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把罐子还回去的时候,那家女人正在院子里打骂一个孩子:
「你个赔财物货,说,是不是你把盐罐子给藏起来了。」
「娘,我没有。」
小女孩捂着方才被妇人拧过的胳膊,摇头叹息。
妇人听到女孩的话,非但没有停止怒火,反而是拾起了院子里的扫把,直接拍了过去。
「不是你那是谁?刚才就只有你在厨房里。」
女孩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往后缩了一下,妇人见此,又是一扫把打了过去,那力度,比刚才还要重。
「还敢给我躲?!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男人用手捂着嘴,打了打哈欠,看到跟前的一幕,眉头皱了皱,
白雪见到这一幕,刚想蹿过去,就看见屋里出了来一人男人。
「大清早的,干嘛呢,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
妇人见是当家的,立刻把手上的扫把扔到了地面,开始两眼抹泪,
「当家的,这不怪我,本来我此刻正厨房做饭,就出去上了一人茅厕的功夫,回来发现盐罐子不见了,当时只有这个臭丫头在烧火……」
「盐罐子?我昨天刚买的盐?」
男人疑惑不解,
「她拿盐罐子做何?会不会是你放错地方了?」
「作何可能?盐罐子一直在那案板上放着,我一直都没有乱动,现在菜都炒熟了,盐却找不到了。」
妇人见男人不相信自己的话,有些急了。
白雪听后眼珠转了转,吊起盐罐子放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又刻意打碎了一人碗。
听到厨房的响动,俩人连忙跑了过来,注意到地上的碎片,妇人惊叫起来,
「这是作何回事?!碗作何摔在地面了?难道家里遭了耗子?!」
男人扫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耗子之类的,不过却眼尖的发现盐罐子安安稳稳的放在案板上,随即没好气地出声道:
「那不是盐罐子吗?就放在那里,你都看不见,是眼瞎了不成?!」
妇人顺着男人的手看过去,果然注意到了那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的盐罐子,想也没想的反驳道:
「这肯定是那个死丫头搞的鬼,刚才我问她还一贯死不承认,我看她就是欠收拾了……」
男人看着挽起袖子向外走的妇人,面色不虞,
「行了,你教训一下得了,过两天王家村彼处就来人了,到时她一身伤的,我看你怎么解释?!」
妇人一听,脚步停了下来,不由得想到王家村的那位给的银子,只好忍住了,走到女孩的面前,狠狠地踢了她两脚:
「哼,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我今天非把你打的下不了床。」
妇人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了,而女孩坐在角落里,抱着自己无声地哭泣。
她不喜欢,但是也只能是不喜欢而已,如果反抗有用的话,那大姐当时也不会被绑着嫁到村头的王大婶儿家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昨夜晚她听到爹和娘说的悄悄话,说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王家村的亲事,尽管那人是个傻子,只不过好在给的财物多。
程青青不由得想到大姐,眼泪流的更凶了。
大姐在家的时候虽然不能全然的护住自己,但总是把最累的活揽在她的身上,有时候碰到爹娘打骂她,大姐也总是第一人冲在她的面前。
那时候,她总是觉得,有大姐在,她一切都不怕。
后来大姐去冲喜,她心里既难过又开心,难过的是以后此物家里再也不会有那么一人人真心的对她了,开心的是大姐终究脱离了苦海。
小小的青青哪里懂得冲喜是何意思,她只清楚王大婶儿人很好,大姐嫁过去肯定不会像在家一样,干最累的活,吃的还不如猪。
她曾偷偷的跑去看过大姐,依旧是打着补丁的衣服,但是脸色却没有那么苍白了。
大姐说,等她有能力了,一定会把自己接到她的身旁。
青青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立刻站起了身,对,她现在应该找大姐,大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看了一眼屋里坐着的几个人,一个是她娘,一人是她爹,还有一个是她的弟弟,他们坐在一起围着桌子吃着饭,偶尔会听到一些欢声笑语,却没有一个人来叫她,大概一会儿又要吃他们剩下的吧。
青青抬头望了望天,大姐说过,要是想要哭了,就抬头望望天,那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了。
又看了一眼屋里,青青偷偷的跑了出去,哪怕只是注意到大姐一眼,她也能心安。
此时的王大婶儿家里,晓晓满意的看着水桶里的鱼,找了一个盖子盖上,为了透些风,又特意钻了两个洞。
「娘,我现在就去镇上,今天你就不要去挖雪菜了,你把那个主屋里能用的东西再收拾一下,不出意外,我们次日就能让人帮忙修屋子了。」
「要不我陪你去吧,镇上那么远,你一个人能够吗?」
「没事的,娘,你在家把咱的东西都收拾好就行,等我凯旋归来。」
晓晓说完提着水桶就走了,或许是只因原主常年干活的缘故,是以她并没有觉得太费劲。
自然,她敢自己一人人去镇上,还是只因她有外挂。
刚才她正叹息镇上那么远,总不能走着去的时候,白雪告诉她,它有办法。
尽管觉着白雪可能有些不靠谱,然而现在她除了相信它也别无办法。
本来她是能够和他人一起乘坐村里的牛车去镇上的,只是她不太喜欢和别人说太多,前世她已经体会到村里人的碎嘴,谁家有个小事,不一会儿满村里的人就能清楚。
这次她并不想去理会太多,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挣财物,是以她倒是想试试白雪口中的办法。
按着白雪说的,她提着水桶来到了小路的分岔口,刚把水桶放下,就注意到了白雪在前面神气十足的走着,而身后方跟着一匹狼。
晓晓嘴角抽了抽,该不会白雪是让这头狼驮着她去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雪走到晓晓的面前,得意的看着她,脸上更是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你带头狼过来干什么?!」
「自然是驮着你去镇上。」
白雪翻了翻白眼,语气中带有一些嫌弃,它作何能和这么一人笨的人契约呢?
「它万一吃了我作何办?!」
晓晓话一出口也觉着自己有些笨了,自从认识了白雪以后,她作何感觉自己变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