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天庭众臣的无奈

侯景在奉仙司大殿铩羽而归的当夜。

徐昊安顿了大小事之后，刚回到宅院，便迎来了又一人不速之客。

「小子见过鲁国公。」徐昊笑着施礼。

程咬金穿着普通的灰黑长袍，手无兵刃，须发梳理整洁，毫无一丝此前咄咄逼人的威势，却像个无事的乡邻老员外郎。

「你这小子！」

程咬金站在门前，反复盯着徐昊上下打量，最终叹息笑言：

「也好，今后也不必称何义父。你小子是个人物，老程我的确看走了眼......」

徐昊笑吟吟地把程咬金请进院内，奉上茶水。

相对而座后，程咬金捋了捋白须，沉吟后出声道：

「今次前来，是想和你说一些贴心的话。自然，你若不想说的，绝不强求。但你若信得过老程，能说便说，你我彼此交心一谈，绝不虚伪。」

徐昊只是淡淡的笑，既不拒绝，也无可无不可。

程先生，要不是我手里有这些人、有这多枪，你也不会来找我谈......徐昊笑容里，暗暗吐槽。

果真，程咬金当场直言道：

「你这镇守司卿的位置，当初只是想试试你的斤两，看你有无背后相助......如今看来，已经不须再试，你值得担当此任！」

「哦？不是还有维持洛州百日安宁的条件吗？」徐昊笑问道。

程咬金摇头：

「当初立下条件，是要安不仅如此那些人的心。毕竟你年少力薄，若无我老程、徐老道、老秦再加李天王，还有魏征同意，也绝轮不到你来坐镇守司卿大位。」

「如今你羽翼丰满，远远超乎我等众人的意料。虽不知你是如何网罗到如此麾下，但你并未借用任何外力，一切操于自身之手。有这般手段，镇守司卿之位，大可坐得！」

徐昊谦虚两句，但也不多说。

毕竟他自己很清楚，现在洛州奉仙司的势力，已经超过其他大州大府的奉仙司。也能够说，没有任何一个镇守司卿，有他这样强横的麾下。

两个元神强大的徒弟、两个接近千年道行的属下、一个铁杆好友是李靖之子，再加明面上的百余黑差，以及背地里的宝瓶寺交往。

如此阵容，还只是徐昊初初起步的阵容。再多些时间，他还能继续扩充势力，成为奉仙司独一档的存在。

太子党、贵妃党、奉仙司，毫无疑问大唐的三大鼎柱。要是徐昊能在奉仙司快速崛起，那必然是奉仙司喜闻乐见的。

所以徐昊才会从一开始，就瞄准镇守司卿位置。

奉仙司急需人才，而徐昊需要背景，是以相互成就各取所需。

程咬金说完之后，端起茶盏喝干，又再缓缓道：

「你可知，我们这些朝中重臣，是何来头？」

徐昊早有猜测，但仍是摇头：「还请鲁国公指教。」

「吾等皆是当初天庭倒毁之后，人世间苏醒的天庭副身人。」程咬金淡然道。

徐昊点点头，这个答案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老程我，乃是‘巨灵先锋’！」程咬金指了指自己。

原来是巨灵神......难怪总是拎着一把大斧......嗯，跟程咬金很契合......徐昊默默点头。

「徐勣是‘文曲星君’、秦琼是‘武德星君’、李靖是‘托塔天王’、魏征是‘太白金星’......」程咬金一口气说完。

徐昊听程咬金不再提起别人，不由得疑惑道：「还有李淳风和袁天罡？不是天庭副身人？」

程咬金的脸色略复杂，含糊道：

「他二人，皆是天庭斗部和雷部的星官，与咱们有些不对付。若天庭仍在，自然是一条心。但如今这个状况，嘿嘿，难说得很......」

徐昊若有所思，也不再多问。

似乎在前世听说的西游记解密里，天庭也不是铁板一块的组织，而是分了不少派系。

其中又有「灵霄」、「蟠桃」、「斗部」、「雷部」、「水部」......等等职权不一的势力划分。

斗部，就是满天星宿的首领。诸如东斗西斗、南斗北斗，以及二十八星宿等等，全是斗部的麾下。

程咬金提及的这几位，的确是玉皇大帝的铁杆心腹。

但是听完程咬金的述说，徐昊又有疑问，立即低语问道：

「鲁国公，小子冒昧问一句。传闻武贵妃乃是佛门‘地藏菩萨’，作何鲁国公你们这批天庭重臣，却要屈就贵妃西宫的旨令？」

程咬金的脸色逾发不好意思，摸了摸案上的茶盏，总觉着不过瘾，捏了捏拳头，再才摇头道：

「连你小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我也无何好隐瞒的。咱们屈就于贵妃西宫，听武贵妃的旨令，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一来，是因为群龙无首，又身为人间朝廷重臣，不好分散。只能暂就朝中责任，既是扮演，也是等待时机......」

扮演？徐昊略一琢磨，也觉着有道理。

这样看来，天庭这帮人留在大唐朝廷，仍然是做官，确实也符合扮演的需要。

程咬金继续出声道：

「二来，是因为咱们要盼着皇帝李世民，多活下去。既不能退位，也不能被太子整死了。是以，只能帮着武贵妃......」

「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咱们觉着，李世民有觉醒‘玉帝陛下’的希望。虽说渺茫，但毕竟是希望，只能等待揭晓......」

说到这里，刚猛著称的程咬金，堂堂巨灵神，也是黯然一叹：

「天庭会犹如一盘散沙，诸多重臣下落不明。咱们这好几个运气好，觉醒后仍在一起共事。但若找不到‘玉帝陛下’的副身人，天庭会便难以成立，是以行事便有诸多艰难......」

徐昊听到程咬金提到李世民，竟然盼望这个太宗老皇帝觉醒成为「玉皇大帝」，不由得是诧异，哑口无言。

「你们能断定，大唐皇帝还能觉醒？」徐昊忍不住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咬金顿时烦躁，抄起茶盏喝完，又满上一盏喝干，骂道：

「不信也得信！是太白那个老东西说的，咱们无计可施，只能等着，要不然还能如何？你帮我找个玉帝副身人出来？？」

徐昊突然觉着天庭这帮人也是可怜......别人的盟会，何盂兰盆会、何狮驼会，甚至五庄观等等，都在紧锣密鼓地即将放开，招兵买马......

堂堂天庭，当年三界明面上的皇权领袖，居然沦落到要依附一个贵妃的地步......

宅院槐树下，只因程咬金的烦躁不语，陷入僵局。

徐昊只得微笑言：「鲁国公前来，难道只是来小子面前诉苦的？」

程咬金脸色一正，恢复了几分刚猛，沉声说：

「咱们天庭几个老家伙，商议一番，想跟你小子，订个盟约！」

盟约？又想什么鬼心思......徐昊笑而不语，静待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