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把剩下的几条鱼给烤了,又烧了一大锅鱼汤。
正思忖着婆婆怎么还没赶了回来,一抬头便注意到了极远处的王大婶儿拖着麻袋走了赶了回来。
晓晓连忙走了过去,接过麻袋。
「娘,你作何又挖了这么多?我们一下子肯定吃不完。」
「以后天也冷了,野菜肯定都不好找了,趁现在别人还没有发现,我得多挖些许,不然到时候我们就没得吃了。」
王大婶儿帮晓晓把麻袋拉进了棚子里,然后用毛巾搓打了一下身子,
「我们家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两文钱过冬,咱们种的那些菜,你也知道……」
晓晓听着婆婆的话,蓦然想起来了,原主和婆婆俩人虽然穷倒也勤快,开垦了一小块地出来,种了些许大白菜,还有萝卜。
好不容易长出来一些幼苗,就被原主的亲爹给祸害完了,真的是一颗也没有剩。
原主嫁进来就是冲喜的,结果当天喜事变丧事,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婆婆俩人。
俩人倒是谁也没有嫌弃谁,反而是很有默契的相依为命了。
只是不曾想,原主的亲爹再次没有了喝酒钱,就把主意给打到了她的身上,来这个地方闹了好几回,说是儿子也死了,她也该回家了。
原主自然是不想回去的,虽然和婆婆苦了一点儿,然而好在婆婆并没有为难她,最重要的是,原主惧怕一旦跟着亲爹回去,也不知道又会被卖到哪里去。
这次原主生病,就是她的那亲爹动的手。趁着婆婆没在家,非要把她带回去,原主反抗,遭来了一阵毒打。
原主晕过去后就被亲爹给带回去了,两天都没有醒来,原主的亲爹亲娘担心有个何意外,又不想花费银子,就把原主给送了回来,态度更是嚣张的不行,大骂婆婆是个丧门星,克死了丈夫,儿子,现在连自己的儿媳妇也不放过。
大骂了一通后,可能不解气,在注意到种的菜时,用力地给破坏了方才走了。
婆婆只顾心疼的望着原主抹泪,又是请大夫,又是忙着照顾原主。
等婆婆缓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菜地的菜一点儿都没有办法补救了。
晓晓想到这个地方,才发现,其实是她连累了婆婆。
要是不是她非要赖在这个地方不走,怕是婆婆一人人也能过得很好。
现在为了给她治病,钱也花的没有了,粮食也卖完了,至于菜更是没了。
「咦,这作何有鱼?」
晓晓飘远的思绪被王大婶儿的惊奇声给拉了回来。
「这是我刚刚担水的时候打捞上来的,娘,趁着热乎,你赶紧吃点儿。」
「你去担水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的吗?你这身体刚刚好,再累着了作何办?!」
晓晓……
现在的问题不理应是吃鱼吗?作何又跑到了她的身体上?!
「晓晓,娘清楚你懂事,想替娘分担一些,可是娘现在只有你了,如果你不好注意身体,你说娘该作何办?!」
王大婶儿望着晓晓的神情,也知道晓晓没当回事儿,语重心长的说道。
「娘,我知道了,今日下午我就好好休息,哪里也不去了,好不好。」
晓晓拉着王大婶儿的衣袖,有点儿撒娇。
王大婶儿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小手,心里的那股异样又一次的升了起来,
「晓晓,娘怎么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晓晓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婆婆的感觉好厉害,面上却不显。
「娘,我哪里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娘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你不一样了。」
「大概是只因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是以我看恍然大悟了许多吧。」
晓晓神情有些落寞,王大婶儿见此,不由得愧疚,都怪她,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又戳到了晓晓的伤心事了。
「晓晓,你也做了烤鱼?」
王大婶儿连忙岔开了话题,生怕晓晓继续难受下去。
「恩,我弄的鱼有些多,想着做个不重样的吃法。」
晓晓默默的在心里对婆婆说了一声抱歉,她总不能告诉婆婆说她的儿媳妇已经死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只不过是一副躯壳,灵魂早已换了别人吧?!
她不想被当做怪物,也不想婆婆难过,是以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吃饱喝足后,晓晓倒是真的躺在那里去休息了,而王大婶儿则是在忙着洗菜。
雪菜挖的的确有些多,尽管现在的天气冷,但还是不能放太久,不如洗洗煮熟后晒干,那样时间会久一些。
这是她们这个冬天要吃的菜,今年不同于往年,家里是什么都没有,是以这些也是她们娘俩续命的东西,只希望,此物冬天不要太难熬了。
夕阳的余晖逐渐笼罩原野,晓晓本来只是躺下,没不由得想到却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天就要黑了。
起身看到依然在忙碌的婆婆,连忙走上前去。
「娘,我来吧,你歇息一会儿。」
晓晓看着双手冻得通红的婆婆,手伸进了盆里,刚刚触碰到水,便凉的打了一个激灵。
「没事,就剩这一点儿了,我洗完就好。」
王大婶儿自然也注意到了晓晓的动作,她一贯用凉水洗菜,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凉了。
「你再躺一会儿,我忙完就给你做雪菜汤。」
晓晓转身走到了旁边的篝火旁,拿了些许细小的干柴引了火,烧起了热水。
待锅里冒了些许热气后,晓晓就把热水给倒进了洗菜的盆子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娘,这天这么冷,还用凉水洗菜,手被冻坏了作何办?!」
「你这孩子……」
王大婶儿本想说不碍事,她已经习惯了,在注意到晓晓的眼神后,只好改了嘴。
晓晓做好雪菜汤,王大婶儿的雪菜也统统洗完了,俩人正端着碗吃的不亦乐乎时。
蓦然一个白色的小东西窜到了棚子里,更是直接跃到了晓晓的怀里,害的晓晓差点儿把手里的碗给摔了出去。
「晓晓……」
王大婶儿有些忧心的叫出了声,实在是此物小东西跑的太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晓晓彼处。
晓晓看清了怀里的小东西,连忙安慰道,
「没事,娘,这是一只猫。」
小东西听后翻了翻白眼,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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