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和离
青芷是真的心疼夫人,原本美好的家庭却只因那个女人而变得支离破碎。
沈栖迟自嘲一笑,前世她就是不值得,结果把命都搭了进去。
现在再不跑,难道再要热脸去贴冷屁股,散尽家财?
前世会,但这一世决计不会了。
「夫人,就没别的办法了吗?」青芷强压着悲伤的情绪。
「有。」沈栖迟半开玩笑,「我去皇宫大内,拿着我父兄的功勋,求皇帝收回旨意。」
前世她真这么做了,得到的便是谢北渊嫌弃的眼神,和一堆人的冷嘲热讽。
青芷听自家夫人这不正经的话,嘟囔着:「夫人您惯是会打趣婢子。」
沈栖迟轻笑:「你家夫人才不会这么傻。」
她要风风光光地从侯府走了,要让世人知道,她侯府独女也是有傲骨的。
门房来报:「夫人,老太太那边请您过去。」
沈栖迟眉心微蹙,前世,是她不同意柳娴宁进门,谢家祖母婆母轮番上阵劝她。
这次她同意了,他们又要说何?
沈栖迟刚到萱瑞堂便见祖母半躺在床上,她眉目清明,望着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屋内还坐着谢北渊的母亲,她的身子也已经大有好转,气色也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沈栖迟淡淡地扫过他们的脸,俯身行礼:「祖母,婆母。」
「来,坐。」老太太轻拍床边的位置,眼里含着笑,喜欢之情溢于言表。
老人的松弛的皮肤上牵扯出一人慈祥的表情:
「你这孩子,看着喜欢得紧,识大体,知进退。今日此物事,你办得很好。」
「这一年,辛苦你了操持这一家老小。如今北渊回来了,也算是有个依靠了。」
说罢,祖母拍拍沈栖迟的手。
沈栖迟淡淡地收回手,冷道:「于孙媳而言,这管家的确有些辛苦。如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祖母婆母多海涵。」
「我知你辛苦,可北渊在北关拼着性命博功名的,他也苦。如今这府里又多了一个可心的人儿,又怀了身孕。听说,是那女子舍身救了北渊。」
「于我们谢家那是莫大的恩情,听说那女子会些功夫,若不是怀了身孕,指不定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往后他们夫妻一心,你在操持将军府,总有一日,将军会成为我们谢家第一个封侯拜相的人。」
沈栖迟淡声道:「既然是他们夫妻一心,那与我何干?」
婆母听她话头不对,眉心微蹙:「此话何意?你不还是将军府的主母?这将军府的大小事务还需要你来操持呀?」
老夫人哪儿肯再管家,一来管家劳心伤神,二来将军府的亏空多大她心里门清,如果让她用她的嫁妆填……
沈栖迟冷冷道:「前一年不是婆母您身体抱恙,管家权这才轮到我?如今我看婆母精神矍铄,望着比往日更好。我今晚把账一对,明日便可交接管家权。」
她哪儿还有家底,她的父亲也只不过是普通乡绅,是儿子争气,才有了如今的场面。
想着便又一次摇头,声线里带着些讨好:「我这身子你也清楚,一累便要用药给吊着。再说,你管家,我们大家都都很满意的,我呀就和婆婆一起安享晚年吧……」
沈栖迟冷眼望着自家婆母,前世她傻,为着一两句夸奖便掏心掏肺。
即使发现将军府的亏空,是因着婆婆和祖母娘家那几个舅舅叔叔挥霍无度,她也并未发作,只默默填补。
却忽略了,正是因为婆母和祖母的纵容,才使得他们如此猖獗。
而今,谁想做这个冤大头,谁来做吧!
沈栖迟冷哼一声,不再给他们留有余地:「就这么打定主意了,明日交接。」
老夫人急了:「诶,哎……」
她叹口气:「男人嘛,三妻四妾那是常有的事。我们都知你的性子脾气。但北渊如今也好歹是个将军,今后封侯拜相,总要有人来继承家业不是?」
「你也不忍看到北渊空房冷落吧……」
沈栖迟讥讽道:「哦?是我生不出?」
祖母听着这话头不对,随即道:「你同北渊成婚第那日家中便遭了难,后来就病了。刚好,北渊便去了边关,想来你们也无心力。」
「如今柳姑娘又有了身孕,你们同为正妻,她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
前世,她哭得凶,闹得厉害,祖母拉着她的手,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
一说柳娴宁的恩情,二说柳娴宁的孩子,最后落到,谢北渊从小也是没了父亲。
她本就心疼谢北渊,一想到孩子是无辜的,自己在祖母心中是最要紧的,平妻不过是全了恩情,她还是将军府的正妻。
她当自己觅得知音,如今想来,不过都是冠冕堂皇的话。
在她心中,她就是将军府的血包,饿了就趴在她的身上吸血。
血包一跑,将军府便要垮。
那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松快日子便是要消失了,她怎么舍得?
沈栖迟平静地望着老夫人和祖母:「同为正妻?!如若你们敢对天发誓,自己能接受平妻,不然就在内祖宗祠堂震荡不安,在外永绝后嗣。」
誓言于两位长辈而言,多么重要,若是为了逞一时之快,一语成谶,那他们不就成了谢家的罪人?
两位长辈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不发此物毒誓。
沈栖迟目光如炬,看着二位长辈,将手举在空中,言辞凿凿:「你们不敢!我敢!我绝不……」
誓言还未说出,便被老夫人一把拦住,她不好意思的扯扯嘴角:「你这不是咒北渊吗?」
「说了违心话,做了亏心事才是咒,而我说的便是我心中所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孩子,脾气倒是倔。」
祖母看作何劝都劝不动,只能说:「罢了,你若不想管家,那此物差事便交给你婆母好了。」
「是。」
沈栖迟躬身行礼,走了了。
婆母见沈栖迟人一走,便无措地看着她:「母亲,这如何使得?您是清楚我那好几个兄弟,还有还有叔叔他们……」
祖母拍拍她的手说:「只不过是缓兵之计,我看栖迟正在气头上,再争执也是无用。你且管一人月,后面再称病就好了。」
「栖迟是个心软的,她不会不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