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一路提着菜刀寻着动静很快找到了程大贵。
记忆中理应是村长的门前,本来夜深人静正是人熟睡的时候,如今却聚满了人。
「村长,就是那臭丫头,她手里拿着菜刀……」
隐隐约约的声线传来,只是那么一听,晓晓就知晓了,那些人围着的就是程大贵。
握紧手里的菜刀,抿着唇,晓晓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去。
敢伤害她的家人,无论那个人是谁,她都不会轻饶,家人就是她的底线和原则。
至于程大贵和程氏,不好意思,只不过是有着一层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不,准确的说,应该还不如陌生人。
「咦,那不就是晓晓?」
人群里蓦然一道声线响起,所有人都望了过去,一个小小的人儿,手里的大菜刀大的有些突兀,面上的表情在火光的照亮下看起来有点儿瘆人,就像地狱里出了来的修罗一样,让人一时无法呼吸。
「村长,救我。」
程大贵是真的被晓晓吓住了,那菜刀,说扔就扔,要是不是他跑得快,他敢肯定此时命一定会被交代在家里。
「晓晓,咱们可不能乱来。」
村长是真的不想再管程大贵家的破事了,可是他又不能任由村里真的出了人命。
「孟伯伯,你放心,我只是把他打在我娘身上的讨赶了回来。」
晓晓很给面子的说了一句,目光看向只露了一人头的程大贵,嘴角带着嘲讽:
「程大贵,有种你出来,我们两个单挑,你躲在后面算什么男人?」
所有人听到晓晓的话震惊的望着跟前的这个小姑娘,这小丫头,好像只有十岁吧?!这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霸气呢?
当然也有那么些许人不是太赞同,无论程大贵做了何,毕竟程大贵是她亲爹,敢拿着菜刀把自己的亲爹追的满村跑,还说这么大不敬的话,这小丫头,真的是太不孝了。
「你以为我傻吗?我一出去你的菜刀就砍在我身上,我还想要命呢。」
程大贵此刻也不管丢人不丢人,反正命最重要。
「晓晓,你先把菜刀放下,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
孟广安耐着性子劝着,这小丫头拿着菜刀,作何看作何吓人。
「置于菜刀也可以,然而程大贵你得给我出来。」
晓晓盯着像缩头乌龟一样的程大贵,退了一步,没办法,遇到了一人怂包,如果她一直坚持,怕是她没法做到自己想要的,还不如各退一步,先哄过来再说。
「你说让我出来我就出来吗?别忘了,我可是你老子,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见晓晓放下了菜刀,程大贵埂着脖子说道,孟广安听后真想一脚把程大贵给踹到晓晓的面前。
你见过这种人吗?给点儿颜色就想开染坊,就程大贵这种,他现在就想揍他。
「那你不出来,我过去就好了。」
晓晓走上前去,所有人也没有拦,一人十岁的小孩子,手里威胁的武器也没有了,不足以畏惧。
程大贵此时也没有了惧怕,望着手中空无一物的晓晓,傲慢的从村长身后走了出来,一脸的得意。
「老子现在出来了,你个死丫头,要是以后你胆敢再这么吓老子,老子绝对把你给卖了。」
「你说何?我没有听清,能够低下来一点儿说吗?」
晓晓一脸的迷茫,似是真的没有听见一样。
「我说,老子……」
「嘭」的一声,程大贵瞬间懵了,转头看了一眼晓晓手里的板砖,感觉自己脸上一股热流,用手一摸,竟是血,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众人……
手里不是没有东西了吗?作何何时候拿了一块板砖?他们是真的没有看清楚。
晓晓扔掉手里的板砖,满脸的不屑:
「真是一人怂包。」
说完就走了了,报了一棍之仇,她现在也该回去看看婆婆了,剩下的慢慢来。
待晓晓走到拐角看不见身影,孟广安才反应过来,连忙让人抬着程大贵来葛大夫家了。
这一个小丫头,手作何这么狠呢?说拍人就拍人,看这血,千万别整出人命了。
葛大夫夫妇俩喂完王大婶儿药后,也不敢回屋睡觉了,这人还没有醒,他们得看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也不好说啊。
「葛大嫂,葛大哥,真是感谢你们。」
晓晓迈入屋看到俩人依然守在彼处,心里一阵感激。
「老葛,老葛……」
随即外面响起了吵闹声,葛大夫听到人声里的急切,连忙走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
夜色虽然很黑,只不过还是能模糊的注意到好几个人抬着什么进来了,像是是一个人。
「快,我们先进屋。」
大家把程大贵抬到屋里的时候,看到晓晓,有些愣住,这小丫头,怎么也在这个地方?
屋里有灯,葛大夫注意到是程大贵满脸的血迹,想到晓晓之前说的话,该不会,是这小丫头干的吧?!
尽管心里有疑问,手上也不闲着,现在,救人要紧。
「老葛,大贵怎样?」
村长满心的忐忑,就怕老葛说些何不好听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头好好的包扎一下,这段时间头不碰水就行了。」
葛大夫一边熟练的包扎,一边回复着。
村长听后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出人命就好。
刚才只因忧心没注意到屋里的情况,此刻看到主屋床上躺着王大婶儿,头上包着纱布。
村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清了清嗓子,
「晓晓,这究竟作何回事?」
「我娘头上是他打的,我刚才也只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晓晓说这话的时候,一贯看着床上的王大婶儿,语气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会儿大贵理应也不会有什么事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村长转头吩咐了跟着来的好几个人,大家一听顿时觉着困得不行,一个个的都走了了。
见所有人离开后,村长这才转头看向晓晓,
「唉,虽然这程大贵的确可恶,可是他毕竟是你爹,你这样做终究是要落人口实的。」
晓晓抬眼看了一下村长,满眼的不解,她并不觉着她们和村长有多好。
「你这丫头,真是聪明的紧。」
村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似是回忆,
「你公爹曾救过我一命,他在临走之前拜托我好好照顾你娘他们。可是我身为村长,却又不能做的太明显,怕遭人闲话,毕竟我也有自己的家。」
省下的话村长没有说完,只不过晓晓却懂了。可不是嘛,如果村长做的太过,那么村里人的唾沫星子绝对会淹死她婆婆,即便是没有的事,但你也挡不住人家胡乱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