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施粥与听书
「元亮啊,你可千万别强迫百姓,让百姓交财物听书,弄巧成拙,坏了本相的大事!」
「丞相放心!属下一定重视此事,绝不含糊,不惜代价也要把此事办好!百姓们要是不来听,属下就发财物给他们,让他们来听!」
萧亮直接把周楚暮的叮嘱当成了面授机宜,以为周楚暮的意思是要不惜钱财、不惜代价,撒财物也要造势。
萧亮暗暗握拳:丞相如此重视,对我这般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不能辜负丞相的期望!
周楚暮哪里清楚萧亮脑补了这么多东西?便点点头:
「发钱让百姓听就不必了,本相这么做是为了改善本相在京城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如果给他们钱财,他们就会把这事当成任务,听过就忘。花钱买人去听,又作何会有效果呢?」
「丞相说的是,是属下考虑不周。」
萧亮疯狂的转动脑筋,把他活了几十年的智商都用上了。
「相爷,要不我们免费施粥?只要百姓来听书,就能喝到丞相免费赠送的一碗米粥。想必如此一来,一定能吸引不少百姓。说不定还能把京城附近的百姓也吸引过来,全部都来听丞相的光辉事迹。」
周楚暮对萧亮不由刮目相看,能想出后世常用的买东西送小礼物的招数,看来萧亮也不是满脑子刑讯逼供嘛。
「嗯,此物办法不错,受了我们的恩惠,自然更容易对我们产生好印象,这样一来,宣传的效果就更好了。
不过你这个办法有瑕疵。不能告诉百姓听书就有粥喝,而是以丞相府的名义施粥,说书的只是刚好在咱们施粥的地方讲书评而已,至于喝粥的人听不听书评,跟咱们丞相府一点关系也没有。」周楚暮赞许的微微颔首,对萧亮的计策进行了补充。
这是只因施粥这一招,统治者能用,臣子想要用,就是犯忌讳的。
在古代是不能随便施粥的,尤其是在灾年,要是灾年官府不施粥,民间有人施粥,一定会被官府怀疑他想聚集灾民造反。
对于朝中大臣来说,要是大臣施粥的行为,被人冠上收买民心,意图谋反的罪名,而皇帝真的要整治这个大臣,那此物大臣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以施粥的手段吸引百姓来听你宣传名声,那就更是忌上加忌,皇帝能够直接砍你脑袋。
施粥让人来听书,说书的宣传的还是你的好人好事,你不就是在收买人心吗,你收买人心,不就是要造反吗?
萧亮自然清楚这一点,但是他以为丞相就是要这样做,是以才会提出这种建议。
这施粥收买人心的办法,在古代是常用的手段。
这一招,大日(和谐)皇军也曾经用过,皇军下乡宣传的时候,会给小孩子发糖,小孩子不懂事,谁给他们糖,就认为谁是好人,这是潜移默化的洗脑。
到了现代,此物办法的使用的频率就更高了,不仅商战使用,就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开始用了。
萧亮得到了丞相的肯定,干劲更足了:
「相爷,光京城作何够,要宣传就要宣传到位,让丞相的名声传遍天下,不如我们下令天下州郡,以丞相府名义一起施粥,为丞相造势!」
「全天下施粥?粮食呢,你为本相提供吗?」周楚暮翻了个白眼,刚夸他几句,立刻原形毕露。
周楚暮听到了萧亮说了‘造势’两字,却不知道萧亮的意思,周楚暮要是清楚他理解的‘造势’和萧亮的‘造势’全然不是一个意思,非得发疯不可:为我造势称帝?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造势称帝了?
在周楚暮的理解里面,这事确实能造势,但不是为了称帝,而是在为他开府建衙做准备。营造了一人好名声,也能方便他开府建衙,让他另起炉灶建立一套班底这件事顺利许多。
「你安排人在京兆府宣传宣传就行了,这些消息自然会传到其余州郡,不必浪费财物粮。」
「是,相爷。」
周楚暮从宗人府回到丞相府,刚下马车,就见自己府门外站着一大片穿红戴紫的朝堂重臣。
「拜见丞相。」
「拜见丞相。」
司空兼尚书令欧阳朔、吏部尚书张机、中书舍人财物行之、中书令荀子思、御史大夫熊心、刑部侍郎陆羽、户部侍郎纪理等十余人齐齐跪在周楚暮面前。
「唷?这是作何了,今天是何日子,竟然让诸位对本相行此大礼?」
周楚暮见麾下众臣这般大礼参拜,不由一楞。转念便想恍然大悟了,这是来服软了。
众人跪着没有起身。
欧阳朔老腿发颤,还是膝行向前。
「我等违抗丞相政令,擅自行事,坏了丞相大计,请丞相恕罪!」
「请丞相恕罪!」其余众臣齐声。
周楚暮心中奇怪,这些人今日早朝还齐心协力,配合默契的演戏,把自己图谋改革科举的计划破坏的一干二净,怎么突然态度大变,竟然统统跑到自己府上请罪来了?这个地方面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清楚的事情?
周楚暮沉吟半晌,陷入思考,没有回话。
众臣心中一沉,气氛凝重。
就在众臣压抑不已,两股战战之际,周楚暮终究说话了。
「起来吧!都跪在这里,像何样子!」
周楚暮训斥一声,头也不回的进了丞相府。
众臣起身,环顾左右,纷纷面面相觑。
欧阳朔长长吸了两口气,缓了缓老腿,迈步跟在了周楚暮身后。
众人在老司空的带头下,一齐迈入了相府。
周楚暮来到议事堂,坐在上首,众臣也纷纷坐在了往常的位置。
相府仆人和丫鬟熟练的奉上茶水,鱼贯而退。
「说吧,怎么回事,谁的主意?」
欧阳朔作出一副老迈不堪的样子,颤颤微微的起身。
「回禀丞、丞相,都、都是老朽的、的主意。是老朽、老朽让他们违抗了丞相的政令。老朽罪该万死!」
欧阳朔不等说完,便跪了下去,两手趴在地上,只露出头发银白的后脑,还有高高翘起的屁股。












