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林依竹的声线再一次响起:「你是我何人啊,你凭何替我还财物?」
「既然你业已走了了,怎么会还要赶了回来!」
「如果你只是为了向我炫耀你过的很好,只是为了向林家证明你的实力,只为了表示离开了你就是我做的最错误的一人决定。」
「那么恭喜你,你做到了。」
「你业已证明了赶走你是一个错误的打定主意,你业已证明了你才是人上人!」
「你已经达到目的了。」
「那么就请你离开这个地方,你说的的确如此,我这种人,高攀不起你。」
这一番话,让江远的脸色复杂了起来,而林依竹面上已经满是泪痕。
「喂,你难道没听到林总的话吗?这是我们两个公司之间的事情,跟你不要紧。」
孙铭阳忽然开口,充斥着不屑的声线引来了江远冰冷至极的眼神,他猛的扭头,远远的看了孙铭阳一眼。
纵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眼,却已经让孙铭阳感受到了一股浓稠的杀机。
那透体的寒意,使得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滚!」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人字,却如同雷声在耳畔炸响,那强烈的威压使得孙铭阳身体都在颤抖。
闫凯顿时反应了过来,随意摆手身后方十几个保镖顿时上前,直接将孙铭阳以及那些记者控制了起来,强行将他们送出了林氏服装机构。
要不是身后的人搀扶着他,恐怕他业已直接跪倒在地了。
江远解释道:「你误会我了!」
「误会?」
林依竹冷冷的看了江远一眼说:「我需要误会吗?」
「你最近所作的事情,不就是在向我炫耀么?」
「过去三年之中,我本以为你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至少还算善良,可现在看来,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这些年我在林家何地位你很清楚,那一天但凡我有一丁点的机会都绝对不会让你走了的,亏我后来还担心你出事把公司账上仅有的几万块都打到了你的卡里。」
「现在看来,你当时应该望着那几万块在不断的嘲笑我吧。」
「是,如今你业已摇身一变成为了万人敬仰的集团董事长,在你的眼中,我们这种小人物的生死你根本不会理会。」
「在你看来,我们只是你的玩偶对么?」
「是以你才会让陈青亲自来和我签了那项目,而后又命令手下的人来给林家希望,看着我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很好吧?」
「从现在开始,这个地方不欢迎你,滚!」
林依竹猛的伸手指向了大门处。
江远的脸色业已无比的复杂,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样业已彻底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深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过后,江远才说:「其实我。」
「没听到我的话吗,滚啊!」
林依竹业已声嘶力竭,眼中泪水更是决堤一般疯狂流淌。
江远眉头皱的无比的紧,此时闫凯忽然上前,低声说:「江董,肖氏集团的人到了,咱们还是先走吧,先让林小姐冷静一下,再闹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江远咬了咬牙,深深的看了林依竹一眼,心有不甘的出声道:「我们走。」
当江远离开,员工们也都识趣的散了,转眼间大厅内只剩下泣不成声的林依竹。
江远并没有在意一旁的闫凯,他的心中无比的烦躁。
坐在车上,江远的脸色也业已阴沉到了极点,一旁的闫凯一句话都不敢说,尤其是在不由得想到江远那强势的作风的时候,这位榆城曾经的地下王者,完全缩在了角落中。
林依竹的表现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仔细回想,之前所作的事情也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不由得想到这一点,江远不由的满脸黑线,但紧接着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若非今日这件事,事情也不会闹到此物程度。
林浩毕竟是林家的人,打断他一条手臂以及几根肋骨也算是得到了教训,可孙铭阳没有。
「通知下去,次日之前,我要注意到孙铭阳出现在榆城市医院重症病房。」
「是!」
闫凯哪敢有丝毫犹豫,连忙点头。
「不仅如此,派人保护依竹,她现在的状态,很容易出事。」
见闫凯点了点头,江远才疲惫的靠在了座位上说:「回集团吧,那边的事情总要处理的。」
不管作何说,肖氏集团也是临省的顶尖企业,对方能够主动上门业已很有诚意了,错过这一次机会,精诚集团的麻烦会持续更久。
车子发动,轰鸣声中业已走了了这里。
整整一个下午,林依竹都浑浑噩噩的,冷静下来过后,她的脑子更乱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勉强将手头的工作做完,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上了车。
不由得想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此时的她双目红肿,心情难以平复。
夕阳业已落入西山,都市的霓虹共天际星芒汇聚成了一片独属于城市的银河,如此美轮美奂的景色林依竹却业已根本无心欣赏。
她太疲惫了,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刚刚推开林家别墅的门,林依竹就感受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气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坐在沙发上的林天南脸色阴沉,一旁的苏皖脸色也甚是不好看,电视中播放的,正是今日林氏服装机构所发生的事情。
但林依竹却懒得在意这些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疲惫的异常,她直接向着二楼走去。
「你给我站住!」
充斥着浓郁愤怒的声音喊停了林依竹的动作,林天南转头业已是满脸的愤怒。
今日女儿的举动让他在家族人的面前丢尽了脸,原本还想借着这个机会争一争集团高层的位置,然而全都被林依竹搅黄了。
不仅如此,他的宝贝女儿竟然还在电视上丑态尽出,这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林依竹,到底要干何!」
林天南飞快的来到了林依竹的面前,眼中的大怒业已浓郁到了极点。
面对着业已被怒火冲昏了理智的父亲,林依竹只是在笑。
「你还有脸笑!」
「我不是已经按着你的要求做了么?」
林依竹依旧在笑着,但眼中已经满是心碎。
无边的疲惫,无数次的妥协,换来的只是父母大怒的面庞。
家,对于她来说,更像是监狱。
她在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看到女儿变成此物样子,苏皖已经满脸的心疼,连忙拉住了暴虐的林天南说:「行了,事情弄成此物样子也不是女儿的错,她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够好?」
林天南满脸的冷笑,恶狠狠的瞪了林依竹一眼才说:「先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母亲,让母亲下不来台,而后又弄出这么大一人笑话,你让我这张脸以后往哪放!」
「林依竹,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开心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天南提高了声音,脸上的愤怒已经要溢出来一样。
见林依竹迟迟未曾开口,林天南更加大怒了,他一把推开了苏皖,死死的盯着林依竹说:「你作何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话啊!在会场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你当时那股劲去哪了!」
林天南本想借着此物机会能够在林家更进一步的,现在反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所有的依仗都已经没有了,他根本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行了。」苏皖又一次开口:「都别吵了,至少有精诚集团这一层关系,家族不会拿我们怎么样,该是我们的分红一分钱都不少,业已很不错了。」
「哼!」
林天南心情稍有平复,但看到林依竹沉默的样子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只不过最终还是强压着怒火出声道:「你和那个废物的离婚手续办完了吗?」
见林依竹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苏皖连忙说:「还没呢,只不过他想赖也赖不掉,那天我都录音了,就算他不来,我也有办法让他彻底滚出林家。」
林天南平复了怒火,冷声道:「抓紧办这件事,想娶这丫头的人多着呢,我业已物色了好几个不错的人选,如果刘子业那小子不行就换别人。」
叮铃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手机铃声蓦然响起,苏皖看了眼林依竹的来电显示,顿时一喜说:「说子业他就来电话了,乖女儿,还不赶紧接,子业可比姓江的那废物强一万倍,你可得抓紧了。」
听到这话,林依竹没来由的烦躁。
她现在只想逃离和林家有关的一切,只要能走了这个地方,哪怕约她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也愿意离开。
「依竹,你怎么了?」
坐在车上,看着一脸疲惫的林依竹,刘子业隐藏了眼中冷笑,关切的追问道。
「没事,送我去机构吧。」
刘子业点头发动了车子。
清冷的夜风吹过,让林依竹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许。
现在,她不愿去想何家族,也不想去回忆和江远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可林依竹却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倦意。
双眼变得无比的沉重,仅存的理智让她勉强保持清醒,扭头却见到了刘子业业已向着这边凑了过来。
「你干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依竹的眼皮越发沉重了,声音都业已迷迷糊糊的。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的推向刘子业,但却感受到了浓浓的无力感。
脸色越发凝重,那眩晕感也在不断地叠加,她业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干什么?」
刘子业面上的笑容越发的阴沉了。
「江远那个混蛋,抢走了我的一切,害的我差点没命!」
「我今日就要夺走他的挚爱,让他也感受一下何叫生不如死!」
他会用林依竹作为诱饵,一步一步将江远所拥有的东西全都钓上来。
而最后夺走的,将是江远的命!
冷笑着打了个响指,林依竹再无法承受那种疲惫,渐渐地的闭上了眼睛。
落到这个禽兽手里她的心里真的不甘,自己还是完璧啊!还没有把最好的自己交给所爱之人,难道这就是命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