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十斤高粱酒
毫无征兆!
这巴掌扇的蓦然!
杜子颜和丁玲玲连尖叫都来不及,杜天雄则瞬间眯起眼睛,清楚张啸林要出口恶气也要挫挫赵恒锐气,他当然能够喝止,但出于某种考验心理却没出声,就当赵恒要被扇大耳光时,赵恒忽然抬手挡在脸颊旁边。
「砰!」
力气不小的张啸林气势不减打在赵恒手腕,原本以为这巴掌可以把后者扇飞出去,谁知却是一股汹涌力量反冲过来,张啸林庞大身躯晃动了一下,差一点就向后面退出,赵恒却纹丝不动,只是抖抖手缓解疼痛:
「张帮主,打的爽吗?」
「妈的!有两下子!」
张啸林喜怒瞬间转换,刚才的气势汹汹业已变成笑意,挥手制止后面三名手下冲前,之后咬着嘴唇哼道:「不过也就有两下子而已,撑死一个不知死活的莽夫,老子手指头一动,三千门生就够把你剁成肉酱。」
「小子,你他妈活腻了,敢来招惹我们清帮?」
张啸林摆出大老粗态势,之后卷起左手袖子哼道:「如不是看在杜老板份上,老子现在就弄死你,妈的!拽不拉几的,扇你一巴掌还敢挡击,你他妈的算根葱啊?敢在华海跟我叫板,真把自己当做许文强了?」
下一秒,他又一巴掌扇过去。
「张爷、、、」
张啸林的左手随着赵恒声线忽然停止,因为他心里感觉到一抹危险,之后就听见赵恒冷冷开口:「清帮虽然势力强大,但赵恒也不是一介泥人,第一巴掌算是我给张爷见面礼,但我赵恒绝不会送第二份厚礼!」
「如果张爷真认为赵恒软弱可欺的话,那你这一巴掌尽管扇下来。」
一抹杀机,在赵恒眼中跳跃!
张啸林眼皮止不住弹了起来来,久经江湖的他首次嗅到一抹危险,或许只要他手掌再进半分,赵恒就会暴起攻杀过来,而这袭击将会是不死不休,相似感应到赵恒杀机的三名保镖也都踏前半步,神情凝重望着赵恒。
不解,却依然如临大敌。
气氛惶恐。
杜天雄捏出一支烟:「老张,发泄完恶气没有?」
与此同时,他摆手让杜子颜和丁玲玲去里间密室,还让服务员把餐点给两边送上来,本来还想再扇赵恒一人耳光的张啸林,见到杜天雄发话就顺势下台,让三名手下退到门边后,自己则找了一人单人沙发落座。
他向来享受独占的感觉,所以不喜欢跟人坐在一起。
「杜老板都发话了,张某人怎敢再发飙?」
张啸林绵里藏针抛出一句,随后很自然地摸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打量着赵恒,赵恒则习惯性地保持沉默,正如他所说,多听多看少说少做,越俎代庖的事情他不会做,也懒得做,他只做着最坏打算。
粗人,女士烟,昭示张啸林真正性格。
「他是我女儿的朋友,我欠他一人人情。」
杜天雄看着赵恒不急不缓地扔出几句话:「我清楚他跟张兄有恩怨,然而我杜天雄竟然答应调和,那么我就希望双方能够忘掉昔日恩怨,或许你们做不成朋友,但我也不希望你们成为敌人,张兄,赏个脸吧?」
他指着神情平静的赵恒,声线轻缓地补充:「赵恒再猖狂再跋扈始终是少年人心性,张兄年少时还不是一样把华海搞得鸡飞狗跳?你何须置气?是以杜某斗胆请张兄放他一马,清帮兄弟的药费全由杜家赔偿。」
杜天雄给足张啸林面子:「张兄意下如何?」
「好,有你杜老板发话,我张啸林给他生路,药费那些也算了,清帮还是有几个造孽钱的。」
张啸林发出哈哈大笑,丝毫没有被赵恒断百余名手下的恼怒:「不过他纯粹敬三杯酒道歉,那可不行,诚意实在他奶奶的不够,赵恒要想抹掉跟清帮的恩怨,把这十斤酒给我喝了,我保证是以恩怨一笔勾销。」
「清帮兄弟也会服气!」
在张啸林的摆手中,一坛十斤重的高粱酒端了上来,一扯开红布顿时闻到浓郁酒味,只是这种烈酒虽然醇香,但也意味着浓度惊人,十斤喝下去不死也残废,所以张啸林玩味望着赵恒:「如何?我够诚意吧?」
「两个小时内喝完,大家不再是敌人。」
「一只手,一两酒,一百只手,十斤酒!」
张萧林晃动着手指:「小子,你赚翻了。」
杜天雄扫过比伏特加还浓烈的特制高粱酒,眉头轻轻皱起道:「张帮主,你这诚意听起来很足很够份量,但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喝进十斤这样的酒?这坛高粱酒灌进去,别说是人,就是一头大象也怕难于支撑。」
「过分吗?」
张啸林笑容旺盛如毒蛇,语气温和的回道:「杜老板,真只不过分,一只手一两酒,业已是看在杜老板的份上,我费尽心思才说服帮内十大元老采取这种和头酒,如果赵恒连这个都搞不定,那我就真的难做了。」
他装出一副无奈样子:「一百只手,十斤酒,杜老板、、底线了。」
尽管杜天雄有足够实力不理这条件,但张啸林这样绵里藏针他也不便多说何,杜家当然可以直接施压清帮平息恩怨,但要搞定事情还是需要清帮心服口服,不然赵恒将来还有隐患,自己再出面也会大打折扣。
但杜天雄更明白,张啸林的这十斤酒并非那么容易喝下,年纪微微的赵恒喝完它估计也就挂掉了,这老匹夫还真是杀人不见血,明面上给赵恒和解机会,实际上却借烈酒杀人,张啸林心思一如既往粗中有细啊。
他想要直接否决这法子,但见赵恒如水平静的表情,心里又微微一动:「赵恒,张爷的和解条件业已抛出来,你有没有信心把它接下来?要是有信心,那就把十斤酒喝完,要是感觉为难、、你可以选择不喝。」
「你按自己想法来,千万不要勉强。」
这话自然是给赵恒多留一点底气,要是他真的不想喝那就不用给张啸林面子,杜天雄还是会用威望强压住双方恩怨,算是给了赵恒一条退路,张啸林也哈哈大笑,大手一挥:「杜老板说的没错,你能够不喝。」
「张帮主,你这是软刀子捅人啊。」
在张啸林玩味的笑声中,一人声线从大门处传了过来,很柔很轻和,却天然有一种透入骨子里的媚意,继而门就被轻轻推开,在让人心神荡漾的嬉笑声中,三名女子挪移脚步走了进来,一阵清香瞬间弥漫在厢房、、
为首女子全身黑色格调,黑色上衣黑色短裙,黑色耳环黑色戒指,就连平底鞋也是黑色的,但她偏偏没有裹上黑色丝袜,任由白皙的双腿和双臂裸露在外,妩媚和清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融合流淌。
这种妖异趋向于一种糅合了传统典雅的另类。
赵恒感觉这个女人很经典,是男人一眼之后难以忘怀的类型。
别说是张啸林等几名黑道人士,就连赵恒也是目光一凝,妩媚女子身上散发的魅力让人无法忽视无法不惊叹,唯有杜天雄还保持着平和,捏起杯中茶水抿入一口,女子柔柔一笑:「杜老板,师师不请自来、、」
「还请你见谅、、只是我又不能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