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微妙的平衡

竟然是「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

竟然是一只大孔雀成精？！

一位容貌秀丽若女子的佛门高僧，觉醒的副身人身份乃是雌雄难辩的「佛母大孔雀」，简直了......

像是完美的符合神秀师兄的长相和气质......

虽然跟前这一刻，神秀展现了自己的「佛母孔雀」元神，纤毫毕现，并无任何虚假。

但徐昊总觉着难以置信......总觉着像是哪里不对......

只因这个结果，极度偏离了他对神秀的猜想。

「神秀师兄......」

徐昊忍不住出声道：「我却听闻，你是哪位‘佛祖’的觉醒副身人，作何......怎么是孔雀大明王菩萨？」

神秀双掌合什，神情肃穆庄重，淡然道：

「佛母亦是佛，西天灵山大雷音寺上，与世尊同座。」

徐昊虽然没去过什么西天灵山，对如来世尊的座次安排也不熟悉，但对这句话却也反驳不了。

只因「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的确地位与众不同！

西天三佛祖世尊、十大菩萨、十八罗汉，乃是佛门最顶尖的班底。其中，虽说十大菩萨只有「观音、文殊、普贤、地藏」四菩萨最知名。

但十大菩萨位列中的「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却是西天如来世尊的「义母」，实力或许稍逊四菩萨，但地位只高不低。

事实摆在眼前，神秀确真无疑，乃是「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

徐昊有些无可奈何地盯着神秀，盯着「佛母孔雀」元神，的确是瞧不出一丝破绽......

「你几次找我，去伊水河边，摸鱼......」徐昊皱眉道，「如此扮演，像是跟佛母孔雀无关吧？」

神秀淡然一笑，收起元神，出声道：

「贫僧前世之身，曾是灵山下、苦海边的孔雀灵禽。在幼雏时，便喜爱戏弄鱼虾、飞禽走兽、灵山沙弥、僧侣等。所以此次觉醒扮演，亦是回忆当初的幼雏行为。」

徐昊徐徐点头，此物回答也是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徐施主像是是不信贫僧的身份？」

神秀瞅了瞅徐昊，微笑说道：「如若不然，你也可考验一下贫僧，询问关于西天灵山之时，贫僧前世的事迹。」

徐昊当场抓瞎......

我上哪去打听，我又不是西天的和尚......徐昊只能做罢，摇头道：「不必了，我信神秀师兄的为人。」

神秀又再合掌谢过，淡淡道：

「其实，徐施主也不须多虑。年底月末，便是佛门‘盂兰盆会’的召集之日，到那时，我与徐施主列席参与。无论你我是何根底，再无任何可以掩饰之处，足以自证清白。」

盂兰盆会......徐昊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的确，要是和神秀一起参加盂兰盆会，那么各自的副身人身份，肯定清清白白，真实无比，再没有任何争议。

这一场好朋友之间的坦诚相待，袒露心扉，敞开面对，就此圆满结束......

徐昊扯了几句之后，告辞离开。

刚回身迈步，忽然神秀在身后问了一句：

「徐施主，你不怕贫僧吗？」

徐昊闻言一愣，回回身，瞅着神秀平静无波的态度，不禁皱眉道：「我怕你做何？」

「没什么。」神秀微微一笑，合掌相送，「你我之间，仍是同道好友，以后也不须多虑。」

徐昊莫名其妙地告辞离去。

直到出了宝瓶寺的大门，徐昊还在琢磨「怕」是何意思。

突然。

他脚步一停，脸色顿时尴尬。

终究明白，神秀为何要加那么一句。

因为——「佛母孔雀」食龙！

如若徐昊真是「白龙元神」，在面对「佛母孔雀」之时，天然便有畏惧。此乃相生相克的法则......

但偏偏徐昊根本就不是「白龙」，自然从未当自己是何「龙种」。

「艹，这些千年万年的神仙妖精，真是一个比一人难糊弄！！」

徐昊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然而，这一次宝瓶寺之行，坦诚相对，最起码还是有一点收获，那就是神秀一直保持着善意。

我拿出来的白龙元神是真，他拿出来的佛母大孔雀元神也是真，简单一句话也改变不了此物事实......徐昊继续脚步不停，边走边琢磨。

跟前只能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想要真真正正无所顾虑的揭晓，或许真要等到参加「盂兰盆会」的那一刻......

徐昊不由得有些期待，这个传说中的佛门盛会！

......

......

九层钟楼下。

神秀静静伫立在台阶旁，凝望着徐昊远去。

他那古井无波的平静脸色里，终于流露出一些极少见的疑惑不解。

「他居然是白龙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为何我当初在他身上，察觉到佛祖的一丝内蕴气息？难道是我的感触出错？」

神秀从未有过的出现心绪上的波动，百思不得其解。

他徐徐盘膝坐地，凝望着远方的塔林，继续沉思。

「徐昊对于西游路上的见闻，比我了解的还要多得多......如若真是哪位佛祖，的确有可能......」

「但他偏偏不是佛祖，而是白龙马，却又显得合情合理......只只不过，若他真是白龙马，为何不知贞观十九年，西天灵山发生之事？」

「觉醒的副身人，缺失记忆也很正常......但他偏偏记得西游路上的神佛妖魔，却不记得与他有关的这件重要大事？」

即使聪慧如神秀，此刻也是和之前徐昊一样，有些茫然抓瞎。

「或许只能等到盂兰盆会，方可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白龙马......嗯，洛州佛台延寿庆典之后，就应是盂兰盆会召开之日......」

神秀一边沉吟思索，一边屈起手指，对着塔林方向轻轻一弹。

霎那，一道微弱朦胧的虚影，落在神秀的嘴唇边。

乃是徐昊之前震惊的「蝉蜕壳」。

神秀轻张开嘴，这一人如虚如幻的朦胧「蝉蜕壳」，犹如食物一样，被吞入嘴中。

神秀吞食「蝉蜕壳」之后，微微闭目。秀丽若女子的脸庞上，掠过莹莹佛光般的宝相庄严。

半晌后，神秀又再喃喃自语：

「事到如今，理应为他讨要一份‘盂兰’。毕竟是佛门小乘菩萨，既有参会资格，岂能无信物在手？」

想到这个地方，神秀起身，缓步走向九层钟楼，消失在阶梯里侧，无影无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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