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凶威压迫

「在此物年代，已经贞观四十年，程咬金死了吧？多大年龄了？」

更何况，眼前这位程国公看似衰老，但威风不倒，还能「腾云驾雾」，基本上业已脱离凡人范畴。

徐昊转念一想，既然唐太宗李世民还活着，那么程咬金依然健在就不是什么出奇的事......

如此道行，几乎能够断定不弱于「泥丸神仙」！

程咬金到来之后，仅只是瞥眼扫过徐昊，并没有过多关注。而是盯着袁芷菁上下上下打量，捋着白须，哼道：

「袁家小娃娃，若不是姓侯的小子带路，恐怕你也进不得这延寿佛台的深处。」

「他若知道你在这捣鬼，不说连累他，起码他老子的官爵，便有可能不保！」

程咬金脸色平常，但这最后一句，却说得有些严重。

袁芷菁却是嫣然一笑，仍是施礼道：

「小辈只是进来观瞻闻名天下的佛台雕像，知节爷爷可不要污蔑小辈，此罪承受不起。」

程咬金嘿嘿摇头，眼神和脸色，终于是变得有些严厉，沉声说：

「你真当老程我眼瞎？」

袁芷菁也是一脸无辜，逾发显得恬静柔美，正色道：

「小辈真不知鲁国公为何要兴师问罪，可否指明？」

程咬金眉头一皱，指向身旁的佛像：「小娃娃，我亲眼所见，你以独特法术，裂开了佛台雕像！」

袁芷菁笑吟吟道：「鲁国公，你老人家再看清楚些，小辈我何曾动过佛像一丝一毫？」

程咬金脸色微变，迅快转头，凝视身旁几座雕像。

徐昊也是狐疑地注目观望。

「咦？！」

程咬金震惊，忍不住走近几步观察。

不仅是他，就连徐昊也大感诧异。

因为此前那两座被月光掠过，随后额头突显裂缝文字的佛像，居然真是丝毫无损。

此刻当空明月清光照耀，真真是清楚恍然大悟，的确完好无漏。根本没有任何破绽，没有任何缝隙。

「好手段！！」徐昊心中感慨，不由得对这位美丽少女多出几分钦佩。

能瞒过他，还算说得过去。

但竟然能够瞒过聪明老辣、越老越妖的程咬金，那简直就是绝顶手段！

虽然徐昊并不知袁芷菁是如何做到的，但很明显，跟前的证据皆无，程咬金当面吃了瘪。

果真，程咬金揪了揪颔下的白胡须，突然就仰天笑了笑，转过眼来，再次上下打量袁芷菁：

「小娃娃好手段，老程还真是终年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好手段！」

袁芷菁仍是一脸无辜似的纯真，并不多言。

「既然你技高一筹，老程我认了。」

程咬金恢复平静，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漠然，「袁家小娃娃，你下山去吧，今后莫要再来。否则，莫怪老程心狠！」

袁芷菁微微一笑，恭敬行礼：

「小辈遵命！鲁国公既然有令，小辈这便下山，告辞！」

说完，美目示意徐昊，当场便要离去。

忽然！

咔嚓~~

咔嚓~~

随着袁芷菁转身，那两座佛像，骤然开裂。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额头上裂开无数缝隙，蜿蜒如千军齐发，霎那裂满全身。

轰隆~~

程咬金、袁芷菁、徐昊，三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座佛像，轰然裂成碎块倒塌。

尘沙弥漫，细石崩落。

程咬金怒不可遏，顿时色变，煞气腾腾冲顶而上。

离此不远的驻守官兵们，顿时惊觉。瞬间便有无数呼喝、吵闹之声，纷扰而来。

袁芷菁也是惊诧不已，当场僵住。

徐昊也不知到底发生何事。

但他却感觉到，在两座佛像倒塌之时，自己颈部的檀木佛珠，瞬间变得滚烫发热，随即缓缓隐去异动。

「嗯？是神秀和尚出手？」

徐昊心中存疑，但此时此刻，却也不能询问。

此时，程咬金的眼中，宛若有金光四射，其势如凶神，环视周遭。这时如雷般吼道：

「本公在此观摩，闲杂人等退散！！」

绽声如雷鸣，滚滚如潮，顷刻漫山遍野隆隆而下。

那些惊觉而来的官兵们，立即抱头鼠窜，被吓得脸青唇白，再也不敢多踏足半步。

看来在此之前，程咬金也曾发过威。否则这些官兵们，不会闻言色变，迅速惊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咬金喝声之后，回身盯着袁芷菁。

如此时刻，先前的随和随意，都化为乌有。程咬金有若凶神，整个人看似未动，但气势凌压而来，如山似岳。

徐昊甚至都可以注意到，程咬金仿佛多了一道混浊影子，升腾而起，显得高大威猛。

影子扑天匝地，更仿佛一座巨形庞然的凶物！

只是霎那，徐昊就觉着自己心跳停止，窒息颤栗。

不仅是他，即便道行更深的袁芷菁，也是脸色青白交加，承受着程咬金巨大无匹的压力。

「小娃，你好大的胆！真当老程我不敢杀你？」

程咬金每一个字，皆如暴雷，在袁芷菁和徐昊耳中轰隆回响。一浪高过一浪，直接炸动在心脉上。

徐昊浑身血气煮沸，极其难受。甚至可说是腿脚发软，有当场瘫倒昏厥的无力感。

这是实力上的绝对压制。

暴力而强横，不可阻挡！

就如同弱兔面对猛虎，逃不了，也活不了。

不过，徐昊体内潜藏的神秘力量，也由此激发而起，贯通百脉百骸。

有了自身强大力气的支撑，徐昊熬过了程咬金的威慑压制，逐渐恢复正常。

但袁芷菁就惨了，虽说她道行深，但比起程咬金仍是差得多。顿时支撑不住，浑身颤抖后退。

她银牙紧咬，脸色苍白如薄纸，随时处于崩溃边缘。

但这少女却有不屈之意，竟是目光炯炯，嘴角渗着血迹，硬生生顶住巨大压力。

她不仅不再后退，甚至昂首向前，不顾嘴角的血丝，竟然还是站到程咬金面前。

程咬金流露出一丝欣赏，但仍是不减凶威，沉声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当面摧毁佛像，老程我亲眼所见。此罪不小，你还有何话讲？」

「鲁国公......小辈未动......任何手脚......不知有何......罪......」

袁芷菁的声音被压得低微，每说一人字都吃力无比，嘴角血迹增多。

程咬金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只因此时此刻的袁芷菁，的确不像说谎狡辩。

做为已经提升两千年道行，并且「副身人」身份在凶威上有特殊加持的老修士，程咬金清楚袁芷菁的道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以他并不认为此物小娃娃，还能继续顽抗狡辩。

「难道真不是她动手？」

程咬金略一思忖，随即把目光，盯在徐昊身上。

此刻的徐昊，表现得却比袁芷菁更好，除了脸色稍白，居然站立如常，犹有余力的模样。

「我却是小瞧了你！」

「看来古怪之处，仍是要着落在你这小子身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程咬金嘿嘿一笑，眼神如噬人般笼罩徐昊身上。

霎那。

排山倒海的汹涌威势，奔腾如千军万马，全都席卷徐昊。

如此凶煞，即使是袁芷菁，恐怕也要当场崩溃。

然而徐昊并没有崩溃。

因为他体内的「胎动」早已到达一人临界点，迟迟不能更进一步。

但骤然面对程咬金的山海凶威，就如同打破了临界点。不仅吸收了浩瀚威压，甚至就此挣脱束缚。

显形而出！

徐昊的精神恍惚一瞬。

茁壮成长后瓜熟蒂落的感觉再次发生，他的掌中，多了一人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