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他是谁
秋夕画皱着眉头,并未出声。
电话对面的青年无奈笑了笑,解释道:「阿秋,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当年我跟她只是一时冲动,如今我想恍然大悟了,我对你才是真爱。」
「今年赶了回来,我就是想向你赎罪的。」
声音里满是诚恳,可秋夕画还是没有出声回应。
「阿秋,你我自幼青梅竹马,就算发生了这些变故,彼此之间的感情也不应该因此破裂啊。」
「你看,多少年了,我还是没有结婚,我一直都在等着跟你领结婚证,相信秋伯伯他们都会很支持的我们的。」
声线像是有些急了,竟能听出些许颤音。
秋夕画眼皮直跳,淡声道:「乐正轩,不要在这个地方恶心人了!」
她说完迅速挂断电话,恶心到胳膊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另一面,一名坐在劳斯莱斯后座,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也从耳边听到了电话忙音。
他并没有在意,表情转而从悲伤恢复成平淡,靠在柔软座椅慵懒道:「海叔,帮我查查阿秋今日的行程。」
一小时后,西北博物馆大门处。
秋栋梁等人正在翘首以盼,可惜还没等到齐风的车,蓦然先来了一辆车牌六个八的加长版劳斯莱斯。
乐正轩推门下车,环顾四周理了理衣领,顺带看了眼手腕处的百达翡丽定制版手表。
见到秋栋梁一众人,他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快步上前道:「哎呀,这不是二叔吗,你们该不会是清楚我要来,特地迎接我吧?」
「......」
秋栋梁表情僵硬,眼底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嫌恶。
好家伙,特地等你,你也配?
乐正轩固然有些背景,但还远不足以让秋栋梁以大礼相待。
「世侄,你什么时候回国的?作何也有闲情来我这博物馆了?」
「额,就这两天,听说阿秋要来博物馆,所以过来看看。」
乐正轩也反应过来了,尴尬的笑了笑。
「嗯,我还有事,你自己随便转转吧。」
秋栋梁点点头,表情没有变化。
眼看秋栋梁懒得搭理自己,乐正轩顿时更不好意思了,只能故作惊诧道:「哇,二叔,你们这么大排场,是在等谁啊?」
馆内许多工作人员都在门口守候,不知道的还以为某位超级大人物要过来视察。
秋栋梁淡淡撇了乐正轩一眼,懒得出言解释了。
对于此物所谓的世侄,他是真没多少好印象,若不是碍于乐正家长辈的情面,他甚至都懒得搭理乐正轩。
正当乐正轩难以下台时,一辆平平无奇的比亚迪开了过来。
见到这辆车,原本还很冷淡的秋栋梁顿时换了一副面孔,与众多工作人员热情的迎了上去。
车辆停稳后,驾驶位出了了一名衣着简朴,样貌年轻的男生。
乐正轩先是一愣,细细打量一眼后,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
国内背景深厚的同辈青年或多或少他都认识,但眼前此物人他是一点印象没有。
而且,这个人开着不到五十万的普通轿车,穿着一身叫不出名字的杂牌,跟有财物也搭不上边。
重点是还很年少,连一人司机都没有,作何看都不是大人物,竟然能让秋栋梁亲自接待?
不等乐正轩想明白,后座车门也被打开,显现出了一张熟悉的绝美容颜。
「阿秋?」
乐正轩心头一震,同时也更疑惑了。
秋栋梁众人早早在大门处守着,难道只是为了等候秋夕画?
秋栋梁好歹是秋家老二,不至于给予自己侄女如此大礼吧?
乐正轩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整理一番发型就要一起过去迎接秋夕画。
就走此时,齐风走到后备箱取出折叠轮椅,随后极其自然的把秋夕画拦腰抱上了轮椅。
乐正轩当场愣在原地,瞳孔徐徐缩成了针尖状。
他看到了何?
这个一眼平庸的男人,居然敢拦腰横抱秋夕画,况且是当着秋栋梁的面,而且秋夕画还没反抗?
要知道这份殊荣,即使是他乐正轩也没有过。
由于从小就认识,他很清楚秋夕画是什么性格的女生,就算是父亲秋镇南要抱她下车,也会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
暂且不谈她的要强,以她守旧保守的性格,即便只是为了避免肢体接触,也绝不会同意陌生男人抱自己下车。
秋栋梁跟在两人身旁,满面笑容道:「齐先生,你可算来了,我总算理解什么叫盼星星盼月亮了。」
「秋馆长言重了,讲的我都有点不胜惶恐了。」
齐风哑然失笑,修复文物可不是朝夕之功,其实就算他次日再来也不耽误。
齐先生?
乐正轩已经快要石化了,脑袋一片空白。
他自幼出生在华夏背景极其深厚的家族,甚至足以与秋家相提并论,还是从未有过的有这种被震撼的感觉。
如此年纪,却被堂堂副署级干部的秋栋梁称呼为‘先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今乐正轩内心只有一人疑问,齐风究竟是谁。
就在此时,秋夕画也注意到了杵在原地的乐正轩。
她迅速别过头去,假装没有注意到乐正轩。
乐正轩见此回过神来,牙关紧咬内心升起些许不甘。
无论齐风是谁,他都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被不明不白的抢走。
胆敢拦腰横抱秋夕画也就算了,齐风对她的称呼竟然还亲昵到了‘画画’?
要知道只有秋夕画的至亲长辈才会如此称呼她。
「小风老师,你们先进去吧,我在外面接个电话,待会儿就过来找你们。」
眼看乐正轩就要快步走来,秋夕画赶忙想要支开齐风等人。
她清楚乐正轩是何作风,可不想只因这尊瘟神耽误了自己与齐风的感情进度。
齐风等人的注意力都在修复文物,也没多想便留下了秋夕画。
「阿秋,他是谁?」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两人一起出声,表情都不太好看。
秋夕画脸色发黑,沉声说:「我说过,不要用你自己起的外号来喊我,不觉着恶心吗?」
由于两家世交的缘故,她与乐正轩确实是自幼相识,但从记事起她就对乐正轩没有丝毫好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