁老泪纵横,老天爷,我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你就要这么无情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当家的早早的都走了,儿子也没了,如今连身边的这个小丫头也要给夺走吗?
这是生平从未有过的,王大婶儿有些抱怨上天,抱怨上天的绝情,抱怨他的不公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程晓晓挣扎着想要睁开双眸,然而却又觉得脑袋如炸裂一般难受,她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想要出去,可却又走不出去。
「晓晓……」
程晓晓突然听到一人声线,真真实实的被吓了一跳,只不过依然壮着胆子说道,
「你是谁?」
「我是谁?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人是鬼?能说人话不?」
程晓晓此刻一脸的疑问,这字拆开她都能听懂,可是合起来,作何会觉着有些云里雾里的呢?
「你不用害怕,我是此物世界上的程晓晓,可是我活的太累了,也太辛苦了,是以,我想你能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不是,你这是何意思?」
「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的,也一定会活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精彩。」
那声音方才落地,程晓晓便感觉到一股推力给她微微地推了出来,睁开双眸的刹那,程晓晓有些不相信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程晓晓确定了,刚才那个声音是真实的,自己也已不在原来的那个世界。
刚想动一下身子,脑海里便涌入了不少很多的记忆,望着跟前如过电影般的生活,程晓晓心里一阵唏嘘,怪不得刚才她听到的那声线对此物世界一点儿都不留恋,却原来她过得真是凄惨。
因为是家里的长女,是以小小的年纪便承担起了不少重担。
而原主的亲爹是一个酒徒,一喝醉了酒就开始动手打人,直到打累了为止。
至于原主的亲娘,一贯期盼着原主快点长大,好用她来换些银子贴补家用。
这不,刚好遇到她此物名义上的婆婆急着给儿子冲喜,而她爹刚好没有了酒财物,于是,看在银财物相对多一些的份上,她便被她爹算是卖了换了酒财物。
虽说是冲喜,只不过她此物婆婆在成亲上倒是并没有委屈她,该有的礼节还是有的。
只是没想到,她刚进家门,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便死翘翘了,一场喜事直接变成了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