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血洒金銮殿
李忠和张链纷纷低下头,不敢回答。
这时原本的太子一党中,一人越众而出。
此人身长八尺,一脸正气,容貌俊伟,浩气凛然。
正是原东宫舍人刘不臧。
刘不臧见群臣哑口,周楚暮对皇帝的逼宫之势呼之欲出,一旦陛下不得不承认这是马而不是鹿,就意味着陛下在奸相面前全面退让,再也没有皇帝的威严。
便刘不臧挺身而出,指着周楚暮鼻子大声呵斥:
「奸贼!佞相!你假借祥瑞之名,在朝堂上指鹿为马,欺辱陛下,你不得好死!
你结党弄权,排除异己,打压忠良,容不得半点意见,将朝廷变成你的一言堂。你在先帝面前发下毒誓,发誓绝不负皇恩,然先帝驾崩不过一日,你就敢在朝堂之上欺压君上!如果让你奸计得逞,今日这满朝文武要是无一人敢反抗你这奸贼,岂不是要让天下人不知道有皇帝,只知道有你这奸贼?奸贼其心可诛!吾誓死也要维护陛下,决不能让陛下受你侮辱!」
刘不臧大声说完,对着周楚暮又是一顿痛骂。
「奸贼,逆臣!」「无君无父!」
「奸相误国!奸臣当道啊!周楚暮你这逆贼!妄图一手遮天,独掌朝纲!」
「我刘不臧告诉你!天日昭昭!公义自在人心,你能横压一时,却堵不住万世的悠悠众口!青史会记住!后世之人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恶行!」
「你等着吧!奸相!早晚有一天,你要死于非命!」
......
刘不臧大骂了一刻钟,周楚暮只是静静听着,甚至阻止了属下去打断他的行为。
「此忠臣也,明知必死,为了心中的道义,心存死志来阻拦自己。尽管是敌对关系,本相却甚是欣赏他的忠义啊。」周楚暮心中叹息。
刘不臧骂了许久,见殿中无一人出声,不由心中悲愤。
「皇上,微臣有愧皇恩,今日不能参倒这等至奸大盗,是臣无能,臣愿效仿先贤,血染这金銮大殿!」
说完,刘不臧就撞向了大殿内的金丝楠木做的大柱子。
鲜红的血伴随着脑浆流淌一地。
群臣纷纷吓得面容失色。周楚暮心中更是一个咯噔,没想到刘不臧这么刚烈。
太子一党更是纷纷掩面,既是惋惜,又是心中惭愧。
「哈哈哈!今日有死而已,刘大人先走一步,我之后便至,定不教你黄泉路上独自一人。」
「诸位,李某去了!」
群臣中,又一人大笑而出,慷慨陈词。
却是工部侍郎李云彦。
李云彦没有再骂,只是走到周楚暮面前。
「淬!奸贼!」
李云彦只是狠狠的一口唾沫吐在周楚暮身上,随后便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
即便死了,李云彦依旧怒目圆瞪,像是还在望着群臣。
周楚暮闭目,心中长叹一声,国有贤士啊!
吾事难成矣!
他今日指鹿为马,树立自己的权威只是其中最基本的一人目的。但是此物目的达不到的话,不少事情就要被拖后了,他的那些个计划,那些个安排,统统都要再做规划。
刘不臧和李云彦的死,固然可惜。可他们的死,其实毫无价值,因为周楚暮根本不是为了欺压皇帝,而是为了更大的目标。
「李大人!」
「李侍郎!」
群臣纷纷悲呼,太子一党更是仇恨的盯着周楚暮。
皇帝姜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两位忠臣的惨状。
「陛下,刘不臧和李云彦殿前诬告忠臣,又行如此惊驾之举,实属无君无父、无师无长的狂悖行为!望陛下诛其九族!上可敬天法祖,以利江山社稷;下可震慑群臣,以绝后世效仿!」
大理寺卿萧亮出列厉声出声道。
萧亮是周楚暮麾下得力干将,是周楚暮的忠实拥簇。
只要被萧亮知道有人对丞相不利,或者被他听到有人说周楚暮的坏话,萧亮都会随即将其抓到天牢,大刑伺候!即使是有人对周楚暮稍有不敬,萧亮也会将其抓入牢中,整个半死!
是以萧亮之名,京城百姓对其无不噤若寒蝉!
萧亮说的这话,更是直接把刘不臧和李云彦打成了诬告的小人,还要诛其九族,震慑群臣,以防有人效仿,可谓是狠之又狠。
然而刘不臧和李云彦的死,已经彻底激起了群臣心中的忠和义。
群臣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忠君爱国的理念早业已深入他们的心中,之前是摄于周楚暮的权势,害怕波及自己,惧怕权相的报复,才不得不三缄其口。
然而刘不臧和李云彦一死,群臣兔死狐悲,心中的羞愧和义愤占据了上风,此时纷纷同仇敌忾起来。
之前许多中立的大臣,纷纷为刘不臧和李云彦说话。一时间皇党声势大振,大有和相党分庭抗礼之势!
「陛下,萧大人此言差矣,古之明君不杀上书言事者。何况如此忠义死谏之士!」
「太祖皇帝建国之初,就立了丹书于太庙,祖训言御史及弹劾参奏者,所奏之事,实则赏,不实者不罚!免究其责。故使我朝澄清环宇,天下归心。刘不臧和李云彦乃国之重臣,且不言是否诬告,即使诬告,其以死谏,罪不及家人。萧大人之言,美其名为为社稷,为陛下,实则是灭国之言、亡国之举!」
「万望陛下明察秋毫!」
「不错,罪不及家人。刘不臧和李云彦虽然侮辱了丞相,但两人都业已自杀了,如何还能追究他们家人的罪责?」
中立一派纷纷求情,皇党士气大振,先前他们不敢吱一声,也不敢追随刘李两人以性命反击,此时见状,却趾高气昂的站出来说话了。
「萧大人此言,包藏祸心,只不过是为了排除异己!」
「依我看,萧亮才是诬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错!萧亮诬告刘大人和李大人,请陛下治他死罪!」
「治他死罪!」
......
皇党纷纷鼓噪,说话声线最大的有三人,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分别是国子监祭酒陈太冲,监察御史王兴业,右文殿修撰文仲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